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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mortal in the World

Chapter 2 /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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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

Immortal in the Worl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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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抹幽光极黯淡,在粗陶罐底青灰色的污渍与裂纹间明灭不定,像残烛将熄时最微弱的火星,又像雨后积水中倒映的、转瞬即逝的远天电痕。它并非静止,而是缓慢地、极其细微地脉动着,每一次明暗交替,都牵引着周遭最稀薄的空气,产生一种难以言喻的、近乎于“渴求”的波动。

陈青山的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撞得耳膜嗡嗡作响。他本能地伏低身体,几乎将脸贴到了冰冷的陶罐边缘,睁大眼睛,死死盯住那光源。不是碎银的反光,银块在另一侧,静默地躺着。这光……来自罐底本身?不,更像是从罐底与潮湿地面接触的缝隙里,艰难透出来的。

他伸出因常年劳作而骨节分明、带着新茧与旧伤的手指,指尖因用力而微微发白,颤抖着,轻轻拂开罐底那层薄薄的泥土和碎屑。触感粗糙,带着夜露的湿凉。随着覆盖物被拨开,那幽光的源头显露出来——并非什么奇珍异宝的光芒,而是……一枚近乎完全嵌入罐底陶胎、只露出极小一角的、非石非玉的碎片。

碎片只有小指指甲盖大小,边缘不规则,表面粗糙晦暗,布满了泥土沁入的细密纹路。那奇异的、带着淡淡青晕的幽光,正是从这些纹路最深处、那些几乎看不见的极细微裂隙里渗出,微弱却顽强地闪烁。

陈青山的手指顿住了。一股莫名的、难以形容的悸动,毫无征兆地窜过脊椎,直冲头顶。这悸动并非源自视觉,更像是一种源自血脉深处、或者灵魂某处被遗忘角落的共鸣。与此同时,他贴身藏在内袋里的那枚父亲留下的铁片,竟也微微发起热来,隔着粗布衣衫,传来一丝清晰的、与他此刻心跳同频的温热!

罐底碎片……身上铁片……《纳元蕴灵诀》……

无数凌乱的念头、功法的残句、那些光怪陆离传承记忆中模糊的碎片,在这一刹那轰然碰撞!一个近乎疯狂的想法,攫住了他。

他猛地将瓦罐整个端起,凑到眼前,不顾罐沿的污垢,死死盯着那枚碎片。然后,他用另一只手颤抖着,从怀中掏出那枚一直贴身携带的、同样不起眼的铁片。两相对照。

材质不同。铁片是沉黯的深灰色,边缘圆润些,像是被人长期摩挲过;碎片则更晦涩,带着土沁,边缘锋利。但……那种感觉,那种深藏于内部、此刻被微弱光芒引动的某种同源的气息,却如此相似!就好像它们原本是一体的,后来被打碎、流散,经历了漫长岁月与不同际遇,终于在此刻,以这样一种方式,隔着陶土与衣袋,产生了遥相呼应的颤动。

是它们……在“呼唤”彼此?还是自己身上这铁片,感应到了同类,才引动了罐底碎片的异象?

陈青山喉咙发干,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他看看左手罐底的碎片,又看看右手掌心的铁片。最后,目光落在罐中那几块冷硬的碎银上。

“需借凡俗金银之气……”

“凝练精元……”

功法口诀在脑海中翻滚。一个更大胆、更具体的猜想浮现:难道,这罐底碎片,并非随意埋藏?它在此处,或许就是为了……吸收银钱之气?而自己身上的铁片,则是触发、或者引导这种吸收的“钥匙”?

他深吸一口气,冰冷的夜气灌入肺腑,让他沸腾的血液稍稍冷却。不能急,不能慌。此地不宜久留,万一有人起夜,或是赵六那家伙突然回来……

他迅速将铁片收回怀中,那温热的触感依旧残留。然后,他小心翼翼地将瓦罐里的碎银倒出,用那块破布仔细包好,揣入怀里最贴身的位置。接着,他用手指沿着罐底碎片的边缘,轻轻抠挖。陶土潮湿,并不十分坚硬,碎片嵌得也不算太深。很快,他便将这枚指甲盖大小、触手冰凉、表面粗糙的碎片取了出来。

碎片一离开陶罐,那微弱的幽光便迅速暗淡下去,几近熄灭,只剩下一点极其晦暗的、几乎难以察觉的青灰色泽,像是耗尽所有力气后残留的余烬。但握在手心,那种与怀中铁片隐隐呼应、以及与《纳元蕴灵诀》产生微妙共鸣的感觉,却并未消失,反而更加清晰了些。

他将碎片也小心收起,与铁片分开放置。然后迅速将瓦罐放回浅坑,用碎砖重新掩盖好,抹去自己留下的痕迹。做完这一切,他才发觉后背已被冷汗浸湿,夜风一吹,阵阵发凉。

他像一只真正的幽灵,悄无声息地溜回丁丑院,摸到自己冰冷的铺位上,和衣躺下。身旁王海的鼾声依旧震天响,赵六的铺位还是空的。黑暗中,他睁大眼睛,望着低矮屋顶模糊的轮廓,右手紧紧按在胸口。那里,贴身藏着两枚冰冷(铁片已恢复常温)的异物,以及一小包沉甸甸的、关乎他全部“仙缘”与未知风险的碎银。

心脏仍在剧烈跳动,但一种奇异的、混合着极度兴奋与深沉恐惧的冷静,渐渐掌控了他。

接下来的几天,陈青山表现得比以往更加沉默,也更加勤勉。他依旧是天未亮便起身,踏着露水赶往百草园,在执事弟子挑剔的目光下,一丝不苟地完成分配给自己的所有活计。除草、松土、引水、照看那些低阶灵谷的幼苗。他瘦削的身影在梯田间移动,汗水浸透灰布袍子,又被山风吹干,留下一层薄薄的盐渍。

他不再尝试在劳作间隙偷偷运转《纳元蕴灵诀》,那太冒险。他将所有的探究欲望,都压到了深夜,压到了确认王海鼾声如雷、赵六不知去向之后。

每夜,他都会等,耐心地等,直到整个丁丑院、甚至整个杂役处这片最偏僻的山坳都彻底沉入黑暗与寂静,只剩下远处山林的风声与虫鸣。然后,他才会悄悄起身,有时是去到屋后更远的山林边缘,找一个背风的石坳;有时,就只是在自己冰冷的铺位上,用薄薄的被褥蒙住头,营造一个绝对黑暗和私密的空间。

他先取出那枚罐底得来的碎片,放在左手掌心。碎片依旧晦暗,只有当他集中全部精神,去感应、去“呼唤”时,才能隐约察觉到那深藏内部的、一丝微弱到几乎不存在的气息流动。接着,他取出怀中的铁片。两件异物靠近,那种隐约的共鸣感便会浮现,很淡,却真实不虚。

然后,才是最关键的一步——碎银。

他解开那破布包,就着极其微弱的光线(有时是石缝透入的星月微光,有时干脆全凭感觉),拈起一小块碎银,约莫二两重。这是经过几天摸索后,他大致确定的、自己目前身体似乎能承受的“分量”。第一次尝试时,他莽撞地将所有二十五两碎银都堆在身边,结果功法刚一开始运转,便感到一股庞大、冰冷、混乱的“气”从银块上被强行抽离,疯狂涌入体内,瞬间冲得他经脉刺痛,气血翻腾,眼前发黑,险些当场昏厥。他立刻停止,冷汗涔涔,后怕不已。这才明白,功法所言“借”气,绝非易事,需量力而行,循序渐进。

此刻,他将这二两碎银放在右手掌心,与左手的碎片相对。闭上眼睛,排除所有杂念,心中默念《纳元蕴灵诀》开篇那残缺却玄奥的口诀,尝试引导体内那微薄到几乎不存在的气感,按照功法所述的特殊路线,极其缓慢地运行。

起初,什么都没有。只有山野深夜的寒凉,和掌心银块的坚硬冰冷。

但当他持续专注,将意念同时沉入左手碎片(试图激发其某种特性)、怀中铁片(作为隐约的桥梁与共鸣源)以及右手银块时,变化,终于极其艰难地产生了。

首先是右手掌心的碎银,似乎微微“软化”了一瞬,一种并非温度变化、而是某种“本质”被轻微撼动的感觉传来。紧接着,一丝极其细微、冰凉、带着金属特有锋锐感的“气流”,被从银块中抽离出来,顺着他的掌心劳宫穴,钻入经脉。

这气流入体,与寻常吸纳天地灵气的感觉截然不同。灵气(尽管他几乎没成功吸纳过)给人的感觉是清灵、缥缈、需要费力捕捉和炼化的。而这银钱之气,却沉实、锋锐、带着强烈的“杂质”感和“抗拒”感,像是一把冰冷的、生锈的细碎刀片,蛮横地挤入狭窄的河道,所过之处,带来清晰的刺痛和滞涩。

陈青山闷哼一声,身体微微颤抖,额头瞬间渗出冷汗。他咬牙坚持,按照《纳元蕴灵诀》的路线,引导这丝冰凉锋锐的气流,在体内极其艰难地推进。每前进一分,都像在开拓一条从未有人走过的、遍布荆棘碎石的小径。经脉传来隐隐的胀痛和撕裂感。

与此同时,左手掌心的碎片,那晦暗的表面似乎微微亮了一下,极其短暂,几乎像是错觉。但陈青山清晰地感觉到,一丝微不可查的、与银钱之气同源却似乎更“精纯”一丝的凉意,从碎片中渗出,汇入那缕正在经脉中艰难行进的气流。这缕来自碎片的凉意,仿佛带着某种奇异的“引导”或“安抚”作用,让银钱之气的锋锐和抗拒稍稍减弱,变得更“顺服”一丝,也更易于被功法路线约束。

而怀中的铁片,则持续散发着一种稳定的、温热的共鸣,仿佛一个沉默的坐标,确保着这整个危险而诡异的“纳气”过程,不至于彻底偏离、失控。

时间在极度的痛苦与专注中缓慢流逝。不知过了多久,那缕被艰难引导、融合了碎片凉意的银钱之气,终于按照《纳元蕴灵诀》的路线,完成了一个极其微小、残缺的周天循环,最后沉入丹田——那片原本空寂虚无、只有最微弱气感存在的混沌区域。

“嗡——”

丹田内,仿佛有一颗冰凉的、微小的石子落入死水,荡开一圈几乎难以感知的涟漪。一股微弱却真实的暖流,自丹田升起,反向滋养着刚才饱受摧残的经脉,那刺痛与滞涩感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淡淡的、前所未有的充实与舒畅。

陈青山缓缓睁开眼睛,蒙头的被褥里一片黑暗,但他却觉得眼前似乎亮了一瞬。一种难以言喻的轻松感,洗刷掉了白日积累的半数疲惫。他摊开右手掌心,那块二两重的碎银,依旧躺在那里,但颜色似乎黯淡了微不可查的一丝,表面也失去了那种属于金属的、鲜亮的冷硬光泽,变得有些“灰败”,像是被抽走了部分最精华的“气”。

他成功了。尽管只炼化了二两碎银的一小部分“气”,完成了一个残缺的周天,但这确确实实,是《纳元蕴灵诀》的第一次有效运转!是真正属于他的、不依赖灵根资质的修炼!

狂喜如潮水般涌上,几乎要将他淹没。但他立刻死死咬住牙关,将这股情绪压了下去。不能出声,不能有任何异样。他小心地收起那块“灰败”了些的碎银,将碎片和铁片贴身藏好,然后缓缓调整呼吸,让剧烈的心跳平复。

借着丹田内那丝微弱暖流带来的清明,他内视自身。依旧是那黯淡驳杂的三灵根,依旧是狭窄滞涩的经脉,但丹田里,多了一点极其微小的、冰凉与温热交织的“气旋”雏形。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力气似乎恢复得更快了些,耳目也似乎更聪敏了一丝——虽然这变化微乎其微,但对他而言,却如同在无尽黑暗中,看到了第一缕凿破岩壁的光。

代价是,那二两碎银,几乎废了。其“金银之气”损耗颇大,虽未化成粉末,但恐怕再也无法用于下一次修炼。而他积攒的二十五两银子,只够十二次这样的尝试。还得留下些应付日常必需……

修炼,需要钱。大量的钱。凡俗的钱。

这个认知,让他刚刚升起的喜悦迅速冷却,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紧迫和一丝荒诞的焦虑。别人修仙,争夺灵石、灵丹、机缘。他修仙,要先想法子攒够银子。

接下来的日子,陈青山的生活变得更加规律,也更加隐秘。白日,他是杂役处百草园里最不起眼、最任劳任怨的灰衣役夫陈青山。夜里,他则成了在黑暗中与碎银、碎片、铁片为伍,艰难开拓着一条前所未有仙路的独行者。

他每晚只炼化二两银子,不敢多,也无力多。每一次纳气,都伴随着经脉的刺痛和精神的极度损耗,但每一次完成周天后,丹田内那微小气旋的壮大(尽管缓慢到令人发指),以及身体精力恢复速度的些微提升,都成了支撑他坚持下去的全部动力。

他变得更加节俭,甚至到了苛刻的地步。每顿饭都吃到颗粒不剩,破旧的衣物缝了又缝,拒绝一切不必要的花销。他暗中观察,留意杂役处哪里可能有额外的、不那么引人注目的收入渠道。他听说有些执事弟子会私下发布一些危险或繁琐的杂务,报酬是灵晶或银子;也听说后山某些偏僻角落,偶尔能挖到一些不值钱但宗门也收购的低劣灵矿或草药……但这些都伴随着风险,需要机会,更需要实力自保。他目前,还不具备。

他也曾再次尝试靠近那废弃窝棚的瓦罐埋藏处,甚至扩大范围搜寻,但再未发现类似的碎片或异象。那枚碎片,仿佛只是一个偶然被埋藏于此、等待被铁片感应到的“引子”。

随着修炼的进行,他逐渐发现,那枚罐底碎片的作用似乎不仅仅是“引导”和“安抚”银钱之气。每次修炼时碎片传出的那一丝凉意,似乎也在一丝丝地、极其缓慢地融入他的身体,沉淀在骨骼经脉深处,带来某种难以言喻的、潜移默化的改变。而怀中的铁片,除了共鸣与温热,暂时没有展现出其他特性。

就在他炼化到第十两银子,丹田内那气旋已有米粒大小,身体力量、耐力明显提升了一个档次,连百草园的执事弟子都偶尔会少呵斥他两句时,变故发生了。

这日午后,他正在自己负责的灵田区域弯腰除草,忽然听到隔壁梯田传来王海粗哑的怒骂声,夹杂着一个尖利嗓音的斥责。

“瞎了你的狗眼!这株‘萤心草’也是你能碰的?弄伤了灵机,卖了你也赔不起!”斥责的声音属于看守这片区域的一个外门执事弟子,姓周,炼气三层修为,一向以刻薄严厉著称。

陈青山心中一凛,悄悄抬眼望去。只见王海涨红了脸,手足无措地站在田埂边,他面前是那个周姓执事弟子,正指着田垄里一株叶片有些萎蔫、顶端开着小小白花的植物厉声呵斥。那植物陈青山认得,是一种低阶灵药,名叫萤心草,确实比他们日常照料的灵谷要娇贵些,但看那样子,似乎只是缺水或生了虫,并非不可挽回。

“周……周师兄,我、我就是看它叶子蔫了,想浇点水……”王海讷讷地辩解。

“浇水?谁让你乱动的!这萤心草需用晨间无根水,配合微末木灵气滋养,你一个杂役,懂什么!我看你就是毛手毛脚,碰坏了灵植根基!”周执事不依不饶,眼神锐利地扫过王海,又扫过附近几个噤若寒蝉的杂役,最后,目光有意无意地,落在了稍远处、正低头除草的陈青山身上。

陈青山立刻低下头,心中警铃大作。这周执事平时虽然严厉,但像今日这般小题大做、刻意寻衅,却不多见。

果然,周执事冷哼一声,不再看王海,反而提高了声音:“这片灵田近日灵气流转不畅,定是有人不经心,或是手脚不干净,坏了地气!你,”他指向陈青山,“还有你,过来!”

陈青山暗叹一声,只得放下手中的活计,和王海一起走到周执事面前,垂手而立。

周执事背着手,绕着他们走了两圈,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他们身上破旧的灰袍和沾满泥土的手脚。“你们二人,负责的田亩相邻,灵植却长势不佳。尤其是这株萤心草,更是萎靡。说!是不是你们偷懒懈怠,或是私藏了灵田的肥料、灵气?”

“没有!周师兄,绝对没有!”王海急声辩解,额头冒汗。

陈青山也低声道:“弟子每日尽心照料,不敢有违。”

“尽心?”周执事嗤笑一声,忽然伸手,一把抓住陈青山的手腕。陈青山身体一僵,没有反抗。周执事的手指如铁钳,带着炼气期修士特有的灵力威压,瞬间探入他体内经脉,粗暴地游走探查。

一股冰冷、带着审视意味的外来灵力强行闯入,陈青山只觉得经脉一阵刺痛,丹田内那米粒大小的气旋骤然加速旋转,竭力收敛、隐藏自身那微弱的、与寻常灵气截然不同的“气息”。与此同时,怀中的铁片微微一热,一股难以察觉的、晦涩的波动悄然扩散,将他丹田气旋的异样,以及那碎片残留的、沉淀在体内的极淡凉意,都巧妙地掩盖了下去。

周执事的灵力在陈青山体内粗鲁地转了一圈,眉头微皱。他确实没探查到任何属于灵植肥料或异常灵气的残留,也没发现陈青山有修炼过的明显迹象(那气旋太微弱,且性质被铁片掩盖)。但这小子经脉的韧性……似乎比寻常杂役强了那么一丝?不过杂役做苦力,身体结实些也正常。

探查无果,周执事悻悻地收回手,但眼神中的怀疑并未散去。他松开陈青山,又扫了一眼吓得脸色发白的王海,冷冷道:“今日之事,暂且记下。这株萤心草,限你们三日之内,将其调理恢复如初。若是不能……”他顿了顿,声音更冷,“便不是扣罚月例那么简单了。你们这身灰皮,也该换换了!”

说罢,一挥袖袍,转身离去。

王海腿一软,差点坐倒在地,哭丧着脸:“完了完了,这萤心草我哪会调理啊!三日……这不是要我的命吗!”

陈青山扶住他,低声道:“王哥,别急。总会有办法。”他嘴上安慰着,心中却已沉了下去。

周执事今日的举动,绝非偶然。要么是有人背后指使,故意找茬;要么,是自己近来的变化(力气、耐力增长),还是引起了某些人的注意?这株萤心草,恐怕只是个开始。

他抬头,望向周执事离去的方向,又看看那株叶片蔫搭的白色小花。三日……调理灵植,需要对应的知识和灵力。自己那点微末修为和见不得光的秘密,能用得上吗?就算能用,会不会暴露更多?

山风吹过梯田,带着灵植特有的清新气息,却吹不散陈青山眉宇间凝结的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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