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宇站在杻阳山北麓的悬崖边，掌心沁出的细汗在晨风里凝成白汽。下方百丈处，赤金色的矿脉如一条被劈开的熔河，在晨光里流淌着金属特有的冷冽光泽——这便是五行道宗弟子进阶筑基前，必须亲赴的赤金之矿。
“记住，赤金性烈，需以木行灵力裹住矿镐，否则会灼伤经脉。”身旁的赵师兄将一柄缠着青藤的矿镐递过来，指节在镐头的纹路处敲了敲，“看到这些云纹没？是初代弟子用木行真气刻的，能缓冲赤金的火气。”
林宇接过矿镐时，指腹触到镐头的瞬间，果然有股灼烫的气浪顺着手臂往上冲。他急忙运转丹田内刚修出的木行灵力，淡绿色的光晕顺着经脉缠上矿镐，那股灼烫才像被浇了冷水般退去。
“五行相生，木能固金。”赵师兄抱着胳膊笑，“你这五行灵根倒是方便，换了单金灵根的弟子，来这儿得提前服三天清心散。”
两人沿着凿出的石阶往下走，越靠近矿脉，空气里的燥热就越明显。岩壁上嵌着的不是寻常石头，而是一块块半露的赤金，阳光折射下，连呼吸都像含着细碎的金屑。偶尔有矿脉深处传来“咔啦”声，那是赤金在灵气冲刷下自然裂变的动静。
“听说三十年前，有位师兄贪心，想采一块脸盆大的赤金，结果被矿脉里的火煞缠上，半边身子都焦了。”赵师兄的声音压得很低，指尖指向矿脉深处一道暗缝，“看见没？那里面就是火煞聚集的地方，咱们只在外围开采，千万别往深处走。”
林宇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暗缝里黑沉沉的，隐约有暗红的光流动，像是某种巨兽的瞳仁。他刚要问火煞是什么，脚下突然传来一阵震颤，紧接着是密集的“噼啪”声——岩壁上的赤金碎屑竟像活物般跳了起来，在空中连成细小的金链。
“不好，是金行灵气暴动！”赵师兄脸色一变，猛地将林宇往旁边一推，“快用土行灵力护住心脉！”
林宇反应极快，丹田内的土行灵力瞬间涌遍全身，形成一层土黄色的护罩。就在这时，那些金链突然绷直，如暴雨般射向两人。赵师兄挥动矿镐格挡，青藤灵力与金链碰撞的瞬间，竟发出金属交击的脆响，矿镐上的青藤瞬间焦黑了大半。
“这不对劲！”赵师兄闷哼一声，手腕被震得发麻，“寻常暴动哪有这么强的力道？”
林宇目光扫过矿脉深处，那道暗缝里的红光越来越亮，隐约能看到有金色的影子在里面翻滚。他忽然想起入门时看过的《南山异兽考》，里面记载杻阳山有“赤金之精”，聚天地金气而生，性烈善变，遇强则刚。
“是赤金之精在搞鬼！”林宇喊道，同时催动水行灵力，指尖凝出三道水箭射向暗缝。水箭撞在红光上，蒸腾起大片白雾，那些飞舞的金链果然慢了半分。
赵师兄趁机后退几步，从怀里掏出一张黄色符箓：“这是土遁符，实在不行咱们就撤！”
话音未落，暗缝里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嘶鸣，一道水桶粗的金柱猛地射了出来，所过之处，赤金矿石纷纷炸裂，碎石混着金屑如冰雹般砸落。林宇瞳孔骤缩，猛地将赵师兄往旁边一拽，两人堪堪躲过金柱，刚才站的地方已被砸出一个丈深的大坑。
“不能撤！”林宇盯着坑里跳动的金芒，突然明白了什么，“它在怕什么！你看那些金柱砸过的地方，赤金矿石的光泽变弱了——它在破坏矿脉！”
赵师兄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你的意思是……有人在逼它？”
林宇没来得及回答，就见暗缝里又冲出数道金链，这次的金链上竟缠着黑色的雾气，触到岩壁时，连坚硬的岩石都开始腐蚀。他心头一紧，这黑气分明和之前在招摇山遇到的发狂狌狌身上的气息一样！
“是操控异兽的那帮人！”林宇咬牙，将五行灵力同时运转起来，金木水火土五道光晕在他周身轮转，“赵师兄，帮我牵制住它！我试试能不能净化那些黑气！”
赵师兄虽不知他有何把握，但此刻已无退路，当即咬破指尖，将精血抹在矿镐上：“木行·缠龙藤！”
青藤状的灵力顺着矿镐暴涨而出，如巨蟒般缠向金链。那些金链被藤蔓缠住，果然挣扎起来，暗缝里的红光也剧烈闪烁，像是在发怒。林宇趁机冲向暗缝，指尖凝聚的五行灵力形成一个旋转的光球，光球过处，黑色雾气如同冰雪遇阳般消融。
就在光球即将触到暗缝时，里面突然探出一只覆盖着赤金鳞片的爪子，爪尖带着黑气抓向林宇面门。林宇不退反进，将光球猛地按在爪子上，只听一声凄厉的惨叫，黑气如潮水般退去，露出爪子原本金灿灿的模样。
“原来你也是受害者。”林宇看着爪子缩回暗缝，轻声道。他能感觉到，那赤金之精的气息里，除了暴躁，还有一丝微弱的痛苦。
这时，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是五行道宗的巡山弟子赶来了。为首的张长老看到现场的狼藉，眉头紧锁：“又是黑气作祟？看来这些人不止控制异兽，连山川灵精都不放过。”
赵师兄上前汇报情况，林宇却望着暗缝出神。刚才那一瞬间，他似乎听到了一段模糊的意识——“……地底……裂缝……黑火……”
“林宇。”张长老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刚才用的是五行合璧？”
林宇点头，体内的灵力还在微微震颤。刚才强行催动五行灵力，经脉有些刺痛，但更多的是一种奇异的通畅感，仿佛五种力量本就该如此交融。
“这赤金之矿暂时不能采了。”张长老望着暗缝，神色凝重，“你随我回宗，把刚才听到的意识详细说说。能被黑气逼到自毁矿脉，恐怕地底深处藏着更大的麻烦。”
林宇跟着众人往回走时，回头望了一眼杻阳山。阳光下，赤金之矿依旧闪烁，却仿佛蒙了一层看不见的阴影。他握紧了掌心的矿镐，刚才那只爪子上的鳞片光泽，竟和他丹田内的金行灵力隐隐呼应。
或许，这南山经的世界里，还有更多不为人知的秘密，正等着被揭开。而那些潜藏的危机，也远比想象中更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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