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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alking Through the Mortal World

Chapter 13 / 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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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3

Walking Through the Mortal Worl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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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脱离了“蟠桃园”,又调回场部任助理员。此时,总场的领导,已作了比较大的调整,又有几位新面孔出现在我面前。由于军改,干部的流动性增大,出于方方面面的考虑,有些干部出现了焦虑与不安,情绪化问题相对突出。在此期间,农场成为了某些干部的流动“中转站”,外来干部的增加,在更新干部结构方面固然有积极的作用,但也带来了本土干部与外来干部之间的矛盾。位于军人服务社后面的干部家属院的气氛较之以往,无形之中有了一定的紧张。外来的干部往往抱成一团,以对抗本土干部的挑战。

从机关空降到农场的副政委,是位书卷气较重的政工干部,他说话逻辑性强,条理清晰,有针对性,而且敢于亮剑。另一位本土提上来的副场长,却看不惯副政委的酸溜劲。“一个年轻书生,他懂啥?他能分清小麦和韭菜吗?”这句话传到副政委的耳朵里,副政委自然心里不快,“我是不懂,但我可以学嘛,干嘛要这样耻笑人?”,从此,二人见面就如陌生人,从不打招呼。

为场领导开小车的,是我的一位小老乡,他跟我说起了一件事:那天,副场长和副政委都到开封去开会,就是那么巧。冤家对头,坐在车上,就像两个哑巴,谁也不说话。快到开封了,副场长的烟瘾上来了,就掏出一支烟点上了,副政委不抽烟,怕闻烟味。见车子里烟雾乱飘的,呛得直咳嗽,就瞪了副场长一眼,说道:“车子空间这么小,还在里面抽烟,还让不让人呆了?”“我抽烟怎么了,这是公家的车,你要怕烟味就下去!”,副场长也不含糊,立马怼了过去。副政委听到这话,忙叫停车,他一拉车门就下了车,然后猛地关门,便在地上步行。我那个小老乡,被这阵势弄得不知所措,只好慢慢地跟在副政委屁股后面。可车内的副场长不乐意了,大声吼道:“这是干啥,像蚂蚁爬似的,快点开啊,他愿意步行,就让他在地上走!”。我的小老乡,这下真不知如何是好了,副政委、副场长都是领导,谁也得罪不起,这怎么办?还是他年轻脑子转得快,他有意把车子搞熄火,然后对车内的副场长说:“首长,对不起啊!这老掉牙的车子又出故障了。我要检修!”“要多长时间?”“个把钟头吧!”“算了,我还是打的走吧!不然开会时间来不及了!”,只见副政委和副场长各自打的走了,他将车开到停车场里,笑了半天,“唉!这两个领导真是针尖对麦芒,谁也不服输!”。

其实,这些干部都有自己的苦衷与无奈,外来干部是组织上的安排,当然要服从。他们从战斗连队或机关来到农场,面对的将是一个崭新的领域——机械化种植和养殖,对于他们而言,也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而本土干部,从一开始就在农场工作,好不容易空出来的位置,却被新来人员填满了,毫无疑问,他们当然有怨言,想法的不同,利益上的冲突,导致彼此难以相融。并不排除,其中少数人来农场是“镀金”的,谋个位置或职务调整后,很快就离开了。但绝大多数人还是安心农场工作的。

当时有位副团长,被组织上任命为农场场长,以前是操枪弄炮的,如今却伺候庄稼,多少有点失落和不适应。他每天戴着草帽,带领技术人员深入田间地头,看墒情,观长势,查病虫害,研究应对措施和办法,几个过去了,他被晒成黑包公,手臂上的皮肤都脱了一层,硬从门外汉,变成了内当家。以前准备看他笑话的人,都竖起了大拇指,说:“这样的领导,真是不简单!肯钻研,善动脑,没架子,甘当小学生,我们服他!”,在他执掌农场帅印的几年间,每年都是粮食大丰收。

有位陈副场长,是从基层一步一步走上去的,一米七八的身高,不胖不瘦的身材,精致匀称的五官,不凡的气质,让人看后就过目难忘。他不仅长得帅气,而且多才多艺,不光篮球打得好,还会吹拉弹唱,什么口琴、笛子、二胡、手风琴都很拿手,可以这么说,只要是乐器,他都能来几下。另外,在管理上也颇有一套,把连队带得风风火火、虎虎生威!他三十四岁,就担任营级干部。然而,天妒英才,正当他的前途如日中升时,他被无情的病毒“放倒了”。那几天,他在山东济南开会,也许是“水土不服”,也许是两地的气候不同,他受凉后得了感冒,当时,他也没太在意,心想不就是一个普通的感冒吗,吃点药、注意保暖,过几天自然就好了。没想到的是:他在回家的第二天,就高烧不退,住进医院后医生费了很多心血,也没降下体温,反倒出现持续休克现象。部队首长十分着急,立即转往军区医院,通过认真仔细的检查发现:病毒,已侵入大脑,并对相关功能区产生影响。虽然经过抢救,保住了性命,但不能说话、记性严重减退。一个才华横溢的领导,就这样被可恶的病毒毁掉了。他不能再上班工作,成了一个终身需要他人照顾的病人。

翟场长转业后,接替场长职位的是程场长。他是上海松江人,他虽然身材不够魁梧,但结实有力,瘦长形的脸上,充满威严。他说话干练、办事果敢,颇有魅力。自他上任后,便着手对场党委班子的整治,大刀阔斧地对用人制度进行改革,把“能者上,庸者下,平者让”真正落到实处。他专门找我们谈话,给我们年轻干部压担子,既放手干事,又予以指导和帮助,让我们增长才干。他在任的数年间,农场的风气得到了纠正,活力得到了释放。各项工作也上了一个台阶。他既是我的良师,也是我的益友,他让我学会了做人、做事。我前后虽然只当了他四年多的下属,但他给我的东西,让我终生受益。(本小说持续更新,敬请大家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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