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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alking Through the Mortal World

Chapter 2 / 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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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

Walking Through the Mortal Worl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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训练正步走时,别的班长,通常手里拿把尺,不时地量量抬脚的高度,把功夫花在整齐划一上,可我们班的林班长,却与众不同,在每个人的脚背上系一石块,不准晃动。一天练下来,我的身体就像散了架似的,腰酸背痛的不说,晚上睡觉腿都伸不直。

新兵连的生活是紧张的,但也是充实的。你没空考虑别的问题,你无暇顾及现实中的烦恼,每天安排满满的,从起床、出操、到刷牙、洗脸,甚至上厕所,都有时间的约束。培养时间观念,这是新兵连的第一课,也是特别重要的一课。别人说时间是金钱,是效率,而部队时间就是输赢、就是生命!

当然,新兵连的生活,也是丰富多彩的,除了政治学习和军事训练之外,还有看电影、进行各种体育比赛。

每天的大运动量和快节奏的生活,使我的体重在短短的两个月之内减了十斤,身体轻盈了,耐力增强了,各方面得到了锤练和焠炼。

眨眼间,就到了隆冬。可训练的强度并没减轻,北风呼呼地刮,吹到脸上如刀割一般生疼,练习单杠、双杠时,不让戴手套,手指冻得通红,我咬牙坚持着,既然来了,就要有吃苦的准备。既然选择了部队,就不能浪费青春。

除夕之夜,轮到我站岗。岗位就在师部的西大门。那晚,鹅毛大雪下得纷纷扬扬,地上被厚厚的积雪覆盖着,白茫茫的一片。寒风,怒吼着,将天空中的雪花,搅得如在天上泼面一般。西边烈士陵园的风像吹口哨似的,把树木刮得跳起狂舞,树杈和树枝上的雪,飞溅得老远。远处鞭炮此起彼伏,节日里的焰火,拖着长长的尾巴,升上天空,瞬间炸响,尽情绽放,流光溢彩,真是美不胜收。我手持钢枪,立在木质哨所里,脚冻麻了,却不能动弹。我不停地从观察窗里,警惕地注视着周边动静与异响。在这万家灯火,人们尽享安宁与幸福的时候,此时却有众多将士,巡逻在祖国的边防线上。他们默默无闻,无私奉献。

换岗回来,被窝里冰冷。我手枕着头,久久难以入睡,思绪飞到了远在千里的家乡。爸妈,此时您可安好?您的儿子在守卫着你们!儿子只能对着家乡的方向,给您拜年了!

当早春来临的时候,历时三个月的新兵集训结束了,兵员分配工作开始了,侦察连、指挥连、防化连、警调连、汽车连、卫生队以及各机关的首长都来选兵了,拿着花名册,选走一个,划个圈,接着就上车笑容满面地离开了。操场上的人越来越少,这些人忐忑不安,至今还不知自己的“婆家”是谁?我也在这些人当中,心里也是十五只木桶打水——七上八下的。当军务科长宣布,留下的二十二人被组织分配到部队农场时,所有人都像被霜打的茄子,面无表情地楞在那里。“凭什么啊?我们的训练成绩不比别人差!”“对啊!事先也没征求我们的意见哪!”“在部队种地,还不如在家种地呢!我们来当兵是拿枪保卫祖国的,而不是拿锄头的!”这些人围在一起,七嘴八舌的。停在几米开外的军用卡车,不时传来催促的喇叭声,却无一人上车。军务科长先是铁青着脸,用严厉的眼光瞪着在场的人,见大家都纹丝不动地立在那里,他担心这样僵持下去,会捅出娄子来,会收不了场,会招来师首长的批评。于是,他掏出一支烟,猛吸一口,并和身边的两位参谋嘀咕了两句,军务参谋吹响了口哨,“全体注意,集合!”有些人像聋子似的,不太买账,仍在那里没挪步,我在想:这下军务科长肯定要大发雷霆,俗话说,军令如山。可这帮人怎么这样固执呢?没想到,军务科长竟然换成了笑脸,和颜悦色地说:“大家的心情,我能理解,都希望到战斗连队去,保家卫国。但是部队是个大家庭,什么的事都要有人干!即使到战斗连队,也要有炊事员做饭和司号员吹号吧!不然吃什么啊!用什么工具能指挥?是不是?”,接下来将讲了一大通的大道理,队列里的人,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我也是。反正就是不满,这样的分配方式。折腾了两个多小时,我们还是无奈地爬上了卡车,毕竟是军人,要讲纪律的,尽管有这样那样的想法和意见,但服从是前提。将背包和行李,往车上一扔,然后,就扶着车厢板闭上眼睛,听之任之吧。听说师农场离这里有三百多公里呢!二十二个人呆在车厢里,没一人说话,只有车子行驶时呼呼而过的风。心情不好,加上颠波,晕车晕得厉害,吐得一塌糊涂。

到达农场时,太阳快要落山了。场里的一位协理员手拿花名册,进行岗位分配。有的分到场部,有的到卫生队,大部分被分到了机务队。我头晕得厉害,提着东西踉跄着来到机务队的一班。开饭的时间到了,班长叫我赶紧的去吃饭,并告诉我,晚上有红烧肉。我说,心里难受吃不下。然后,铺好被子就睡了。晚上班里开班务会,我是病号,没参加。第二天早上,班上的人去出操,我还是头沉沉的,照旧睡着,全天一粒米也没进嘴,朱班长用手轻摸我的头,关心地问:“哪儿不舒服?我带你上卫生院吧!”我摇摇头,又用被子蒙头继续睡。

离开家乡那天,乡亲们为我披红,几十人的队伍,将我送到乡政府,俊营长和家里的长辈们,千叮咛万嘱咐的,“到部队要好好干哪,为家乡争光!”,我的堂姐珍姐,追了近两里路,气喘吁吁地追上我,硬是把笔记本和一支钢笔,送到我手里,笔记本的扉页上写道:青春献祖国,韶华守国防。

那时,我热血沸腾,激情澎湃,暗下决心:“到部队后,要刻苦训练,努力掌握杀敌本领,时刻听从党的召唤,带着荣光回到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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