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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Stock God's Abandoned Son Travels to Ancient Times

Chapter 5 / 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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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5

The Stock God's Abandoned Son Travels to Ancient Tim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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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区比东区热闹,也比东区乱。

沈玉挤在人群里,眼睛像探照灯一样扫来扫去。原身的记忆里,赵四是个中等个头、圆脸、笑起来像弥勒佛的年轻人,经常在南区靠墙根的那一排流动摊位出没。

走了半条街,沈玉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人蹲在角落里,面前摆着几双草鞋和一些竹编的小物件。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短褐,袖口磨出了毛边,脸上挂着一种“今天又没开张”的苦笑。

圆脸,弥勒佛一样的笑容。

赵四。

沈玉没有直接冲上去,而是在旁边站了一会儿,观察了几分钟。

赵四的生意确实惨淡。旁边卖竹篮的老头一会儿就卖出去两个,赵四的草鞋一双都没动。偶尔有人停下来看一眼,摸摸鞋底,摇摇头就走了。

沈玉看出来了问题所在——赵四的草鞋用料太实在了。

实在到鞋底太厚、太硬,穿着不舒服。旁边那些卖得好的草鞋,虽然用料差一些,但软和,走路不硌脚。赵四的草鞋结实是真结实,估计能穿三年不坏,但第一天就能把脚磨出水泡。

“质量过剩,”沈玉在心里下了判断,“又是典型的工程师思维。做产品的人总觉得越结实越好,但用户要的是舒适。”

他走上前去,蹲下来,拿起一双草鞋翻了翻。

赵四抬头,看到是一个面黄肌瘦但眼睛贼亮的少年,露出了职业性的笑容:“小兄弟,买鞋?我这鞋结实,你看看这底子,用的是上好的稻草,编了三层……”

“我知道结实,”沈玉打断他,“但你一天能卖几双?”

赵四的笑容凝固了一下,然后变成苦笑:“今天还没开张。”

“我帮你开张,”沈玉放下草鞋,直视赵四的眼睛,“但你得请我吃顿饭。”

赵四上下打量了沈玉一眼。破烂衣衫,草鞋一只绑得紧一只绑得松,袖口还沾着豆腐渣。怎么看都不像是个能帮他的人。

但赵四这个人有个特点——他不太会拒绝人。

“行,”赵四犹豫了一下,“你要是真能帮我卖出去一双,隔壁有家面摊,一碗素面八文钱,我请你。”

沈玉笑了。

他拿起一双草鞋,走到对面卖竹篮的老头旁边,蹲下来,和老头聊了几句。然后又走到旁边一个卖糖水的小摊前,和老板娘说了几句话。

赵四看得一头雾水。

五分钟后,沈玉回来了,手里拿着一把小剪刀和一段麻绳。

“来,帮我个忙,”沈玉蹲下来,拿起一双草鞋,开始动手改造。他把鞋底的第三层稻草拆掉一半,让鞋底变薄、变软。又在鞋帮的位置加了一段麻绳做缓冲,系鞋带的地方做了个简单的结,让鞋口不会勒脚。

赵四看得目瞪口呆:“你……你这是干什么?”

“改造产品,”沈玉头也不抬,“你的鞋结实是结实,但太硬了。你要记住一个道理——让顾客舒服的产品,才卖得出去。”

前后弄了大约一炷香的功夫,一双改造后的草鞋完成了。沈玉把它放在地上,用手按了按鞋底,软硬适中,比原来舒服多了。

“现在,”沈玉站起来,拍了拍手,“你看着。”

他拿起那双草鞋,走到人流最密集的地方,没有叫卖,而是直接把鞋穿在了自己脚上——当然,只穿了一只。另一只脚还穿着原来的旧草鞋。

然后他开始在人群里走。

走得不快不慢,每一步都故意踩出声响。旧草鞋踩在石板路上是“啪嗒啪嗒”的松垮声,新改造的草鞋是“咔咔”的扎实声。一对比,高下立判。

一个路过的大婶注意到了:“小伙子,你这鞋哪买的?”

沈玉笑眯眯地指指赵四的摊位:“那边,赵四的鞋。新改的款,穿着可舒服了,不信您试试。”

大婶走过去,试穿了一下,立马掏钱:“多少钱?我要一双!”

赵四愣在那里,张着嘴说不出话。旁边卖竹篮的老头帮他报了价:“十二文一双。”

大婶付了钱,提着鞋走了。

紧接着,又有两个人被吸引过来。沈玉不慌不忙地引导他们试穿、对比,半个时辰不到,赵四卖了五双草鞋。

赵四的手都在抖——不是害怕,是激动。

他在这里蹲了一整天,连一双都没卖出去。这少年来了不到一个时辰,卖了五双!

“小兄弟,”赵四咽了口唾沫,声音有点发飘,“你……你到底是谁?”

“沈玉,”沈玉伸出手——然后意识到宋朝没有握手的习俗,改成抱拳,“暂时住城南破庙,职业是帮人解决问题。”

赵四连忙也抱拳:“赵四,赵德茂,你叫我赵四就行。”

“赵四,”沈玉直截了当,“你这草鞋的生意,想不想做大?”

赵四苦着脸:“想,当然想。但你也看到了,我自己卖成这样,你走了我怕是又要打回原形。”

沈玉摇摇头:“我给你出的不是一个主意,是一个合作方案。你愿意听,我们就找个地方坐下来边吃边聊。你刚才答应请我吃面的。”

面摊就在不远处,老板是个精瘦的老头,下面条的动作行云流水。

两碗素面上桌,清汤寡水,飘着几片葱花。沈玉也不嫌弃,扒了两口,觉得比前世的米其林三星还香——饿的时候,什么东西都好吃。

“赵四,”沈玉放下筷子,“我问你几个问题。”

“你问。”

“你每天在南区摆摊,赚的钱够不够吃饭?”

赵四沉默了。

“不够。”他最后说,声音很低,“一个月里有十天是饿着肚子睡的。”

“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有些人做生意赚钱,有些人赔钱?”

赵四想了想:“命吧?有的人命好,做什么都赚钱。我命不好,做什么都亏。”

沈玉差点被面条噎住。

“不是命,”他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赵四,“是方法。”

他掏出三根筷子,在桌上摆了三道:“你看,南区这么多摊位,大家都在卖东西。但赚钱的摊位只有两种:一种是东西特别好的,一种是会卖的。你东西不算差,但不会卖。”

赵四挠挠头,虚心地点头。

“我可以教你卖,”沈玉竖起一根手指,“但我有条件。”

“什么条件?”

“从今天起,你卖东西,我来想办法。收入我们五五分。每卖出一件东西,你拿一半,我拿一半。”

赵四愣住了。五五分?他从来没听过这种合作方式。一般找人帮忙,都是给个几文钱的谢礼,哪有长期分成的?

“你是说……你帮我卖东西,赚的钱对半分?”

“不只是帮你卖,”沈玉纠正他,“是帮你把生意做大。我们会卖更多的东西,不限于草鞋。因为我的脑子不只能卖草鞋。”

赵四犹豫了。

他不是不信任沈玉——这少年刚才的表现已经证明了他的本事。但他怕。怕这是个圈套,怕自己吃亏,怕又被骗。

沈玉看出了他的犹豫,没有催促,而是换了个话题。

“赵四,你听说过期货吗?”

赵四眨眨眼:“什么期……货?”

“就是我跟你签个合同,约定一个月后,用今天定好的价钱,买你一百双草鞋。”

赵四张了张嘴:“可我现在没有一百双草鞋啊。”

“所以叫期货,”沈玉笑了,“你先接了订单,然后慢慢做。等一个月后做出一百双,交货,收钱。你不用担心卖不掉,我帮你卖。你只需要专心做鞋。”

赵四的脑子转得有点慢,但他觉得这个说法好像……很有道理。

“不过,”沈玉话锋一转,“这个玩法有点大,我们得一步一步来。今天先从小生意开始。”

他从怀里掏出那三十文钱——帮布铺老板解决纠纷赚的——放在桌上。

“这是启动资金,”沈玉说,“不多,但够用了。我们现在要做第一笔买卖。”

赵四看了看桌上的铜板,又看了看沈玉:“买什么?”

“米。”

“米?”赵四瞪大眼睛,“买米能赚什么钱?米铺满地都是,家家价格差不多,你买了卖给谁?”

“卖给需要的人,”沈玉站起来,把最后一口面汤喝完,“跟我来。”

两人走到东区米铺一条街。沈玉没有急着买米,而是带着赵四把二十几家米铺全部逛了一遍。

他在每一家米铺都问了三句话:粳米什么价?糙米什么价?陈米什么价?

赵四跟着记,但脑子已经晕了——这么多价格,怎么可能记得住?

沈玉记得住。

他的脑子像一台扫描仪,把每一家的价格、位置、伙计的态度、米的品相全部记录下来,形成了一个完整的价格地图。

逛完之后,沈玉带着赵四走到街尾一家最不起眼的米铺前。

这家米铺店面小,位置偏,门口连个像样的招牌都没有,只挂着一块歪歪扭扭的木牌写着“王记米铺”。里面坐着个老头,头发花白,正在打瞌睡。

沈玉走进去,敲了敲柜台。

老头惊醒,迷迷糊糊地看了看沈玉,大概觉得这是个穷鬼,又闭上了眼睛。

“老板,”沈玉提高音量,“我要买米,三百斤的那种。”

老头猛地睁开眼。

三百斤?面前这个小叫花子?

“你没听错,”沈玉笑了笑,“我要买三百斤陈米。五文一升,对吧?”

老头坐直了身子,重新打量沈玉。三百斤陈米,按五文一升算,总价大约一百五十文。这不是一笔小买卖,但对于一个米铺来说也不算大。不过,这个少年哪来的一百五十文?

“你有一百五十文?”老头直接问了。

沈玉从怀里掏出那三十文,放在柜台上。

老头看了一眼,差点笑出来:“三十文就想买三百斤?你耍我?”

“今天付定金三十文,”沈玉面不改色,“明天付全款。货我今天先拉走一半,明天补钱拉另一半。”

老头皱眉:“我凭什么信你?”

沈玉指了指身后:“因为明天会有很多人来买米,您的陈米会变成抢手货。您信不信?”

老头嗤之以鼻:“我这陈米放了三个月了,没人要。”

“那是因为他们不知道您的米好。”

沈玉转身走到米铺门口,对着街上来来往往的人群,突然扯开嗓子喊了一声:“王记米铺陈米大降价!四文一升!只卖今天一天!”

赵四在后面愣住了——四文?刚才不是说五文吗?

老头也愣住了——我说过降价吗?

但沈玉已经喊出去了。

“四文一升!”沈玉继续喊,“王记的陈米,虽然样子不好看,但煮出来香!昨天张大户家买了五十斤,今天又来买了!数量有限,先到先得!”

人群开始有人驻足。

一个老妇人走过来看了看米,犹豫。沈玉立刻抓了一把米,放在旁边的锅里——锅里他已经提前倒了水——当场淘米、点火、煮粥。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粥香飘了出来。

陈米的香气当然不如新米,但在这种饥饿感弥漫的底层市集里,任何食物的香气都带着致命的诱惑。

老妇人咽了咽口水:“真四文?”

“四文!”沈玉斩钉截铁,“今天做活动,明天就恢复五文。您要多少?”

老妇人咬了咬牙:“来十斤!”

赵四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他还没反应过来,沈玉已经用眼神示意他帮忙称米、装袋。

接下来的一刻钟,来买米的人越来越多。四文一升的陈米,比市面任何一家都便宜,加上沈玉煮的那锅粥散发着香气,吸引了大量贪便宜的顾客。

半个时辰后,三百斤陈米卖出去二百四十斤。

老头坐在柜台后面,手都在抖——不是激动,是懵。他攒了三个月的陈米,一个时辰就卖了三分之二。

沈玉抽空走到他身边,压低声音说:“王老板,剩下的六十斤我明天来拉。今天的钱,刨去我预付的三十文定金,您再给我四十八文就行。我帮您清了库存、赚了口碑,您不亏吧?”

老头哆嗦着手算了一笔账:三百斤陈米,每斤四文,总收入一千二百文。去掉成本,去掉给沈玉的佣金——等等,沈玉说多少钱来着?

“佣金我拿三成,”沈玉笑眯眯的,“三百六十文。您今天的收入是八百四十文。比您自己慢慢卖、最后烂掉一半,强多了吧?”

老头算不过来了,但觉得这少年说得好像……确实有道理。

最后,沈玉从老头那里拿到了六十斤米的赊账权——明天来拉六十斤,不收预付。今天的实际收入:三百六十文佣金,加上帮赵四卖草鞋赚的六十文,总共四百二十文。

四百二十文。

沈玉揣着这串沉甸甸的铜钱,站在米铺门口,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赵四跟在他身后,手里提着两大袋米——按照五五分成的约定,沈玉分了他二百一十文。

这比赵四过去半个月赚的还多。

“沈……沈玉,”赵四的声音有点发抖,“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沈玉回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弯:“我说了,方法。”

他转身往破庙的方向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赵四,明天早上你来破庙找我。我们要做一件大事。”

“什么大事?”

沈玉想了想,说出一个赵四从未听过的词:

“画饼。”

赵四:“画饼?画饼干什么?”

“充饥。”沈玉大笑起来,“相信我,明天你会明白的。”

他揣着四百二十文钱,大步流星地走在临安的石板路上。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个瘦高的巨人。

四百二十文。

不高,但这是第一桶金。

明天,他要画一张真正的饼——一张能让所有人心甘情愿掏钱的饼。

那张饼,叫做“期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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