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说时间和钱一样,你越需要它,它越不够用。至少在现在的地球人来说,好像真是这么回事。在发现末日星后,人类希望时间过得慢点,好让人类做好应对的准备,好让人们有时间去享受生命。可时间却溜得很快,一转眼就十多年过去了。这十多年中,末日星越过海王星的轨道,接近了天王星轨道,离地球越来越近了。
十多年中,人类也做了不少事。火星家园已初具雏形,基本完成了外壳的建造。几个量子对撞机,由龙国承建的的在十年前就完工了,欧洲的也几年前完工了。和龙国原有的那个互相配合,三剑合璧,形成互补,几年来取得了丰硕的成果。特别是在核聚变研究方面,取得了突破性的进展,解决了超级核聚变炸弹所需的关键原料氚的工业化制造难题和“冷聚变”的关键技术,已开始进入超级炸弹的实质性制造阶段。只有鹰国的量子对撞机进度最慢,刚刚建成投入使用。原因是鹰国人把主要精力放在火星飞船和火星家园上,对量子对撞机投入不足。鹰国人私下认为,人类对末日星是没有办法的,与其花大力气去做无用功,还不如多建几艘火星飞船,多送一些人去火星。再说,就是能起到一点作用,也是为全人类做贡献,不如把自家的火星家园建设好是自己的。超级核聚变炸弹的研究有龙国和欧洲在搞,搞成功了,也肯定得拿出来应对末日星,自己也能沾光。搞不成,消耗了龙国的国力,将来能到火星的龙国人就少了,火星上可就是鹰国一家独大,再也不用担心红色政权了!
琳达最终没有到龙国,一是鹰国政府限制她到龙国,二是她不需要到龙国了。因为在国际危委会技术委员会在日内瓦召开的一次会议上,她和苏耘又一次碰面了。
会议结束后,琳达主动找到苏耘:“听说你现在是三个孩子的父亲了?”
“五个。”苏耘有点小小的得意,纠正道,“我和文雯、黎珍,我们……嗯,你知道现在的政策。”
琳达点点头:“美国也一样。末日面前,人类终于放下了那些愚蠢的禁忌。”她停顿了一下,“一起吃晚饭吗?我有很多技术的问题想请教你。”
苏耘犹豫了一秒,然后点头答应。他们选择了会场附近的一家小餐馆。琳达变戏法似的从随身挎着的包包里拿出一瓶红酒,给两人各倒了一杯:“三十年轩尼诗”。
“记得你说过永远不会喝酒。”苏耘看着杯中深红色的液体。
琳达笑了:“末日面前,连苏大学霸都打破原则组建了多人家庭,我喝点酒算什么?”她举起杯子,“为了人类文明!”
苏耘与她碰杯,红酒略带苦涩的芳香在舌尖蔓延。他们聊起大学时光,聊起各自这些年的经历。琳达告诉他,她曾有过几段感情,但都无疾而终。
“每次都是同样的问题,”琳达转动着酒杯,“我太投入工作,对方觉得被忽视。或者……我心里总有个影子挥之不去。”
苏耘知道她指的是什么。大四那年,琳达在未名湖畔向他表白,而他当时正和文雯谈恋爱。
“你呢?”琳达反问,“和文雯……还有黎珍,你们是怎么……?”
“末日改变了一切。”苏耘叹了口气,“危机公布后,社会秩序崩溃了一段时间。星州会议后,黎珍就来找我和文雯。我们互相关心……后来政策放开,自然而然地就……”
“很幸福?”
苏耘思考了一下:“嗯,也很复杂。但孩子们给了我们继续前进的理由。”
晚餐结束时,琳达突然说:“我也想要个孩子。”
苏耘愣住了,看着琳达,不知该如何回答。
琳达继续说,“在末日星撞击前,我想留下点什么。基因库里的精*子捐献太随机了,我希望孩子的父亲是……特别的人。”
街灯下,琳达的眼睛闪烁着苏耘读不懂的光芒。他知道她在暗示什么。
“琳达,我已经……”
“我知道,”琳达打断他,“我不是要破坏你的家庭。但想想看,苏耘,你的基因加上我的,在末日面前,这可能是人类能留下的最宝贵遗产之一。”
苏耘没有立即回答。琳达的说法触动了他内心深处的某种责任感。作为科学家,他确实考虑过基因多样性的重要性。但作为丈夫和父亲……
琳达轻声说:“末日星的消息公布后,全球生育率飙升了300%。”琳达的声音很平静,仿佛在讨论一个科学问题,“人类本能地想要在灭绝前留下自己的基因。我今年36岁了,如果现在不生育,可能永远没有机会了。”
“但是……为什么是我?”苏耘艰难地问道。
琳达的嘴角浮现出一丝苦笑:“因为我爱过你,苏耘。大学时,现在可能依然爱着。而且……”她停顿了一下,“我需要一个聪明的孩子,一个有可能获得去火星家园名额的孩子。你的基因和我的基因结合,这种可能性会大大提高。”
苏耘感到一阵眩晕,浑身燥热。琳达的话既浪漫又冷酷,既像表白又像一场精密的科学计算。这就是末日时代的爱情吗?一切都变得如此直接而功利。
“天色已晚,该休息了。”琳达微笑着站起来,扶住苏耘,“我送你回去。
苏耘想拒绝,但不知为何内心却涌起一阵渴望,点点头,任由琳达扶着。
……
华盛顿国家安全局的办公大楼里,已经升任安全局副局长的布林顿把咖啡杯狠狠地砸在地板上,没喝完的咖啡四处飞溅,形成一幅不规则的图案。他没想到,在自己面前高冷圣洁的琳达竟然与苏耘……!他不明白,自己那点比不上苏耘那个书呆子。一想到琳达在苏耘身下婉转**、呢喃细语,布林顿的心里是羡慕嫉妒恨一齐涌现,就像一条五色斑斓的毒蛇,在吞噬着他的心。他不甘心,他要采取行动,让琳达知道,他选错了人,他才是最有资格征服她的人!
苏振华老院士退休了,在家颐养天年,当然还时不时的被请去做做顾问,出出主意。苏耘也接了老父亲的班,成了国家天文台的台长,科学院的院士。文雯和黎珍这两个当年的美女姐妹,如今也变成了风韵犹存的大妈。文雯忙着写一本关于末日星与人类的书,黎珍主持的可控核聚变研究室由于整合了龙国与鹰国的技术,接连取得突破,已实现了可控核聚变装置的小型化,正在做稳定化与优化研究。
当年的龙凤胎苏龙和苏凤也长大成人家了。苏龙子承父业,也学了天文学,研究天体物理。苏珂和黎玥也出落成了祸水级的美女,学校里的校花。只是黎靖学了高能物理学,像当年苏老爷子期望的那样,主攻可控核聚变的研究,立志要制造出可控核聚变量子炸弹,把那个末日星炸毁在太空里。就是还没有女朋友,把个黎珍急得不行。
其实黎珍是自己瞎着急,不知道早有一个女生在暗恋黎靖。只是黎靖的性格与哥哥苏龙不同,苏龙随母亲文雯,聪明灵活,从中学开始就是女同学心中的白马王子。黎靖则有点随苏耘,对感情方面的事有点迟钝,一心想着早点制造扯个超级大炸弹,把那个末日星炸个稀巴烂,拯救地球和人类。不过应了那句古话,痴人有笨福,在几年前黎靖就被一个女生喜欢上了。这个女生说起来与苏家还有点渊源,正是当年的总统徐若虚的小孙女徐蕾。徐若虚退休后,回老家南京养老,小儿子跟回南京照顾,于是小孙女徐蕾就和苏珂成了小学、中学加大学的同学。徐蕾羡慕苏珂有两个妈妈,还有哥哥和姐姐,时常随苏珂去家里做客,一来二去就和苏龙、黎靖几个也熟悉了。苏龙苏凤年龄稍大,有自己的一帮子朋友,很少和几个小的在一起玩。而黎靖稍小,从小就和苏珂在一起。时间长了,徐蕾对性情沉稳,做事专注的黎靖就产生了好感,又逐渐发展成了爱慕。苏珂知道她这个闺蜜的心思,帮着看着,所以黎靖还没被人抢去。
其实黎靖心里对徐蕾也很有好感,只是一来学习和工作忙,没时间卿卿我我;二来他性格偏内向,不善于表达,不知道咋么向与徐蕾表白。而徐蕾一个女孩子又不好意思主动说,加上徐老爷子定的家规,大学不毕业不许结婚,于是两个人就拖了下来。
今年徐蕾也大学毕业了,符合了徐若虚老爷子允许结婚的家规。可巧徐老爷子也正好八十岁了,家里商量着给老爷子过八十大寿,徐蕾趁机与老爷子说要邀请苏珂和黎靖到家里做客。由于老爷子身份特殊,平时很少邀请外人到家里来。徐磊这一说,徐老爷子就明白了,仔细一问,原来是故人的孙子,很高兴,就让人给苏振华和苏耘父子也发了份请帖,请苏家全家来徐府做客。
苏振华久在高层,知道高层的一些规矩。收到徐家的请柬后觉得奇怪,把苏耘喊过来一问,苏耘也不知道咋么回事。不过苏耘认识徐蕾,估计这事与徐蕾有关,就把苏珂叫来询问。苏珂来了把徐蕾暗恋黎靖的事一说,爷俩才明白是咋回事,忙把黎靖喊来,问他是个是么态度。黎靖一听徐蕾暗恋自己,先是吃了一惊,随即心花怒放,红着脸承认自己也喜欢徐蕾。苏振华一听,也很高兴,当即决定和苏耘一起,带上黎靖和苏珂去徐府赴宴,顺便正式向徐老爷子为黎靖提亲。
徐老爷子大寿这天,徐家是高朋满座。和其他客人比起来,苏家父子的身份不算高。但苏家父子都是国际上都享有盛誉的天文学家,现在又是特殊时期,倒也没人怠慢。加上徐蕾一直留心心上人的情况,所以一到徐府,就被带到徐老爷子会客的内客厅。徐若虚虽然八十高龄了,但身体硬朗,精神很好。见了黎靖,对小伙子沉稳的性格非常满意,直夸苏振华生了个好孙子。当徐老爷子得知黎靖是做超级核聚变炸弹时,来了兴趣,让人把几个亲近的老朋友叫来,叫黎靖给大家讲讲这个超级炸弹的情况。于是黎靖就在徐老爷子的内客厅,对着一群七八十岁的老家伙侃侃而谈,把超级核聚变的原理、难点以及取得的成就讲了一遍。黎靖不会和女孩子打情骂俏,但一说起超级核炸弹,就像变了一个人,讲的是思路清晰,条理分明,重点突出,观点鲜明。把一帮老头听的兴致勃勃,也不觉得累。把个徐蕾听的心摇神驰,俏脸飞红,与有荣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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