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的修炼场，阳光炽烈得像是要把石板烤出油来。
高三（七）班的大小姐们却一个都没叫苦。唐小棠站在瀑布下打坐，浑身被水雾浸透，火属性真气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安稳，她甚至能清晰感觉到，往日里那股在经脉中乱窜的燥气，正被水流一点点压回丹田。
苏浅浅盘坐在老槐树下，按照完整版基础吐纳术调整呼吸。水属性灵气从四肢百骸中缓缓汇聚，像一条条小溪汇入江河，不再像从前那样断断续续。她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惊喜——三年了，她的灵气输出终于连贯了！
莫青青在角落里反复练习“流云步“，身形飘忽，像只轻盈的雨燕。她之前一直觉得自己力量弱是缺陷，陈默却告诉她，弱不是错，错的是硬要拿弱点去撞别人的强处。
“你的优势是灵动，那就把灵动练到极致。“陈默当时是这么说的，“比武大会上，打不过就跑，跑不过就绕，绕到对方露出破绽，一击必杀。“
莫青青咬着牙，一遍遍重复步法。汗水顺着下巴滴落在石板上，她连擦都顾不上。
最显眼的是姜思雨。
她左臂缠着护臂，却执意要参与实战对练。陈默没拦她，只让林婉跟她对招，林婉将书道笔意融入招式，招招飘逸如烟，姜思雨用炼药过程中对火候的控制方法来操控真气，使真气凝实如铁，两个人打起来竟然旗鼓相当。
“停。“陈默喊了一声。
两人收势。姜思雨额头全是汗，左臂护臂下隐隐透出一丝淡红，但眼神亮得惊人。
“思雨姐，你的真气比以前纯了好多！“唐小棠从瀑布下跳上来，满脸惊奇，“刚才那一下对掌，我居然感觉到你的真气里带着药香？“
“强脉散配合老师教的吐纳法，经脉每天都在拓宽。“姜思雨抿嘴笑了笑，看向陈默，“老师，我能感觉到，暗伤好得比预期快，最多二十天就能彻底痊愈。“
陈默点点头，目光却落在修炼场边缘堆放的竹刀和皮甲上——那是学院统一配发的训练装备，质地普通，用来日常修炼尚可，真放到比武大会上跟张德彪那群磕了燃血丹的疯子对拼，怕是撑不过三招。
他还需要急救丹药、快速回复体力的丹药、更好的护具……甚至几张保命的符箓也不是不行。
可这些东西，都需要钱。
陈默摸了摸袖袋。里面除了几枚学院发的淬体丹和那张林家首席客卿令牌外，空荡荡的。原主是个图书管理员，月俸勉强够温饱，哪来的积蓄？
“老师，您在想什么？“林婉察觉到他走神，轻声问道。
“在想下午给你们放半天假。“陈默收回思绪，拍了拍手，“上午练得不错，下午自由活动，养精蓄锐。“
“耶！“大小姐们欢呼起来。
陈默转身离开修炼场，嘴角却没什么笑意。他得去搞钱，而且要快。
......
江南武道学院外的坊市，名叫“百珍街“，是江南城最大的武者集市。
街道两旁摊位密密麻麻，卖丹药的、卖兵器的、卖符箓的、卖灵兽材料的……吆喝声此起彼伏，空气里弥漫着药香和铁锈味。
陈默一身普通的青色布衫，袖口还绣着“江南武院“四个字，在人群里毫不起眼。
他先去了几家店铺询价。
“客官，上品回气丹一瓶十枚，三十金币。“
“精铁软甲一套，最便宜的八十金币，中品的一百二。“
“低阶护身符，十五金币一张，概不还价。“
“止血散、续骨膏、清心丸……急救三件套，打包四十金币。“
陈默站在街角，在心里默默算账。二十套软甲、十瓶回气丹、十张护身符、急救药品若干……零零总总算下来，要把七班二十多号人武装到牙齿，少说也得三四百金币。
他又摸了摸口袋。三枚银币，叮当作响。
“什么狗屁穿越，别人开局金山银山，我开局连包子都买不起三个。“陈默苦笑着摇了摇头。
街角的小贩正在叫卖热腾腾的肉包子，香气飘过来，他咽了咽口水，硬是没走过去。
怎么办？
陈默站在原地，目光扫过街上的店铺。
去林家借？不妥，刚拿了首席客卿令牌，转头就借钱，显得他这老师太没本事。
去姜家？更不行，姜思雨还在班上，他这当老师的跟学生家族伸手，脸往哪搁？
他的目光忽然落在街尾一家古色古香的店铺上——“墨香斋“。
那是百珍街上最大的书画店，专门收购和出售武道名家的书画作品。
在这个世界，书画不仅是风雅之物，更是一等一的武道辅助——好的字画能聚气凝神，甚至蕴含笔意杀机，挂在修炼室里，能潜移默化地提升修行效率。
陈默眼睛一亮。
他口袋里没金币，但他脑子里有《游龙笔法真解》，丹田里有精纯真气。
“卖画……“陈默摸了摸下巴，嘴角终于露出一丝笑意，“倒是条来钱快的路子。“
他整了整衣衫，大步走向墨香斋。
……
墨香斋内，檀香袅袅，清雅安静。
正厅中央挂着一幅巨大的山水图，笔力雄浑，可惜线条略显滞涩——显然出自名家之手，却非上古完整传承，缺了一股浑然天成的气韵。
厅内摆着几张紫檀长案，案上铺着宣纸，几位身穿锦袍的客人正在品评字画，低声交谈。
最显眼的是一位白发老者，一袭灰袍，袖口绣着姜家的云纹标志。他负手站在一幅寒梅图前，眉头紧锁，目光中既有欣赏，又有几分说不清的遗憾。
“这笔意……倒是有点游龙笔法的味道，可惜残缺不全，后继乏力。“老者摇了摇头，语气中透着居高临下的审视，“作画之人怕是年纪不小了吧？没有数十年的功力，达不到这种气韵。“
旁边掌柜的赔笑道：“姜云长老好眼力，这幅寒梅图出自城南一位老画师之手，年过六旬，画了四十年梅。“
“果然如此。“姜云捋着胡须，颇为自得，“老夫身为姜家首席炼药师，兼修书画鉴赏数十年，这点眼力还是有的。年轻人嘛，心浮气躁，就算有些天赋，也不可能在这等笔法上有所建树。“
他话音刚落，墨香斋的大门被人轻轻推开。
一个身穿青色布衫的年轻人走了进来，面容普通，气质却沉稳如水。
他环顾四周，目光在厅中字画上停留片刻，径直走到一张空长案前，向掌柜问道：“店家，你们这里收字画吗？“
掌柜上下打量他一眼，见他穿着学院布衣，神态间带着几分书卷气，便客气道：“收自然是收的，但要看品质。小兄弟会作画？“
“略懂。“
姜云闻言转过头来，瞥了陈默一眼，见他不过二十出头，不由得嗤笑一声：“年轻人，书画之道可不是随便涂两笔就能拿来卖钱的。你这年纪，能把笔握稳就不错了，还想卖画？“
厅内几位客人也纷纷侧目，目光中带着几分戏谑。
其中一位锦衣中年人低声对同伴道：“现在的学院年轻人，一个个心比天高，以为会画两笔梅花就能换金币了。“
陈默神色不变，只是平静地铺开宣纸，取过案上的狼毫笔，在砚台里缓缓蘸墨。
“老先生说得是。不过我正好缺钱，想卖几幅换点金币，买几套装备回去给学生用。“
“给学生买装备？“姜云眉头一挑，“你是学院的老师？“
“勉强算是吧！“
姜云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笑声在大厅里回荡，“你们江南武道学院还能有班级落魄到需要老师出来卖画赚钱？“
厅内响起一阵低低的哄笑声。那位锦衣中年人更是摇着头，嘴角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陈默没笑，笔尖悬在宣纸上，语气平淡如水：“老先生，买不买没关系，但我画画的时候，不喜欢有人吵。“
姜云笑容一僵，随即冷哼，脸色沉了下来：“好大的口气！老夫倒要看看，你一个毛头小子能画出什么东西来！“
就在这时，墨香斋的大门再次被推开。
一个身穿姜家锦袍的年轻人快步走了进来，眉宇间带着几分焦躁，正是姜明。
他自从昨天被陈默点破筑基药引之事后，彻夜难眠，满脑子都是那句“为什么不敢告诉你真相“。
今天特意来墨香斋，想寻一幅静心凝神的字画平复心绪。
可刚踏进门槛，他的目光就落在长案前那个熟悉的背影上。
青色布衫，沉稳如山。哪怕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都透着一股让人捉摸不透的深邃。
姜明的瞳孔骤然收缩，双腿像是被钉在了地上，喉咙发干，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陈……陈默？！“
厅内一静。
所有人都转过头来，看向门口那个脸色惨白的年轻人。
姜云转头看向姜明，有些诧异：“明儿，你认识这年轻人？“
姜明的脸色变了又变，从震惊到恐惧，再到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他想起昨天在图书馆里，陈默那句轻描淡写的话，“回去问问你的师父吧，当年给你筑基时用的什么药引，为什么不敢告诉你真相。“
他回去问了。
也知道了。
当年姜云为了让他快速突破淬体境，在筑基时偷偷加了一味“烈阳根“做药引。
烈阳根药效霸道，能强行拓宽经脉，却会在丹田深处留下不可逆的燥火隐患。
姜云不是不知道，只是当时姜明年幼，为了家族利益，他选择了隐瞒。
这件事，连姜明本人都被蒙在鼓里整整十六年。
却被陈默一眼看穿。
“师……师父……“姜明声音发颤，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他就是……就是我昨天跟您提过的那个人。“
姜云眉头紧皱：“哪个？“
“教思雨上古炼药术，一眼看出我丹田隐患……还有筑基药引……“姜明越说声音越小，头也越垂越低，到最后几乎是在喃喃自语。
姜云的表情瞬间凝固。
他猛地转头看向陈默，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震惊——而不是审视。那位锦衣中年人也收起了轻蔑的笑容，目光中多了几分惊疑不定。
陈默却仿佛什么都没听见，笔已经落下。
笔锋游走，真气灌注。
游龙起势，笔走龙蛇。
他没有画寒梅，而是画了一幅——江山万里图。
墨色的山峦在宣纸上层叠而起，笔锋苍劲如铁，每一笔落下都隐隐有风雷之声。真气顺着笔意流淌，墨色浓淡间仿佛真有云雾缭绕、江河奔腾。那不是死板的描摹，而是活的、有呼吸的山河。
这不是普通的画。
这是以笔为剑、以墨为锋的武道真迹！
姜云看得眼睛都直了。他沉浸书画十年，从未见过如此笔法——那不是残缺版的游龙笔法，而是完整无缺、浑然天成的上古真传！笔锋间的气韵，比林家传承百年的残篇高出何不止一个层次！
姜明也看傻了。他虽不懂书画，却能清晰感受到空气中那股越来越浓郁的真气波动——那已经不是简单的“画“，而是笔意与天地灵气的共鸣！
最后一笔落下。
陈默手腕一翻，指尖真气轻点，画中万里江山骤然泛起一层淡淡的金光。那不是普通的墨色光泽，而是真气臻至化境后，意韵透纸而出、与天地灵气共鸣的征兆！
墨香斋内的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
随后，一股清冽而磅礴的气息从画中涌出，如晨风扑面，让人神清气爽。厅内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深吸了一口气，只觉胸口的烦闷一扫而空。
“这……这是……“姜云嘴唇哆嗦，连胡须都在颤抖，他伸出手，指尖悬在画纸上，想碰又不敢碰，“墨韵天成……上古游龙笔法大圆满之境！“
他猛地冲上前，差点撞翻长案，双手悬在那幅画上方，像是一个看到了绝世珍宝的孩童，又像是见到了神明降世的信徒。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姜云喃喃自语，声音发颤，“这种笔法，百年来无人练成，连林家太上长老都卡在门槛前十年不得入……你怎么可能……“
陈默放下笔，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姜云长老是吧？您刚才说，年轻人心浮气躁，不可能在这等笔法上有所建树。“
姜云脸色涨红，如遭雷击。
“我……“他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厅内其他客人面面相觑，那位锦衣中年人更是尴尬地别过脸去，不敢与陈默对视。
旁边的姜明更是面如死灰。他此刻终于明白，为什么妹妹能在三天内突破三星炼药师，为什么那枚完美级淬体丹会出自一个“图书管理员“之手。
这个人，根本不是什么淬体境的废物。
他是真正的……世外高人。
“陈小友！”姜云深吸一口气，突然深深鞠了一躬，“老夫在炼药上自负了半辈子，先是查不出思雨的暗伤，又给明儿留下烈阳根的隐患。今日得见小友，方知天外有天，老夫有眼不识泰山，刚才言语冒犯，还请小友恕罪！“
厅内一片死寂。
墨香斋的掌柜和几位客人目瞪口呆。姜家首席炼药师、德高望重的姜云长老，居然对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躬身行礼？
陈默侧身避过，淡淡道：“老先生不必如此，我只是来卖画的。“
“卖？“姜云猛地抬头，眼中精光大盛，“这幅画，我姜家要了！小友开价，多少都成！“
“我也不多要。“陈默想了想，伸出一根手指，“一百枚金币。“
“一百？“姜云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笑声里带着几分自嘲，“小友是在羞辱老夫吗？这种级别的墨韵真迹，放在拍卖场上至少五百金币起！“
他从怀中掏出一张紫金卡，拍在案上：“八百金币，这幅画归我姜家！另外——“
姜云又从袖中取出一枚令牌，与林家那枚不同，这令牌通体赤金，正面刻着一尊丹炉，背面是姜家的族徽，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这是我姜家首席客卿令牌！持此令者，可自由出入姜家炼药堂，调用姜家四星以下所有丹药资源！“姜云双手奉上，语气恳切，甚至带着一丝恳求，“老夫别无所求，只盼日后小友若有闲暇，能来姜家炼药堂指点一二！“
陈默看着那枚赤金令牌，嘴角微微上扬。
他来卖画，本来只想换点金币买装备。没想到，又捞了一枚客卿令。
“成交。“他收起令牌和紫金卡，将画轻轻卷起，递给姜云。
姜云接过画，双手都在微微颤抖，如获至宝，连声道谢。
姜明站在一旁，低着头，不敢看陈默的眼睛。他想起自己昨天在图书馆里的嚣张嘴脸，想起那句“废物老师“，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姜明。“陈默忽然开口。
“在……在！“姜明浑身一震，下意识站直了身子，像是一个犯了错等待发落的小学生。
“烈阳根的隐患，回去问老师了吧！“
姜明瞳孔骤缩，下意识点头：“是……”
他看了姜云一眼，那目光里有十几年师徒情分的惯性，也有刚知道真相后的复杂，“老师是为了让我快速突破。我知道。”
“嗯，还是的懂事的好学生，“陈默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让人信服的笃定，“想要根除，三个月后带着你师父来七班找我。“
“根除？！“姜云猛地转头，眼中满是狂喜，“小友愿意出手？“
“看心情。“陈默转身走向门外，挥了挥手，“姜长老，画收好，别受潮。“
陈默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旁边一直低着头的姜明，没再多说，转身走向门外。
......
傍晚时分，夕阳将学院修炼场染成一片金红色。
陈默扛着大包小包回到修炼场。七班的学生们正在各自加练，看到他回来，姜思雨第一个迎上来：“老师，您下午去哪儿了？我们……“
她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她看到陈默把肩上的包袱往地上一放，开始一件件往外掏东西。
“精铁软甲二十套，每人一套，贴身穿，能挡淬体六层全力一击。“陈默把甲胄往地上一放，金属碰撞声清脆悦耳，在夕阳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上品回气丹十瓶，比武时带在身上，真气枯竭时立刻服用，别省着。“
“止血散、续骨膏、清心丸……急救三件套，每五人一组，每组配一份。“
“低阶护身符十张，关键时刻能挡一次致命攻击，别舍不得用。“
他每掏出一件，大小姐们的眼睛就瞪大一分。等他把所有东西在地上摊成一片时，修炼场已经鸦雀无声。
这些东西，加起来少说也要三四百金币。
老师一个图书管理员，月俸才多少？他从哪儿弄来的？
“老师……“唐小棠眼眶红了，声音发哽，“这些……都是给我们买的？“
“不然呢？“陈默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比武大会上，张德彪那群人肯定下死手。你们是我陈默的学生，我能让你们什么防护没有去跟人拼命？“
他看向姜思雨，又补充了一句：“软甲的内衬用的是冰蚕丝，透气不闷，对你左臂的暗伤没有刺激。“
姜思雨怔怔地看着那套明显比其他更精致一分的软甲，嘴唇微微颤抖。
她忽然想起，上午在修炼场上，自己随口抱怨了一句“皮甲太闷，左臂发痒“。
老师听见了。
不仅听见了，还记在心里，特意给她挑了冰蚕丝内衬的软甲。
“老师……“姜思雨声音发哽，眼眶一下子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不是没被人送过东西。身为姜家大小姐，从小到大，奇珍异宝见得多了。可那些东西，要么是家族为了利益交换，要么是下人为了巴结讨好。
从来没有一个人，会因为她一句无心的抱怨，跑遍整个市场，特意为她挑一件不会刺激暗伤的软甲。
“哭什么。“陈默皱眉，语气却比平时柔和了几分，“软甲是借给你们的，比武大会结束后要还，别弄脏了。“
话是这么说，嘴角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其他大小姐们也围了上来，一个个捧着分到手的装备，有的摩挲着软甲的纹理，有的闻着回气丹的药香，有的把护身符攥在手心，像是攥着全世界最珍贵的东西。
“老师，这得花多少钱啊……“苏浅浅小声问，眼里满是心疼。
“卖了一幅画。“陈默轻描淡写，“不多。“
卖了一幅画？
大小姐们面面相觑。她们不懂书画市场，但精铁软甲和上品回气丹的价格她们心里清楚。能换这么多东西的画，那得是什么级别的？
“老师，您为我们……“莫青青咬着嘴唇，眼眶也红了。
“行了，都别矫情。“陈默摆摆手，“每人上来领装备，大小不合适现在说，明天我去换。“
没人动。
二十多道目光齐刷刷地看着他，那些眼神里写满了感激、信任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依赖。
【系统提示：检测到高三（七）班学生集体感动，亲密度大幅提升！】
【姜思雨亲密度提升至40%！唐小棠亲密度提升至25%！苏浅浅亲密度提升至20%！莫青青亲密度提升至18%！林婉亲密度提升至25%！全班平均亲密度提升至22%！】
【宿主获得集体亲密度返还，真气纯度+5%，宗师境解锁进度20%……】
陈默听着脑海中的系统提示，看着眼前这群眼眶泛红、却死死咬着嘴唇不肯哭出声的大小姐们，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奇异的感觉。
这些东西，是他用一幅画换来的。
而他换这幅画的原因，仅仅是因为——
他不能让这群傻丫头，什么防护没有的去跟人拼命。
“好了，都愣着干什么？“陈默拍了拍手，声音提高了几分，“领完装备，今晚加练一个时辰！“
“是，老师！“
这一次，应答声整齐划一，震得修炼场边的梧桐叶簌簌落下，惊起一群归巢的麻雀。
夕阳将陈默的身影拉得很长，他看着这群叽叽喳喳涌上来领装备的学生，嘴角微微上扬。
下个月比武大会……
他倒要看看，谁敢动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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