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Novel

The Stock God's Abandoned Son Travels to Ancient Times

Chapter 6 / 21

‹›

Chapter 6

The Stock God's Abandoned Son Travels to Ancient Times

🌐 Read this in English — free

The first 50 chapters are free to translate. Create a free account to read the English version.

Sign in — it’s free
🌐Novel TranslateRead raw Chinese web novels in instant English — free Chrome extension.Add to Chrome

第二天清晨,赵四如约出现在破庙门口。

他来得比沈玉预想的早。天刚蒙蒙亮,露水还挂在草叶上,赵四就已经蹲在庙门口啃着一个杂粮饼子。见到沈玉从里面出来,他立马站起来,眼睛亮得像两盏灯笼。

“你一晚上没睡?”沈玉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赵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睡不着。二百多文揣在怀里,翻来覆去总觉得是做梦,怕一觉醒来钱没了。”

“钱在不在?”

“在!”赵四拍了拍胸口,铜钱发出清脆的碰撞声,“我搂着睡的。”

沈玉笑了笑,没有取笑他。对于一个长期挣扎在温饱线上的小贩来说,突然拿到一笔“巨款”,这种反应再正常不过了。

他走到庙前的石阶上坐下来,拍拍旁边的位置。赵四会意,也坐下来,把剩下的半个饼子递给沈玉。沈玉没客气,接过来咬了一口。

“赵四,我问你个问题。”沈玉嚼着饼子,含糊不清地说。

“你问。”

“如果有人跟你买一百双草鞋,但他现在不给钱,约定一个月后再给,你干不干?”

赵四愣了一下:“不干。万一他跑了呢?”

“那如果有人先给你全额的钱,但要求你一个月后才能交货,你干不干?”

“那可以啊!”赵四眼睛一亮,“钱到手了,晚点交货怕什么?我慢慢做就是了。”

沈玉点点头:“第一个叫赊账,第二个叫期货。同样的东西,换了个顺序,一个让人不敢干,一个让人抢着干。”

赵四似懂非懂。

“昨天我们在王记米铺做的事,本质上就是一种期货,”沈玉接着说,“我答应王老板今天来拉剩下的六十斤米,但他没收我定金。他赌的是我会来。我赌的是他的米不会涨价。双方都没有实际交货,但交易已经确定了——这叫远期合约。”

赵四眨眨眼,好像抓住了一点感觉,又不太确定。

沈玉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走吧,今天我们去把第一笔正规的期货做出来。”

“去哪?”

“粮市。”

临安城的粮市在城南大市的深处,是一片专门用来批量交易粮食的空地。不像外面的米铺零卖,这里的交易动辄几十石、上百石,买家大多是酒楼、饭馆、军营的采购,也有一些囤粮的商人。

沈玉带着赵四走进粮市的时候,正赶上一天中最忙的时段。十几个粮商坐在各自的摊位后面,面前摆着米的样品,有人在讨价还价,有人在验货,空气里弥漫着稻谷的香气。

沈玉没有急着凑上去,而是像昨天一样,先逛了一圈。

他把粮市里所有商家的报价、存货量、交货期都摸了一遍,然后带着赵四走到最角落里一个生意最冷清的摊位前。

摊主是个三十来岁的瘦高个,脸很长,像马脸,正在百无聊赖地磕瓜子。面前摆着两袋米,品相一般,颜色发暗。

“老板贵姓?”沈玉拱了拱手。

“免贵姓孙,”瘦高个上下打量了沈玉一眼,“买米?我这米可不好,陈的,你要是买来自己吃,劝你去别家。”

沈玉乐了。这老板倒是实诚,不忽悠人。

“孙老板,我不买米,我想跟你做生意。”沈玉蹲下来,压低了声音,“你这米放多久了?”

孙老板叹气:“三个月了。去年囤多了,今年新米下来,这陈米就卖不动。你看到了,这粮市里十几家,个个都卖新米,谁要陈米?”

“你这有多少?”

“六十石。”

沈玉在心里迅速换算了一下。一石大约等于现在的一百二十斤,六十石就是7200斤。数量不小。

“什么价?”

“新米一石一百八十文,我这陈米,一石一百二十文都没人要。”孙老板苦笑着摇头。

沈玉没有说话,而是在脑子里飞速运转。

六十石陈米,单价一百二十文,总价七千二百文,也就是七贯二百钱。这笔钱他当然拿不出来——他现在全部身家只有四百二十文。

但他不需要拿出来。

“孙老板,”沈玉抬起头,眼里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光,“如果我能帮你把这些陈米全部卖掉,你要怎么谢我?”

孙老板一愣:“全部卖掉?六十石?”

“全部。”

孙老板不太相信,但这个少年说话的语气太过笃定,让他忍不住抱了一丝希望:“你要是真能卖掉,我给你一成的佣金。”

“两成。”

“一成五。”

沈玉笑了笑:“成交。”

他从怀里掏出纸笔——那根秃笔和昨晚讨来的一张旧纸——趴在孙老板的摊位上,刷刷刷地写了一份简单的协议。

“孙老板,签字画押。”

孙老板凑过来看,他不识字,但沈玉逐字逐句念给他听:“孙氏粮铺现有陈米六十石,委托沈玉代为销售。沈玉保证在一个月内全部售出,售价不低于每石一百二十文。超出部分,双方各得一半。佣金为总销售额的一成五,于交易完成后支付。”

孙老板听完,犹豫了一下。这协议对他没什么坏处——米放着也是放着,卖不出去还得赔仓储费。有人愿意帮他卖,卖多卖少都是赚的。

他按了手印。

沈玉把协议收好,站起来,对赵四说:“走,下一家。”

接下来一上午,沈玉带着赵四跑了粮市里另外五家卖陈米的粮商。他用同样的方式,跟每一家都签了代销协议。总共拿到了大约二百石陈米,总价值接近三万文。

全部是赊账。

他没有付一文钱的定金。

赵四跟在后面,汗都下来了。二百石米,说赊就赊?这要是卖不出去,那些粮商会把他的骨头拆了。

“沈玉,”赵四拉着沈玉的袖子,声音发颤,“你是不是疯了?那些米要是砸手里,我们拿什么还?”

沈玉回头看着他,笑了:“谁说我们要卖米?”

赵四彻底懵了:“不卖米?不卖米你签什么代销协议?”

“我要卖的不是米,”沈玉竖起一根手指,眼睛闪闪发亮,“是一个承诺。”

一个时辰后,两人回到了城南早市。

沈玉找到了昨天卖豆腐的王婶和卖麻花的李大爷,又找到了几个在早市上比较有影响力的摊贩,把他们聚在一起。

“各位叔伯婶子,”沈玉站在中间,像在开股东大会,“今天请大家来,是有个赚钱的机会要分享。”

王婶笑着道:“你这孩子,又有啥鬼主意?”

“不是鬼主意,是好主意。”沈玉从怀里掏出一张纸,展开,“我要跟大家签一个合同。”

合同的内容很简单:沈玉承诺在一个月后,以每石一百文的价格,向所有签字人供应陈米。每人最多可以认购十石。今天的价格是——每石五十文定金。

也就是说,你现在给我五十文,一个月后我给你一石米。

米价现在是新米一百八十文一石,陈米一百二十文一石。一百文一石的承诺价,比现在的陈米市价还便宜二十文。

“凡是今天认购的,”沈玉举起那张纸,“一个月后,米价无论涨到多少,我都按一百文一石的价格卖给你们。如果到时候我不给米,定金双倍退还。”

早市的摊贩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有人动心了。五十文定金换一石米,一个月后哪怕米价不变,也净赚七十文。如果米价上涨,赚得更多。如果米价下跌——米价会跌吗?这几年米价只涨不跌。

李大爷第一个站出来:“我认购三石!一百五十文,对吧?”

沈玉笑眯眯地收了钱,在纸上记下来:李德茂,三石,定金一百五十文。

王婶紧随其后:“我认购两石!”

有了这两个人带头,其他人纷纷掏钱。认购一石的、两石的、三石的,半个时辰不到,沈玉收了将近两百石的定金,入账一万多文。

十贯钱。

赵四抱着那个装钱的布袋子,手抖得跟筛糠似的。

十贯钱!

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沈玉却很平静。他把合同收好,朝大家拱拱手:“感谢各位信任。一个月后,还是这个地方,准时交货。”

人群散去后,赵四终于忍不住了:“沈玉!你到底在干什么?那些粮商的陈米是一百二十文一石收的,你一百文一石卖出去,这不是亏本吗?”

沈玉看了他一眼,嘴角弯起一个神秘的弧度。

“谁说我卖给他们的米是陈米?”

赵四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他的脑子已经开始过载了。

沈玉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像一个老师在教一个聪明的笨学生:“赵四,你记住一个道理——价格不是由成本决定的,是由供需决定的。现在的陈米是一百二十文,那是因为大家都在卖陈米,没人要。但如果我把陈米买断,市面上的陈米就少了,价格自然会上涨。”

“你不懂,”沈玉继续说,“我在粮市签的那些代销协议,不是真的要卖那些米。我是要控制供给。二百石陈米,大概占了整个临安陈米市场的三成。只要我不卖,其他人的库存就会慢慢消耗掉。等到陈米稀缺的那一天,价格就不是一百二十文了。”

赵四眉头紧皱,似懂非懂。

沈玉耐心地解释:“你想想,为什么新米比陈米贵?因为新米好吃。但陈米也有它的用处——酿酒、做糕点、喂牲口、给军营做军粮。这些用途不怕陈,怕的是贵。如果是用来酿酒,新米和陈米出酒率差不多,为什么要花更多的钱买新米?”

“所以,”沈玉竖起一根手指,“等那些需要陈米的买家发现,市面上的陈米越来越少,他们就会抢着买。价格会涨到一百五十文、一百八十文,甚至两百文。”

“到时候,我不是有一百文卖给那些早市摊贩,而是用一百二十文从粮商那里买进来,然后一百八十文卖给别人。差价,就是我们的利润。”

赵四终于听懂了。

他瞪大了眼睛,嘴巴张成了一个圆形。

“你是说……你先用一个低价格,忽悠早市那些人付定金买米。然后你再去控制市场上的陈米数量,把价格抬高。到时候你高价卖给别人,赚了差价,再回头用低价的米卖给早市那些人?”

沈玉打了个响指:“聪明。这叫锁价。”

他又补充了一句:“当然,这个过程有风险。如果米价不涨反跌,我就亏了。所以我要做一件事——确保米价只涨不跌。”

“怎么确保?”

沈玉笑了,眼神里带着一丝危险的意味。

“明天你就知道了。”

当天傍晚,沈玉带着赵四又去了粮市。

他用今天收来的定金,从孙老板那里提了三十石陈米——不是买,是提货,按照代销协议的约定,他有权在协议期内随时提货,卖了再结算。

三十石米,沈玉没有拉到市场上卖,而是让赵四找了辆牛车,全部拉到了破庙附近的一间空仓库里——那是赵四一个远房亲戚闲置的房子,免费借给他们用。

“存着,”沈玉拍了拍米袋子,“等涨价。”

赵四看着那堆成小山的米袋子,还是觉得不踏实:“万一不涨呢?”

“会涨的,”沈玉的语气笃定得像在说今天太阳从东边出来,“因为明天,我会让整个临安城都知道——陈米要涨价了。”

他走到仓库门口,看着远处临安城的方向。晚霞把天空烧成了金红色,城里的灯火开始一盏一盏地亮起来。

“舆论,”沈玉轻声说,像是在对自己说,“是最好用的杠杆。”

赵四站在他身后,看着这个少年的背影,忽然觉得有点恍惚。

今天的沈玉,像极了一个说书人——哦不,不是像,他就是在说书。他说了一个关于米的故事,让早市的摊贩心甘情愿地掏了定金,让粮市的商人乖乖地签了代销协议,让所有人都觉得一个月后会有一笔好买卖。

而真实的故事,还在另一个维度上演。

“赵四,”沈玉突然转过身来,脸上挂着那种让人心里发毛的笑,“明天我要去一个地方,你陪我去。”

“哪里?”

“临安城最大的茶馆。”

赵四一愣:“去喝茶?”

“不是喝茶,”沈玉伸了个懒腰,语气轻松得像在说今天晚饭吃什么,“去造势。”

“造势?”

“就是告诉全临安的人——陈米要涨价了,再不买就来不及了。”

沈玉说完,大步流星地往破庙的方向走去。

赵四追在后面,突然想起一件事:“沈玉,你今天一天赚了……多少钱?”

沈玉头也没回,竖起三根手指。

“三万文?”

“三十贯。”

赵四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本书首发来自 17K小说网 ,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作者寄语:

🌐Novel TranslateRead raw Chinese web novels in instant English — free Chrome extension.Add to Chrome
‹ PreviousChaptersNext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