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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olden Blade Youth

Chapter 18 /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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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8

Golden Blade Yout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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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是四把,人也是四个。

但倒下的,只有两个。

吴阳的金刀斩断了第一把刀,劈开了第一个人的胸膛。柳如眉的短刀刺穿了第二个人的咽喉,刀尖从后颈透出。血喷出来,溅了魏亭一脸。

剩下两个刀手愣住了。他们没想到,这两个看起来伤重得站都站不稳的人,出手这么快,这么狠。就愣这一下,吴阳的刀到了。金刀横扫,斩断一人手臂,刀锋去势不减,又斩断另一人小腿。两人惨叫着倒地,血如泉涌。

从出手到结束,不过三个呼吸。

魏亭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盯着吴阳手里的刀,又看看地上的尸体,终于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

“好刀法。”他缓缓道,“是我小看你们了。”

吴阳喘着气,金刀挂地。刚才那一刀,牵动了所有伤口,他背上、肩上、腿上的伤全崩开了,血从绷带里渗出来,湿透了衣裳。但他站得很直,像钉在地上的柱子。

“还要打吗?”他问。

魏亭摇头:“不打了。打也打不过。但我还是那句话,你们走不出这宅子。外面还有二十个人,都是好手。你们杀了这四个,还有十六个。车轮战,累也累死你们。”

“那就试试。”

“不必试。”魏亭忽然笑了,笑容里竟有几分真诚,“我改主意了。不杀你们,跟你们合作。”

吴阳皱眉:“你以为我还会信你?”

“信不信由你。”魏亭找了张椅子坐下,从怀里掏出块帕子,擦脸上的血,“但眼下,你们没得选。杀了我,你们出不去。不杀我,至少我能带你们出去。而且——”

他顿了顿,看着吴阳:“而且,你要的那三样东西,我确实能给。郑昆的人头,三天内送到。当年杀你父亲的凶手名单,我有一份,但不全。暗香手里的那对麒麟佩,我也在找,但还没找到。不过,我知道谁可能有。”

“谁?”

“锦衣卫指挥使,陆炳。”魏亭道,“陆炳是严松的死对头,但也是暗香的老主顾。暗香这些年替陆炳干了不少脏活,那对麒麟佩,可能是报酬之一。但陆炳这人谨慎,东西藏得深,不好拿。”

吴阳沉默。陆炳,锦衣卫指挥使,天子近臣,权倾朝野。从他手里拿东西,比登天还难。

“你拿得到?”

“我一个人拿不到,但加上你们,或许有机会。”魏亭道,“陆炳下个月五十大寿,在府里摆宴,请了不少人。我可以带你们混进去,找机会下手。但前提是,你们得帮我做件事。”

“什么事?”

“杀人。”魏亭盯着吴阳,“杀陆炳的仇人,也是我的仇人——东厂现任提督,曹正淳。”

曹正淳。曹公公的义子,也是杀魏亭父亲的凶手之一。

“你想借刀杀人?”

“互相帮忙。”魏亭笑了,“你帮我杀曹正淳,我帮你拿麒麟佩,给你名单,帮你杀郑昆。公平交易。”

吴阳看向柳如眉。柳如眉微微点头。眼下,这是唯一的出路。

“好。”吴阳道,“但怎么杀?”

“下个月十五,曹正淳会去西山碧云寺上香,为严阁老祈福。那是他每月必做的事,雷打不动。随行护卫不多,只有八个东厂档头,都是好手,但比不过你的刀。”魏亭道,“我会安排人在寺里接应,给你们创造机会。得手后,立刻撤,我在山下备好了马。”

“杀完人呢?”

“杀完人,我带你们去见林大人。林大人手里有兵,能保你们安全。然后,我们一起进京,参加陆炳的寿宴,拿麒麟佩。”魏亭站起身,走到门口,“这一个月,你们就住这儿,养伤。我会派人保护——或者说,监视。别想着跑,跑不掉的。”

他推门出去,又回头:“对了,晚饭想吃点什么?我让厨子做。”

“随便。”吴阳道。

“那就随便。”魏亭笑了笑,关上门走了。

屋里安静下来,只剩血腥味弥漫。吴阳和柳如眉对视一眼,都没说话。两人清理了尸体,擦干净地上的血,重新包扎伤口,然后坐在桌边,等晚饭。

窗外,天色彻底暗了。通州城的灯火,一盏盏亮起。远处运河上,有船歌传来,悠扬,苍凉。

“你觉得,他这次是真心的吗?”柳如眉低声问。

“一半一半。”吴阳道,“他想借我们的刀杀曹正淳,是真的。但他会不会兑现承诺,难说。不过,至少这一个月,我们是安全的。养好伤,再做打算。”

柳如眉点头,忽然想起什么:“对了,江湖谱的事……”

“江湖谱?”

“嗯。七月十五,君山江湖谱重排,就在下个月。”柳如眉看着他,“你想去吗?”

吴阳沉默。江湖谱,三十年一现,列天下高手。父亲当年名列第七,如今,轮到他了。

“你想让我去?”

“你应该去。”柳如眉道,“不为虚名,为真相。江湖谱重排,天下英雄齐聚,是揭露严松和暗香勾结的最好时机。而且,如果你能进前十,就有了话语权,说话有人听。否则,光凭我们两张嘴,没人会信。”

她说得对。江湖人,信拳头,信实力。没有实力,真相就是屁。

“可我现在是钦犯……”

“魏亭能解决。”柳如眉道,“东厂想给人安罪名容易,想洗罪名也容易。让他给你弄个新身份,不难。”

吴阳想了想,点头:“好。那就去。但在这之前,得先杀曹正淳,拿麒麟佩。”

“嗯。”

晚饭送来了,很丰盛。两人默默吃饭,各怀心事。饭后,老仆送来汤药,两人喝了,早早歇下。

这一夜,吴阳睡得不安稳。梦里全是血,父亲的,赵老四的,柳如风(柳如眉大哥)的,还有那些死在刀下的人。他一次次惊醒,浑身冷汗。每次惊醒,都看见对面床上,柳如眉也睁着眼,看着他。

两人相视,无言,但都懂。

血海深仇,不是睡一觉就能忘的。

接下来的一个月,两人足不出户,在宅子里养伤。魏亭果然安排了人“保护”,八个便衣汉子,轮班守在院外。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每隔三天,有大夫来给两人换药,检查伤势。

吴阳的伤好得很快。他底子好,年轻,加上魏亭提供的都是上等药材,一个月下来,伤好了七七八八,只留下几道狰狞的疤。柳如眉肩上的伤也愈合了,但留下道深深的疤,像条蜈蚣,趴在肩上。她每次换药时,都会盯着那道疤看很久,眼神冰冷。

这一个月,魏亭来了几次,每次都是送东西——有时是伤药,有时是消息。他告诉吴阳,郑昆的人头已经“安排”了,三天后送到。杀吴阳父亲的凶手名单,他也弄到了一部分,但关键几个人,还需要时间。至于麒麟佩,他已经派人混进陆府,正在打听。

吴阳只是听着,不置可否。他知道,魏亭的话,只能信一半。

一个月后,七月初十。

吴阳的伤彻底好了。他站在院子里练刀,金刀在晨光里划出道道弧线,刀风呼啸,卷起满地落叶。柳如眉在廊下看着,眼神复杂。

练完刀,魏亭来了。他提了个包袱,扔在石桌上。

“打开看看。”

吴阳打开包袱。里面是颗人头,用石灰腌着,面目还能看清——是个中年人,鹰钩鼻,薄嘴唇,眼睛瞪得老大,死不瞑目。是郑昆。

“锦衣卫北镇抚司镇抚使,郑昆。”魏亭淡淡道,“三天前,死在自家书房,一剑封喉。现场留了字,‘杀人者,金刀吴阳’。”

吴阳看着那颗人头,心里没有快意,只有一股说不出的沉闷。仇人死了,但父亲回不来了。而且,这颗人头,是魏亭送的礼,也是套在他脖子上的枷锁。从今往后,他和东厂,和魏亭,就真的绑在一起了。

“名单呢?”他问。

魏亭从怀里掏出一张纸,递给他。纸上列着七个名字,每个名字后面,都标着官职、所属、罪行。其中四个已经死了,包括郑昆。剩下三个,两个是锦衣卫千户,一个是东厂掌刑。

“杀你父亲的,主要是这七个人。但幕后主使,是曹正淳。没有曹正淳下令,他们不敢动你父亲。”魏亭道,“曹正淳,才是真正的元凶。”

吴阳收起名单,看向魏亭:“什么时候动手?”

“明天。”魏亭道,“明天十五,曹正淳会去碧云寺。你们今晚就出发,我在寺里安排了人,会接应你们。记住,一击必杀,不要恋战。杀完立刻走,我在山下等你们。”

“好。”

傍晚,两人收拾了东西。吴阳将金刀用布裹好,背在背上。柳如眉也换了身利落的劲装,短刀藏在袖中。魏亭给了他们两套东厂番子的衣服,让他们换上,又给了腰牌。

“这是东厂理刑司的腰牌,你们扮作我的手下,跟我进寺。寺里有我们的人,会制造混乱,给你们机会。”魏亭交代道,“记住,曹正淳身边有八个档头,都是高手。但明天寺里人多,他们不会贴身跟着。曹正淳上香时,身边只带两个人。那是你们最好的机会。”

“知道了。”

三人骑马出城,往西山去。西山在通州西五十里,山势险峻,碧云寺在半山腰,是座古刹,香火旺盛。到山下时,天已全黑。魏亭将马寄在山下客栈,领着两人步行上山。

山路难行,但三人都是练家子,走得快。一个时辰后,到了碧云寺。寺门已关,但侧门开着,有个小沙弥在等。见魏亭,小沙弥合十行礼,领着三人进寺,去了后禅院。

禅院里已有几个人在等,都是便衣,但眼神锐利,一看就是好手。魏亭跟他们低声说了几句,那几人点头,散了。

“他们是我的人,明天会在寺里制造混乱,引开曹正淳的护卫。”魏亭对吴阳道,“你们今晚就住这儿,别乱走。明天辰时,曹正淳到。他一进大雄宝殿,你们就动手。”

“他长什么样?”

“五十来岁,白面无须,穿紫色蟒袍,很好认。”魏亭顿了顿,“但他武功不弱,小心。”

吴阳点头。魏亭又交代了几句,也走了。禅院里只剩吴阳和柳如眉。

两人在禅房住下。屋里很简陋,只有两张床,一张桌子。柳如眉坐在床边,擦拭短刀。吴阳也解下金刀,用布擦拭。刀身映着烛火,泛着暗金色的光。

“怕吗?”柳如眉忽然问。

“怕。”吴阳道,“但怕也得做。”

“杀完曹正淳,我们就是东厂的死敌了。”

“本来就是。”吴阳收起刀,“从父亲死的那天起,我就已经是了。”

柳如眉不再说话。两人吹熄灯,和衣躺下。但都睡不着。

窗外,山风呼啸,像鬼哭。

第二天,辰时。

钟声响起,悠长,肃穆。碧云寺的早课开始了。吴阳和柳如眉混在香客里,进了大雄宝殿。殿里人很多,有和尚在诵经,有香客在跪拜。香烟袅袅,梵音阵阵。

辰时三刻,外面传来脚步声。一群人簇拥着个紫袍人进来。紫袍人五十来岁,面白无须,眼神阴鸷,正是曹正淳。他身后跟着八个护卫,四个在前,四个在后,将他护在中间。

曹正淳走到佛前,接过和尚递来的香,正要跪拜,殿外忽然传来一声巨响,接着是惊呼声、打斗声。

“有刺客!”有人喊。

曹正淳身边的八个护卫脸色一变,留下两个护着他,其余六个冲了出去。殿里顿时乱了,香客们惊叫着往外跑。

机会来了。

吴阳和柳如眉对视一眼,同时出手。吴阳金刀出鞘,直扑曹正淳。柳如眉短刀如电,刺向曹正淳左侧的护卫。

曹正淳反应极快,见刀光,身子急退,同时袖中滑出一柄短剑,格开吴阳的刀。他武功果然不弱,短剑如毒蛇吐信,招招抢攻。吴阳一时竟拿他不下。

柳如眉那边,短刀刺穿了左侧护卫的咽喉。但右侧护卫的刀也到了,她回身格挡,两人战在一起。

殿里更乱了。和尚、香客,哭喊着往外冲。曹正淳边打边退,想往殿外撤。但吴阳刀势如潮,将他死死缠住。

十招过后,曹正淳渐露败象。他毕竟年老,体力不如吴阳。吴阳抓住一个破绽,金刀横扫,斩向他腰间。曹正淳急退,但慢了一步,刀锋划过他小腹,血涌出来。

“啊!”曹正淳惨叫,短剑脱手。吴阳补上一刀,斩向他脖颈。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殿外忽然冲进十几个人,全是东厂番子打扮,为首的是个年轻人,二十出头,锦衣华服,手里摇着把折扇。

是魏亭。

但他不是来帮忙的。他带着人,将吴阳、柳如眉、曹正淳,全围在中间。

“魏亭,你干什么?”曹正淳厉喝。

“曹公公,对不住了。”魏亭笑着,扇子一合,“您老人家位子坐得够久了,该让让了。”

他看向吴阳:“吴公子,柳楼主,多谢你们帮我除了这老贼。但抱歉,你们也不能留。”

他一挥手,东厂番子一拥而上。

吴阳脸色一变。他上当了。魏亭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他们活。借他们的刀杀曹正淳,再杀他们灭口,一举两得。

“走!”他对柳如眉低吼,金刀横扫,逼退两个番子,拉着她就往外冲。但番子太多,一时冲不出去。

曹正淳见状,忽然大笑:“魏亭,你以为杀了我,你就能上位?做梦!厂公早就怀疑你了,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他咬破舌尖,喷出一口血,血雾弥漫。血雾中,他身影一闪,竟朝殿后逃去。

“追!”魏亭脸色一变,带人追去。吴阳和柳如眉趁机杀出重围,也往后殿跑。

后殿是藏经阁,三层木楼。曹正淳冲上三楼,吴阳等人追上去。三楼空空荡荡,只有一排排书架,和中间一张桌子。曹正淳站在窗前,回头看着追来的人,笑了。

“魏亭,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藏经阁。”

“不,是坟墓。”曹正淳笑容狰狞,“你的坟墓。”

他一脚踹开窗户,纵身跳下。魏亭冲到窗前,往下看——楼下是悬崖,深不见底。曹正淳跳崖了。

“该死!”魏亭怒骂,转身看向吴阳和柳如眉,“杀了他们!”

番子再次扑上。吴阳和柳如眉背靠书架,拼死抵抗。但对方人多,很快两人身上就添了几道伤口。吴阳腿上中了一刀,柳如眉背上挨了一掌,吐血。

就在两人以为要死在这里时,楼下忽然传来喊杀声。接着,一群人冲了上来,全是官兵打扮,为首的是个中年将领,手持长枪,威风凛凛。

“东厂逆党,还不束手就擒!”将领厉喝。

魏亭脸色大变:“林正清?你怎么在这儿?”

林正清,京营提督,赵老四的旧部,也是吴阳他们要见的人。

“本将接到密报,说东厂在此密谋,特来擒拿!”林正清长枪一指,“给我拿下!”

官兵一拥而上,与东厂番子战在一起。魏亭见势不妙,转身就想跑。但林正清长枪如龙,将他拦住。两人战在一起。

吴阳和柳如眉趁机退到一旁,喘息。林正清带来的人多,很快控制了局面。东厂番子死的死,降的降。魏亭独木难支,被林正清一枪刺中大腿,跪倒在地。

“绑了!”林正清下令。

官兵上前,将魏亭捆了个结实。林正清这才走到吴阳面前,打量着他。

“你是吴镇山的儿子?”

“是。”吴阳点头。

“赵老四的信,我收到了。”林正清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给吴阳,“他说你们手里有证据,能扳倒严松。证据呢?”

吴阳从怀里掏出铁匣,递给林正清。林正清打开看了看,脸色凝重。

“果然是他。”他合上铁匣,看向吴阳,“你们跟我回京。这些证据,我要面呈皇上。但严松势大,此去凶险,你们可想好了?”

“想好了。”吴阳道,“血仇不报,誓不为人。”

“好!”林正清点头,“有胆色。那就走吧。不过,在进京之前,有件事,你们得先做。”

“什么事?”

“上君山。”林正清道,“七月十五,江湖谱重排。你们要去,而且要进前十。只有进了前十,你们的话,才有人听。否则,光有证据,没人会信两个无名小卒。”

吴阳和柳如眉对视一眼,点头。

“好,我们去。”

林正清让人牵来马,押着魏亭,带着吴阳和柳如眉,下山回京。路上,吴阳问林正清,怎么会来得这么巧。

林正清笑了:“赵老四死前,用信鸽给我传了信,说了你们的计划。我早就派人盯着碧云寺,就等今天。魏亭想借刀杀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他还嫩了点。”

吴阳恍然。赵老四,到死都在为他们铺路。

回到京城,林正清将两人安排在自己府中,又请了太医给两人治伤。魏亭被关进诏狱,严刑拷问。但魏亭嘴硬,什么也不说。

三天后,七月十五。

君山,望江亭。

江湖谱重排大典,正式开始。

天下英雄,齐聚君山。山下是人山人海,山上也是摩肩接踵。吴阳和柳如眉跟着林正清,上了君山。林正清是朝廷代表,有资格上观礼台。吴阳和柳如眉作为他的随从,也上了台。

观礼台上,已经坐满了人。少林方丈,武当掌门,丐帮帮主,华山、崆峒、青城、点苍等各派掌门,还有各路闲散高手。严松也在,坐在主位,身边跟着一群官员和锦衣卫。

见林正清上来,严松笑了笑:“林提督也来了?真是稀客。”

“如此盛事,岂能错过。”林正清淡淡应了一句,在严松对面坐下。吴阳和柳如眉站在他身后。

午时,大典开始。主持人是个白发老者,是江湖名宿,德高望重。他宣布规则:比武夺谱,胜者入谱。每人最多打三场,三场全胜,可入前十。最终前十排名,由各派掌门和名宿共同评定。

比武开始。台下,各路高手轮番上场,打得热闹。但吴阳的心思,不在比武上。他盯着严松,盯着他身边那些官员,那些锦衣卫,那些可能是暗香的人。

终于,轮到他了。

“下一场,沧州吴阳,对华山派‘君子剑’岳凌风。”

吴阳起身,走下观礼台。全场目光,聚焦在他身上。金刀吴镇山的儿子,朝廷钦犯,竟然敢来君山,还敢上台比武。

岳凌风是华山派大弟子,三十出头,剑法已得掌门真传。他提剑上台,对吴阳拱手:“吴公子,请。”

“请。”

两人开打。岳凌风的剑法,快、准、狠,是正宗华山剑法。吴阳的金刀,沉、稳、重,是家传破军七式。刀剑相交,叮当之声不绝于耳。三十招后,吴阳抓住一个破绽,金刀斜撩,斩断岳凌风的剑,刀尖停在他咽喉前。

“承让。”

岳凌风脸色苍白,下台。全场哗然。华山派大弟子,竟败得如此干脆。

第二场,对少林俗家弟子“铁臂罗汉”了嗔。了嗔横练功夫了得,刀枪不入。但吴阳的刀,专破横练。十招,了嗔败。

第三场,对丐帮九袋长老“醉丐”刘三碗。刘三碗棍法刁钻,内力深厚。两人战了五十招,吴阳以伤换伤,一刀斩断刘三碗的棍,又一刀将他劈下台。

三场全胜。

全场寂静。所有人都看着这个靛青劲装的少年,看着他手里的金刀,看着他脸上的疤,和眼里的冷。

主持人上台,朗声道:“沧州吴阳,三战全胜,入江湖谱。经各派掌门、名宿评定,位列——”

他顿了顿,环视全场。

“第十。”

第十。江湖谱第十。

吴阳握紧刀,看向观礼台。严松在笑,但眼神冰冷。林正清在点头。柳如眉在看着他,眼里有泪光。

他做到了。进了前十,有了话语权。

但还不够。第十,只是开始。

他要的,是真相,是复仇,是让该付出代价的人,付出代价。

大典继续。但所有人的心思,都不在比武上了。他们都在看吴阳,看这个突然崛起的少年,看他手里的金刀,看他接下来的路。

路还长,血还多。

但这一次,他不再是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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