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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alking Through the Mortal World

Chapter 22 / 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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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2

Walking Through the Mortal Worl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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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我有些不对劲,感觉哪儿都不舒服。头晕脑胀的,心悸发慌,手心出汗,脑子里时常出现可怕的想法。到医院检查,医生说:你是得了焦虑症。所产生的症状叫躯体化症状。于是,从这一天开始,我就服药,除此之外,就是练习冥想,通过深呼吸来进行“清屏”,另外,就是坚持锻炼身体,每天爬山、跑步、逛公园,安排得满满的,用动起来、忙起来,对付焦虑症。那阵子,我没有食欲,吃什么都没滋味,身体消瘦得厉害,走起路来轻飘飘的,就像踩在棉花上一样。老伴说我是到了更年期,女儿说我是退休综合症。医生说我是脑子里面的介质平衡被打破了。其实,我清楚是家庭里面的变故,让我深隐痛苦和不安,造成的心理上不良刺激所至。女儿劝我:爸,您别整天写这写那的了,好好静养一段时间吧!

我闲不住。闲着就是浪费时间,就是混吃等死。等女儿上班后,我又钻到书房里,翻那些笔记——那里面不仅是我学习文化的记录,更是承载我所思所想的地方。每本笔记的扉页上,都有我写的文字,这些文字,别人只读懂它表面的东西,而深藏其间的故事与含义,只有我自己清楚。假如我不说的话,别人就无法破解出来,只有我将那些秘密带到坟墓里。笔记本中有不少插页,而且是彩色的,我在其背面也信手涂鸦画了一些别人看不懂的东西。是情绪,是情感,是慨叹,是发愤,等等,我都将之隐藏起来,待空闲时细细回味。

这种情况,类似于考古中的“甲骨文”和现代湖南某地方的女书。隐藏其中的,多为情感,有美好的、愉悦的,也有苦涩和悲凉的。它是我日记中的重要补充,更像于贺兰山上的“岩画”。我人生中,特别是年轻时的几段情感,就珍藏在那里面。

一九八五年的夏天,照旧是热,大地好像是偌大的蒸笼。军校放暑假,学员们各自回家避暑。其时,家乡的人们已知道我上军校的事,隐瞒已没有任何的意义。回家后的第三天,我就前往牛埠,专门登门拜访我的恩师卢老师。之前她曾是我的小学老师,教我语文与算术。那时,我家境贫寒,衣着褴褛,别人多少对我有点歧视,唯独她对我倍加关心,每当她家里有好吃的,她总是领我去打牙祭。我读高中时,她转行改做农技推广工作。见我满头是汗出现在她面前,她很感动,握起我的手久久不放。那天,她做菜边和我聊天,交谈甚欢。她挺关心我的个人问题,“你谈女朋友了没有?”“没呢!学习和训练挺忙的,还没往那方面考虑。”“要不,我给你牵牵线,可好?”“谢谢您!”。中午的饭菜好丰盛,卢老师专门备了白酒,非要我小酌几杯,盛情难却之下,我只好喝了一些,脸上泛红,红得如几抹晚霞。当我放下碗筷时,门外却进来一位年轻的女孩,身材苗条,留着短发,看起来和我的年纪相仿,她大方地同我打招呼,并询问我的一些个人情况,卢老师凑近我身边,小声对我说:“我介绍的就是这个女孩,名叫小静”“哦!是她?”我羞涩地点点头。“听说,你在上军校?”“是的,下半年就毕业了”“打算在部队干多久?”“这个嘛,不是由我决定的,是组织上考虑的事”“依你的估计呢!”“至少也要再干个七、八年吧!”“你想在部队干一番成就?”“成就谈不上,至少要对得起自己!”“请问,你做什么工作?”“我没固定的工作,平时做做小生意”“也挺好的,能锻炼人的才干!”“谈不上什么才干,只为糊口而已”,看样子,她挺直率的,“我们都是为了糊口,生存最重要!”,我附和着她的话,“你是军人,任务是站岗放哨,而不是糊口!不像我!”“站岗放哨,也要吃饭哪!”,她听到我的话,楞了一会,尔后卟哧一声笑了起来,“看来,你也挺实际的!”“我不喜欢虚伪!”“嗬,我也是!”,尽管小静伶牙利齿、话锋犀利,但总体上交流还算愉快。末了,小静和我交换了联系方式,并说以后通过信件交流。

我回校十多天,就收到了小静寄来的信,她在信中说:“我对你的印象不错,但我的父亲对我们的关系不赞成,不支持。”,她告诉我:其实,我父亲也是一名老兵,他知道两地分居带给双方的困难和痛苦。他不想让我再步他的后尘!最后,她希望我能理解她,并祝我能找到一个更好的女友。

爱情之叶,尚没萌芽,就这样夭折了。我理解他的父亲和她。要是换成我,我也不想让女儿嫁给部队的人,那样会遭很多的罪。

我给她回了信,说若不嫌弃,就当我的妹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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