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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gend of the Marquis of Mountains and Seas: Phoenix Soaring Dragon Vein

Chapter 7 /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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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7

Legend of the Marquis of Mountains and Seas: Phoenix Soaring Dragon Ve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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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院外杀声四起,是一眼望不到头的火把和兵甲。一参将下马提刀来到袁洪面前,双手作揖,将军,何事集合冲锋?

袁洪面视众人,将这群乌合之众拿下,听候军法处置。

霎时间,关宁铁骑纷纷涌入,将众人包围,墙上更是数名弓箭手搭弓射箭准备完毕,瞭望哨上红色火把燃烧,还有更多的军队正在赶来的路上。

你们是束手就擒还是等我们动手?参将大步上前,提刀问话。

笑话,睁开你的眼睛看看这些都是何人,袁洪拥兵谋反,识相的速速退去,不要影响锦衣卫办差!张昭上前表露身份。

关宁铁骑识军令,不识锦衣卫,若有得罪,请见谅了,参将说完大手一挥,两方人马厮打在一起。

戍边军训练有素,作战配合娴熟,又有弓箭手的策应,不一会便将众人围堵于角落之内。

丁傲大喝一声,吩咐众人闪开,只见他抽出绣春刀,将衣甲内的铁链尽数解下,链扣刀柄,甩动刀身,霎时间银光闪闪。

他的刀极快,像是一道道银色的闪电,一时间火花四起,很多人中刀,鲜血四溅。可终究是常年戍边的关宁铁骑,他们的盔甲厚重而结实,几经交手,丁傲气力消耗很大。

就在众人还在苦苦坚持之际,天元逐渐将毒素排出体外。他运气提刀,冲至交锋处大喝,你们誓要不分青红皂白与朝廷作对?他挥动断刀一道红光飞出,众人被击飞数丈外,别再逼我了,刀剑无眼!

后面士兵还在纷纷涌入,他闭上眼睛,双手握刀,使出斩风刀法的末日狂风,瞬间刀气如狂风般卷向众人,不一会的工夫已然尸横遍野。在他二次运气之际,门外喝令声传来,住手!

天元立刀于身前,一时乱石飞舞。

待定睛一看,门外两匹高头大马急停,两名黑袍男子下马,众人纷纷让路。二人将袍帽摘下,是青龙。

袁洪,你要谋反?他厉声问道。

是又如何,还有什么事值得我们卖命,兄弟们,杀了他们!

青龙一掌击开上前的士兵,看看这是谁!

另一人的面容逐渐呈现,沧桑的脸上有很多伤痕,让人一时无法看清。

洪儿,悬崖勒马还来得及,声音阴沉掷地有声。

近处的士兵已然看清来人,纷纷跪拜,参见袁总兵。

袁洪不敢上前,不可能,京城探子来报,父帅已被凌迟,你不可能是他!

洪儿,你所做的这一切,我都已经知道了,这里面有误会也有无奈,来人解下黑袍,所有人听令,即刻收刀,回营待命,若有不从者,军**处!

各副将参将你看我我看你,又看袁洪,一时间竟没了主意。

你们连帅令都不听了吗,青龙喝令,将兵符递与袁帅手上,还请总兵大人下令。

袁崇焕高举兵符,关宁铁骑听令,即刻回营,违者立斩不赦!

一时间,所有人整齐排列,有序从前后门离开,仅剩几个袁洪的心腹参将跪倒在地。

你们起来吧,从今天起,我也将不再是总兵了,也不会因为你们的所作所为而去处罚你们。

众人疑惑。

袁洪呆立在原地,一时间无措。他不知道该做些什么,更不知道该怎么做。

洪儿,有些事情你可能不知道,但是你万万不该做这些忤逆之事,我已在数月前便上书陛下告老还乡,欲将这关中之事全权交由你处理,并且荐你作钦辽总兵统领关内外大小事务,是你亲手毁了这一切。你自废武功吧,我且能保你不死。

哈哈哈,哈哈哈,不可能,这不可能!

我也觉得不可能,青龙上前,摆手示意锦衣卫作揖的众人免礼,但是,这确实是真的。他从怀里掏出一封书信,掷给袁洪,自己看看吧,早知道你的狼子野心,不如不荐!

书信如下:

圣上天恩浩荡,微臣袁崇焕自接圣谕驻守津辽已有七载有余。斗胆请辞津辽总兵一职,望圣上恩准。

如今边关烽烟四起,冲突不断,微臣的戍边之策早已老朽不堪,未能有效化解战乱,望陛下赐罪。

微臣义子,原龙武八骧袁决之子袁洪,数次参谏灭金之策,罪臣皆因担责而拒之。现斗胆向陛下请旨,由他出任总兵一职,以绝后患。

叩谢陛下天恩

袁崇焕

怎么会这样?袁洪呆立在原处,不可能,那陛下为什么要把你凌迟?

这不是你的功劳吗?丁傲上前抽回书信,袁总兵勤王心切未请旨便带兵赴京,边前卫混入了金军的奸细,有太监诬告,导致文臣死谏袁帅谋反。皇上本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原则,降罪袁总兵,你的如意算盘打的可真响。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要杀要剐,随你们去吧,袁洪闭上双眼。

青龙上前,一副铁爪握得吱吱作响,只见铁爪落于袁洪肩上,没有发力。孩子,交出判官,随你父帅,隐归山林吧,这是我唯一能保你性命的方法了。如今天下大乱,这或许是最后也是最好的选择了。

判官不在这里,袁洪说。那日我俩相约见面,六叔愤怒不已,说我干了天大的蠢事。分别后我心里害怕六叔泄密,便回头去找他,却发现他已经消失,似是中毒后跌落了悬崖。六叔不是我杀的,我也并不知道他在哪。事情发展成这样,已经不受我的控制,我愿意随父帅隐归山林,从此不再踏入中原一步。只是我有两个要求。

丁傲将绣春刀架于袁洪脖颈处,这么多人因你丧命,你有什么脸面提要求!大哥,你别忘了,三哥就是因为他而死!要放他,我万万不会同意!

皇城之战我也有耳闻,袁崇焕上前,能否给老夫一个说话的机会。

丁傲愤怒收刀,背于众人。

混入了奸细是我带兵不严,我首罪难辞。后来的黑衣人见人就杀,手段毒辣,打了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这些人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后来青龙大人带我查看了黑衣人的尸体,老夫以身家性命发誓,这些人我们确实不识。朱雀使因此而殁,我也心痛不已,洪儿也定是被人利用了。老夫借此机会一是感谢青龙大人偷梁换柱,保住了我的性命;二是请众多锦衣卫使原谅。洪儿,还不快跪下!

袁洪放倒霸王银枪,跪倒在地。

罢了,青龙叹气。

丁傲拂袖而去。

你有什么要求,说出来!天元问袁洪。

希望你们别难为我手下的兄弟们,把我弟袁烈接回来,袁洪一字字说完,义父,洪儿罪不可赦,没法给您养老送终了,就让袁烈代我吧,让袁烈找到爹的遗骨,把我们葬到一起。说完,袁洪低下了头。

天元上前,只见鲜血已经流到脚边,不知在何时,袁洪已将利刃插入了心脏。

洪儿,你这是何苦,袁总兵摇了摇头,眼中噙泪。

罢了,青龙说道,这也是算是对自己有个交待,袁总兵,我也只能送你至此了,以后的路,我们永不相见。

多谢,袁崇焕抱拳。

门外的大路上,天元勒住骏马,义父,我要留在这里。

为何?

还有很多事没有做完,我不能走。

何事?

判官至今生死未卜,私银案也尚且未能完结,这群雁翎衣如同黑夜幽灵一般才是整件事情的幕后黑手,我觉得我们张家当年灭门案也与他们脱不了干系。还有,我想帮袁洪完成遗愿,去劝说袁烈回来,还有那个关东刀客......

青龙摆摆手,罢了,记得有空回来看看你的大师父和我。你现在是山海侯,在皇上尚未任命总兵之前,这里的一切可由你做主,青龙将兵符交于天元。保重身体,别太执着。

天元望着锦衣卫众人离去的身影,心中五味杂陈,如今的他,已经站在了风口浪尖之上。他冒死将带有“袁清”血书的纸布条信息告知了青龙,让青龙在关键时刻保住了袁崇焕的性命,但也因此将整个锦衣卫的身家性命牵扯了进来。若此事泄露,他们亦将死无葬身之地。他深知,只有将这身后之事彻底查清,才能全身而退。

传我令,他挥手,医治关东刀客,将青儿姑娘不日接至行营。将判官画像张贴于城隘之上,提供线索者重重有赏。速速办差去吧!

他回头找到无悔,袁总兵要归隐山林,总归是要收拾布置一番,我想这件事你带人去办最合适不过了。

无悔点头,你自己多注意安全。

天元走到丁傲和于伊面前,二位关键时刻出手相助,我感激不尽。

于伊微笑,莫说这些客气话了,我们本就是一家人,只不过我和丁傲不常回来而已。

这群雁翎门的黑衣人行事诡异,我们蛰伏江湖这么久,一直都没有闻听过,这件事我们会一直暗中追查,丁傲不动声色道。

你们可曾听说过暗部?

丁傲、于伊摇头,就此话别。

昭烈二人何在?

二人行至近前,你们二人想法查找袁烈,将其带回,注意安全,我们不敢保证袁烈是否投敌,尤其是袁洪一死,更是凶险万分。

侯爷放心,我二人定当竭尽全力。

一处阴暗山洞内,有一烛火忽明忽暗,一个人在剧烈咳嗽。

洞外,一个身影的影子,邪恶而狭长。

来了?洞内之人止住咳嗽。

事情还算顺利,现在能否告诉我事情的真相?影子解开黑袍,摘下黑帽。

真相对你就那么重要吗?

当然重要,我只是想知道事情的真相,除此之外,我不关心任何。

你已贵为山海侯,大明的咽喉已被你牢牢掌握,你还要真相做什么?

做为交换,做为我张家交换的筹码。

冤冤相报何时了?

就算是一枚棋子,也要有棋子的价值,对吧?这是解药,你快服下。

我不想服下了,判官挣扎着起身,如果我死了,你能一个人做好自己吗?

你到底是不是司马长空?

我就是司马长空,判官挤出一抹难看的微笑。

这么说,我张家灭门案你定然知晓内情了?

当然。

是谁让你这么做的?

是一个你意想不到的人。

谁?

我不能告诉你,我一旦告诉你,你作为棋子的价值就彻底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惨遭杀身之祸。

你有没有参与?

有。

天元双拳紧握,一只手已经紧紧攥住刀柄。

我只是杀了该杀的人,没有滥杀无辜。

这么多人,你还说没有滥杀无辜?

如果这么多人的死能换来更珍贵的东西,你觉得值还是不值?

那就必须得是我们张家人?

对,非你们不可。

天元,以后的路,会越来越凶险。也许真相会让你大吃一惊,但是无论如何,都不要忘记初心。我的一生就这样了,我再继续活下去,只会让更多的人、更多的事陷入泥潭,所以,今天我必须死。不管值不值,我都没有遗憾了。判官口吐鲜血,奄奄一息。我能为你做的,都已经做了,别被仇恨蒙蔽了双眼。不要把你的一生活成我的样子,如果厌倦了争斗,就早些找个爱你的人,隐姓埋名,从此归隐江湖。

你不能死,我答应过一个人,要让他见到你,天元上前搀扶住判官。

是长风吧?

天元点点头。

就且告诉他,我早已战死在这大漠之中,尸骨无存吧。

你自己跟他说,你不能死,天元把解药递到判官嘴边。

判官摆摆手,我是锦衣卫判官马逸飞、是龙武八镶司马长空,唯独不是自己。我的毒,已经深入脾肺、无药可医了。

胡说,这是菩提草,定能起死回生,你且服下。

起死回生?然后在各种角色里互换,痛不欲生?张家灭门一案,你且不要查了,我可以告诉你,他们的死就是为了你的活,你若执意要查,便会让他们的死变得毫无价值。

那我父亲何在?

在一个你看不见的地方默默注视着你,他将永生不能现身,直到真相大白的那天。

若我执意要查呢?

那就让老天告诉你该怎么做吧。我死以后,就埋在这里吧。判官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一抹黄沙飘过,落到判官的白袍之上,无限凄凉。

帅府之中,天元踱步。来人,派出探子,搜寻不老峰,无法进入也无妨,只要找到那个地方。

次日,探子来报,禀侯爷,昨晚一人深受重伤,被战马驮至营前,手中紧握一张纸图,探子将纸图双手献上。

天元看图后面色大惊,那人何在?

在营房内,尚未苏醒。

传郎中,速速救治。

他貌似中了毒,一直无法苏醒。属下自知此事重要,擅自作主差人去请解毒医师关中圣手,现在应该在路上,还有几个时辰就该到了。

差办得不错,此人一定要救活。

遵命。

那是一张褶皱的画纸,没有文字,只有一个如鹰钩般的山岚。不是别的地方,正是不老峰。天元意识到离真相越来越近了。来人,探报苏醒了没有?

医师正在诊治,还尚未苏醒,侍卫回答。

随我去看看。

只见那人躺在床板上,眉头紧皱,身上缠满绷带。关中圣手是一个驼背的中年人,面目狰狞,一点也不像是一个大夫。

他将银针一针针插入那人穴位,那人微微一动,鲜血随着银针汩汩流出。

有把握吗?天元问。

那人摆摆手,我救人从来没有把握,都是死马当活马医,这人中毒太深,而且这毒是沁入脑中的。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说,施毒者不想伤其性命,只是不想让他苏醒。

那你可有办法?

有,但是恐怕他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什么意思?

我可以用银针强行刺激他的神经,将他潜意识里认为最重要的东西如回光返照般吐露出来。说实话,我也不知道他能坚持多久,一旦他坚持不住了,就死了。

那万一他潜意识里认为最重要的东西不是我想要的东西呢?天元皱眉。

那就没办法了,只能赌一赌了。圣手挥挥手上的银针,所以,官爷,究竟要不要一试?

天元皱眉,除此之外,没有别的办法了?

在我这里是没有了,如果官爷不着急,可慢慢查清这是何毒,然后对症下药将其治醒,这就是普通郎中刚干的事了,但也会因为时间太长而让其忘记此前发生的一切。所以说,究竟是人重要还是事情重要,请官爷定夺。

你们觉得呢,天元回头问众人。

探报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为的就是传递情报于此,希望侯爷能善待他的家人,也不枉他为国捐躯。一参将上前说道,这是我探机营甲字营的兄弟,让他少受些痛苦吧。

天元点点头,麻烦大夫,让他少受点罪。

没法少受罪,我这药剂说白了就是毒药,最烈性的毒药,只有比他中的毒更厉害才能强行将他催醒。你们锦衣卫中也有很多用毒高手,官爷一问便知。

罢了,动手吧,天元摇摇头。你们几人,在旁边伺候,不要放过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关中圣手掏出一枚极长的金针,将金针插入一个翡翠瓶内,稍后缓缓刺入那人头中。

探报缓缓睁开眼睛,双目充血,面色狰狞,十分吓人。

他强忍疼痛,走到天元面前,越过金兵防线,找到水源,走到裂谷前就可见。有人,有会飞的黑衣人。有陷…..陷阱…….

探报口吐鲜血,昏死过去。

将他记战功,好生安葬,整军备马,随我探寻不老峰。

侯爷,此行凶险,我探机营愿护侯爷前行。

准,明晨出发。

一批匹骏马奔腾而过,帅府外一个英姿飒爽的身影下马。

无悔姑娘,侍卫作揖。

张天元张大人呢?

你来晚了一步,大人已率军前往不老峰。

什么!无悔大惊,我送别袁帅,曾问过此事,袁帅说他也未曾知晓有此地,怕不是陷阱!你速去召集人马,随我前去!

姑娘,这恐怕不符合规矩,调动兵马得有兵符,我不是不帮你,真的是爱莫能助啊。

这个行吗!无悔掏出锦衣卫金牌,皇上御赐,见牌如见君!都这个时候了,你变通一点!

遵命!侍卫拿过金牌吹起牛角号,呜呜声弥漫开来。

待步兵营集合完毕后,无悔率骑兵先行,队伍缓缓拉开。

关外黄沙肆虐,寸步难行,天元和众人只能牵马缓缓而行,不知不觉间已走出很远,待黄沙逐渐消散,呼啸声传来。

数以千计的金兵整装待命,手持长刀立于前。再回望身后,左右两侧冲出大量步兵,缓缓形成一个包围圈。金兵统一身着白色兵甲,是正白旗。

一统兵将领高喊,放下武器,就地投降!

他身后,弓弩手已搭弓备箭。

探机营几名手持盾牌的士兵赶忙上前,将天元团团护住。

参将持刀上前,大人找机会脱身,我们给大人争取时间。

天元透过盾牌的缝隙,隐约看到一个佝偻的身影,不好,我们中计了!是他!

众人随天元手指的方向看过去,那个人正是驼背医师关中圣手,他在正白旗将领面前嘀咕几句,一瞬间,将领挥手,箭雨铺天盖地朝他们袭来。

防御!参将大喊。

一时间,众人纷纷挥刀持盾防御,可是还是有很多人中箭倒地。箭雨刚停,金兵的战马已至眼前,瞬间将多名士兵冲飞。一时间,众人被纷纷冲散,成为金军骑兵的待宰羔羊。

见身边侍卫一个个相继倒下,天元拔刀挥舞,他冥想起了斩风刀的精髓,借狂风卷起风沙,形成阵阵龙卷风甩向身前骑兵。一时间战马嘶吼,很多骑兵纷纷跌落下马,众人找准时机以长刀击杀数人。

焦灼之际,金兵将领身后的长枪兵已整齐划一的朝天元他们步步逼近,就在长矛接触长刀之时,身后出现嘶吼的马蹄声。

无悔冲出黄沙,扯下面罩和蒙住马眼的黑布,一把将天元从众人中拉至马背上。随后又有多名骑兵冲出将金兵撞翻,场面乱作一团。

你怎么来了,天元吼道。

别管那么多,先冲出去再说,无悔回头。

擒贼先擒王,看到那边骑在高头大马上的人了吗,那就是金兵正白旗的将领,我们过去擒他!

不可能!无悔调转马头,他身后有很多弓弩手,会把我们射成筛子,还是撤吧!

也好,我们没有防备,敌人有备而来,再僵持下去,我们会吃大亏。撤兵!

天元的话还未喊出口,只听牛角号伴随着锣声响起,声音在狂风中越发刺耳,是金兵的号声,他们撤军了!

那金兵将领骂骂咧咧,虽有不甘,却也只能调准马头,率兵离去。

看来敌军也不想跟我们纠缠太久,参将扶住下马的天元。

去,赶紧去查明前日向我汇报并且请来关中圣手的探报身份,此人定是奸细!天元气愤不已,抢夺过一匹战马,拿起落在黄土之中的弓,从尸体上拔出弓箭,朝金兵撤退的方向疾驰而去,他不顾众人呼喊,势要亲手杀了关中圣手。

听到有人追来,金兵迅速布阵,见来人是一人,金兵一个十人小组闪出负责断后。四名盾牌兵将盾牌立于身前,三名长矛兵将长矛从盾牌缝隙中插出,两名弓弩手射出弓箭,一名持剑兵立于最后。

天元侧闪躲过一支弓箭,又挥舞断刀将另外一支弓箭斩断,就在战马接触长矛的前一刻,他蹬马而起,施展轻功跃起数丈。他仔细在金兵中搜寻那个佝偻的身影,终于在一匹战马上寻得,他搭弓拉满,射出愤怒的一箭。箭速极快,发出阵阵哨响声,就在即将射中关中圣手的一霎那,旁边一人拔剑而出,一道寒光将箭斩落。

好快的剑!天元不禁感叹。

那人冲他微微一笑,天元这才看清,那人竟是前日来报的探子。

随着天元落地,十人小组呈防御姿态缓缓撤退,最终消失在漫天黄沙之中。

天元将弓扔下,可恶!

待他喘息之际,他忽然意识到什么,他大呼不好!无悔等人前来,不明所以。

这关中圣手和奸细探报也知晓了不老峰的位置,金兵突然撤退,怕不是去寻这不老峰了?

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我们的步兵还尚未赶来,我们定然无法快到金兵前。就凭我们现在的人马,想打赢这支训练有素的正白旗金兵,怕是无异于痴人说梦。无悔拍拍天元肩膀,我们还是回去商量一下,再从长计议吧。

不行!天元摇头,我不能错过这次机会!探机营随我冲击左翼,骑兵营冲击右翼,我们尽量多的拖延时间,我一定要先找到不老峰!

大人,敌军配备大量弓弩手,若我们前去追击,定然会成为他们的活靶子,因为金兵是有序撤退,而不是溃败,这一眼望不到尽头的黄沙里,不知道藏着什么凶险。参将禀告。

那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他们走远?天元不甘心。

一切都是天意,袁总兵驻关这么久都没有听说过此处,我们又何故强求,况且也不见得清兵就一定能寻得。万一此处陷阱重重,那不是正好替我们趟了雷,待我们修整好再去也未必会迟,无悔拍拍天元肩膀。走吧,且回吧。

天元赌气将刀立于沙漠之上,撤!

随着青儿姑娘的到来,刀客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笑容,他颤颤巍巍走出牢房,替青儿擦干眼泪,别哭,我快好了。

怎么搞成这样子,张大人不是已经答应放过我们了吗,为什么还伤成这样?

男人的事,少打听,在这乱世之中,既然身处于漩涡之中,想全身而退必然是要付出些代价的。

说的没错,天元缓步走下牢房阴暗的楼梯,示意众人守在门口。他扶起作揖的二人,缓缓开口道,我们都是苦命的人,到现在至亲被害的凶手都找不到。如今,事情已经告一段落,我也不便再强留你们了。是去是留,你们自己决定,无论你们在哪,我都会尽力保你们周全。

谢大人!刀客抱拳。

有人愿意陪你、有人愿意等你,是多么幸福的事。我给你们准备了两匹快马,若干盘缠,足够你们富足生活。若是我以后落难了,还指着去投靠你们夫妻呢。

大人说笑了,大人武功计谋盖世,是响当当的山海侯,以后如有用得着的地方,我等定会上刀山下火海为大人解忧。刀客一边咳嗽一边说。

委屈你了,若不是你的付出和牺牲,换不来这塞外的一时风平浪静。天元冲刀客微微一笑,若是还留恋这里,我给你们添置些房产,若是想离开这里,那就速速出发吧。

大人,临行前我送个礼物与您,刀客掏出一副磨的锃亮的牛皮。

这是何物?天元不解。

这是我混迹多年的资本,这里有关内关外大大小小地方的位置和密道,更有诸多联系人的姓名,只是……

怎么?

大人且看,这些红名之人,都已经降清了。

哎,天元叹息一声,罢了,这打打杀杀的日子,何时才是尽头。降清也好,投降也罢,随他们去吧。

临行前,我能否再见判官一面,刀客问道。

判官走了,待我做完身担之事,我要带着他去找司马长风前辈,在深山老林中了结此生。

大人,青儿看得出无悔姑娘对您爱慕有加,别管以前如何,她一定会是个好女人。

嗯,天元点点头,这些我都知道,只是我屡次遭遇险境,也怕辜负了她。

大人切莫这样说,您定能逢凶化吉,威震天下!

送别二人,天元拿出牛皮,仔细回想昨日与金军交战的地方,细细探查后,发现了一条不是太显眼的小溪。想必是刀客途中取过水,但是只是一笔带过,没有任何蔓延和方向。他思索良久,决定不带任何人前去,他相信以自己的身手定能全身而退。

黄沙漫天,天元头戴面罩,时而骑马时而牵马,半天过后,他发现了水源。起初就是一块湿漉的地面,沿着痕迹不断前行,他找到了断崖。马儿剧烈嘶吼,像是看到了什么恐怖的景象,天元安抚好马儿,思觅良久,没有好的可以过崖的办法。朦胧中,他仿佛看到了对面的不老峰。

最终,他将马儿的双眼皮蒙住,奋力一鞭,马儿受惊冲向悬崖,他施展轻功,蹬踩马背,就在跳至对岸之际,他仿佛被无形的障碍阻挡一般,竟无法突破,和马儿直直掉落悬崖。他仿佛听到有人在呼喊他,朦胧中他看到黄沙之中有一个熟悉的身影,来不及反应,他已跌落悬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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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寄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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