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刚掠过江南武道学院的飞檐，陈默已经穿戴整齐，站在宿舍的铜镜前抻了个懒腰。
“小统统，早上好呀！今天在哪签到？“他习惯性地贱兮兮开口。
【宿主起得比鸡还早，奖励你个近的——教室修炼室。】
“教室修炼室？“陈默挑了挑眉，“那地方也能签到？该不会要我在那打坐半个时辰吧？“
【少废话，到了就知道。迟到不候，奖励作废！】
“这系统还真有性格，不会也是个大小姐吧！”
陈默二话不说，抓起外套就往外冲。
清晨的学院还笼罩在薄雾中，他穿过回廊时，脑子里还在盘算——教室修炼室那种公共场地，大小姐们平日看都不看一眼，今天去签到，应该清净得很。
可他刚拐过七班走廊的转角，脚步就猛地一顿。
教室里传出一阵阵压低嗓音的争论声，像是一群被惹毛了的小狮子在互相撺掇。
陈默轻手轻脚走到窗边，探头往里一瞥，整个人愣在原地。
高三（七）班的教室，破天荒地坐满了人。
不是往日那种慵懒散乱的坐法，而是个个腰背挺直，眼神发亮，活像一群准备出征的士兵。
姜思雨坐在最前排，左臂还缠着轻薄的护臂，脸色虽有些苍白，却掩不住眼底的锋芒。
她手里攥着一张羊皮纸，正低声跟旁边几个女生说着什么。
“思雨姐，我们来这么早干什么呀！“一个扎着双髻的女生小声问。
“等老师！“姜思雨头也不抬，语气笃定，“我们提前来，是要让他看到，七班不是废物，七班是拧成一股绳的！“
“对！昨天张德彪那个老狗欺人太甚，思雨姐都被打成那样了，这口气咽不下去！“
“还有周强那个混蛋，淬体六层了不起？老师一眼就能看出他三处缺陷，下次比武大会，我们非要让他们好看！“
陈默站在窗外，听着里面叽叽喳喳的愤慨声，嘴角一点点扬了起来。
这群大小姐，居然比他来得还早。
而且不是为了补妆，不是为了闲聊，是为了等他。
——等他这个班主任。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暖意，推门而入。
“老师好！“
整齐的喊声轰然炸响，二十多道目光齐刷刷投向他，那些眼神里不再有傲慢、不屑、敷衍，而是真真正正的尊敬，甚至还有一丝……护犊子的意味。
陈默被这阵仗震得一愣，随即恢复平静，摆了摆手：“都坐，今天怎么来这么早？“
“老师，我们来请战！“姜思雨第一个站起来，左臂护臂下的暗伤隐隐作痛，她却浑然不觉，“张德彪欺人太甚，周强下手阴毒，这仇七班记下了！下个月比武大会，您说怎么打，我们怎么打！“
“对！老师您说怎么打！“
“七班没有一个孬种！“
教室里群情激奋，大小姐们一个个用力点头附和，恨不得现在就冲去找张德彪算账。
陈默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几天前，这些女生还对他翻白眼、补妆、玩手机；如今，她们为了一个共同的敌人，自发团结在他身侧，像一群护食的小兽。
【好团结啊！最喜欢看这种画面啦！系统提示：检测到高三（七）班学生集体早到，对宿主产生强烈归属感，师生共振效果触发！今日签到奖励翻倍！】
【是否签到打卡？】
陈默心中一震。师生共振？签到奖励翻倍？这系统还真是会整活。
“签到。“
【签到成功！恭喜宿主获得《天罡拳（上古完整版）》！】
【额外奖励触发：师生共振抽奖机会一次！宿主获得一次转盘抽奖，是否现在抽取？】
陈默毫不犹豫：“抽！“
脑海中，一个金光灿灿的转盘凭空浮现，飞速旋转。指针掠过武学、丹药、灵器、秘籍、奇物……最终，缓缓停在一个散发着幽蓝光芒的格子上。
【恭喜宿主获得——经脉重塑丹一份！】
【此丹为上古奇丹，服用后可重塑全身经脉，拓宽经脉容量，提升真气流转速度，对暗伤修复亦有奇效。丹药已存入系统空间。】
陈默瞳孔微缩。
经脉重塑丹！
他现在卡在淬体巅峰，真气压缩在丹田中无法突破宗师境，最关键的就是经脉宽度不足以承受宗师境的真气洪流。这枚丹药若是自己服用，突破宗师境的成功率至少能增加三成！
可姜思雨的左臂太阴经暗伤，也正需要这等奇丹才能彻底治愈……
他陷入了两难。
脑海中闪过姜思雨刚才请战时攥着拳头的模样——左臂护臂下，暗伤的青紫色淤痕还没消退。
她浑然不觉，或者说，她在刻意忽略。
但这枚丹药对自己突破宗师境同样至关重要，比武大会在即，张德彪是宗师期一层，自己若不能突破，对上他胜算渺茫。
自己用？那姜思雨的暗伤至少要养一个月才能痊愈，比武大会上她发挥受限，甚至可能再次受伤。
“老师？“姜思雨见他愣神，忍不住出声，“您怎么了？“
陈默回过神来，先压下心中纷乱的想法。
他清了清嗓子，压下杂念：“都坐下，听我安排。“
教室里瞬间鸦雀无声。
陈默走到讲台前，目光扫过全班。
这群大小姐的修为参差不齐，高的如姜思雨已是淬体五层（炼药三星），低的还在淬体二层徘徊；天赋各异，有的炼药、有的书画、有的专修武道。
“下个月比武大会，张德彪的学生对学生，老师对老师。你们想赢，光有一腔热血不够，得有真本事。“
“从今天起，我给你们定制训练计划，每人都不一样。“
说着，他从怀中取出赵海当初扔给他的那份学生资料文件夹——这些天他早已翻阅无数遍，每个学生的优劣项都刻在脑子里。
“苏浅浅，淬体三层，擅长水属性灵气，缺点是灵气输出断续不稳，你的问题是吐纳法门根基不牢，从今天起改练完整版基础吐纳术。“
“莫青青，淬体二层半，力量偏弱，但身法灵动，一会去图书馆抄录一份'流云步'功法，走游击路线，虽然这部功法也不太全，我来想办法！“
“唐小棠，淬体四层，火属性暴躁，容易失控，每天课后去后山瀑布打坐一个时辰，我亲自监督。“
他一个个点名，一个个指出问题，语气精准如刀，每句话都切中要害。
被指名的学生先是一愣，随即眼中涌出狂喜，她们平日里最头疼的修炼瓶颈，被陈默三言两语就点透了！
“姜思雨。“陈默最后点名。
“在！“姜思雨站起身，左臂微微有些僵硬。
陈默走下台，两指搭在她左腕脉门上。真气缓缓渡入，沿着太阴经游走。片刻后，他眉头微松：“暗伤被周强外力触发后，经脉有轻微撕裂，但昨晚我封住的郁结已经化开三分。继续服用强脉散，恢复进度比预期快。“
“你的武学修为不弱，只是没有适合你的功法”。陈默从系统空间取出《天罡拳》的秘籍，拳谱上的图谱笔力如刀，每一招都带着一股毁灭的意境。
“这是一套刚猛霸道的顶级拳法，与天罡地煞呼应，拳出如风雷，可硬撼宗师。修炼这套拳法也可以与你炼药师的控火之法相互促进。”
“不过你现在经脉还没完全恢复，这套拳法过于刚猛，先不要修炼，先把重点放在恢复经脉，养好身体上，这本功法我先替你保管。”说罢，他将秘籍收起。
“是，我知道了！老师！”姜思雨心中一暖。大战在即，老师优先考虑的不是提升实力，而是自己的身体，她暗下决心一定要尽快恢复，抓紧时间练习！
“林婉，跟我去修炼室，我来指点你书道的内容！”陈默转头看向林婉。
“是，师父。“林婉乖巧起身，跟着陈默走向教室旁的修炼室。
修炼室不大，四面墙壁由隔绝灵气的青玉石砌成，陈默搬过来一张画案，看向林婉，“今天画什么？“
林婉抿了抿唇，从画夹中取出一张崭新宣纸，铺在案上：“师父，我想再试一次……寒梅傲雪图。“
“好。“
陈默退后一步，抱臂而立，“画。“
林婉深吸一口气，提起狼毫，蘸墨。脑海中，陈默那日在林家挥毫的画面如烙印般清晰——笔锋游走如龙，真气灌注，墨化乾坤。
她运笔。
第一笔落下，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稳。墨色在宣纸上晕染开来，她不再执着于模仿残篇中的生硬线条，而是顺着心中那股顿悟的意韵，让笔锋自然游走。
游龙起势。
笔走龙蛇。
她体内的真气不自觉地顺着笔意流转，与手中狼毫产生微妙的共鸣。宣纸上，寒梅的枝干渐渐成形，虽不如陈默那日苍劲如铁，却也隐隐透着一股不屈的傲骨。
一朵、两朵、三朵……梅花次第绽放。
画到最后，林婉额头渗出细密汗珠，体内真气几近枯竭。她咬着牙，强提最后一缕真气，点下最后一笔梅蕊——
“嗡。“
画案上的寒梅图微微一震，一股淡淡的墨色光晕从画中升起，虽远不及陈默的“化虚为实“，却也让案上那支狼毫轻轻颤动，发出细微的共鸣声。
寒梅图上，隐隐有一缕清冽的香气飘出。
不是真正的花香，而是画意臻至某个境界后，意韵透纸而出，令人心生凛然。
林婉放下笔，看着自己的作品，怔怔出神。
“师父……“她声音很轻，“我是不是……进步了？“
陈默走上前，目光落在那幅画上。线条虽仍有些生涩，但已经脱离了“临摹残次品“的范畴，有了属于自己的意韵。更重要的是，那股墨色光晕——正是书道碎片承载者觉醒的征兆。
“不错。“他嘴角微扬，“从临摹走向了创作。等你哪天能让这画中寒梅落下一瓣真花瓣，就摸到墨化乾坤的门槛了。“
林婉眼中光芒大盛，重重点头。
【系统提示：亲传弟子林婉书道感悟提升！宿主获得书道万倍返还，真气纯度+10%，宗师境解锁进度15%......】
陈默感受着体内愈发躁动的真气，又摸了摸袖中那枚经脉重塑丹，心中暗忖：突破的契机越来越近了，这枚丹药……到底什么时候用？
他带着林婉回到教室时，姜思雨正盘膝打坐，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白色真气——强脉散的药力正在化开，她的气息明显比之前更加绵长。
其他学生也没闲着，各自按照陈默制定的计划修炼，教室里第一次出现了真正意义上的修炼氛围，而不是补妆闲聊。
陈默站在讲台上，看着这群曾经的问题学生，如今一个个奋笔疾书、打坐调息、互相切磋指正，心中升起一股奇异的感觉。
这就是……当老师的成就感？
七班的学生们正在修炼场上挥汗如雨，没人注意到训练场边缘的树荫下，张德彪正阴沉着脸，往几个弟子手里塞着什么。
他手里捧着一个玉瓶，瓶口倾斜，往每个学生掌心倒出一枚猩红的丹药。
那些学生以周强为首，一个个面色复杂。
“这是'燃血丹'。“张德彪的声音压得很低，却透着不容置疑的阴狠，“服用后能在短时间内将修为强行提升一个小境界。但副作用也大——经脉灼烧、根基动摇，战后至少卧床半个月。“
他扫视着面前的学生，嘴角扯出一抹狰狞的笑：“拿不拿、吃不吃，你们自己选。拿了，下个月比武大会给我往死里打七班，把那个图书管理员给我赶出学校！一旦我当上了七班的班主任，指导了那些世家大族的大小姐，我动用所有关系给你们修复经脉，补资源、换功法、请宗师导师一对一指导。不拿……“
他顿了顿，眼神阴鸷地落在周强身上：“不拿的人，从今天起，别说是我张德彪的学生。“
周强站在最前面，手里捏着那枚猩红的丹药，脸色变幻不定。
昨天陈默的话像钉子一样扎在他心里——三年后必成废人。可张德彪画的大饼，又让他忍不住动摇。更重要的是，张德彪最后那句话，分明是威胁。
不拿，就是被逐出师门。
他身后有几个学生已经颤抖着将丹药收入怀中，也有人咬着牙，额头青筋直跳，迟迟不肯伸手。
张德彪冷笑着，目光恰好与远处窗边的陈默对上。
隔着数十丈的距离，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锋。
张德彪咧开嘴，做了个口型——
“等死吧。“
陈默面无表情，缓缓拉上窗帘，转身面对教室里那群正在刻苦修炼的学生。
“现在，全体起立，跟我去修炼场。“
“是，老师！“
整齐划一的应答声，第一次从这个曾经被称为“问题班”的教室里轰然响起。
窗外，晨雾正好散尽。阳光越过飞檐，落在七班的门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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