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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Humble Immortal

Chapter 3 /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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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3

The Humble Immorta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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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靖走出外派执事堂,缓步向云台方向走去,心里暗自复盘着刚才的表现——应该已经做到了他能想到的极致。现在,就看王悟本是否如他所愿,愿意帮他在云台布下那步闲棋了。

等他快转到上云台的登仙梯时,瞥见一道青虹从外派执事堂疾驰而出,径直飞向云台,心中不由暗叹:“总算没白费工夫!”

陈靖确实是天生神宫,带着上一世的记忆——只不过,他并非什么元婴大能,而是来自一个名为蓝星的科技文明世界。那里没有祖窍,没有丹田,只有代码与逻辑构筑的认知疆域;人们飞天遁地靠的是火箭与算法,无需仗剑引炁、烧符布阵,枪炮就能让凡人拥有毁灭的力量。

他至今仍未弄清自己为何会来到这方世界。前世最后的记忆,停留在雨夜中失控的跑车撞向护栏的瞬间:雨刷器徒劳地摆动,挡风玻璃上蜿蜒的水痕,像一道尚未画完的符箓。“行车不规范,亲人两行泪。”这血的教训,他早已刻骨铭心。

上一世的陈靖也算个成功人士:做过码农,进过体制,裸辞创业后身家过亿,人到中年便实现了财务自由。

要说遗憾,便是从未组建过家庭。年轻时事业心重,一心扑在事业上;等到事业有成,却又不敢成家了——总觉得所有人都是冲着他的钱来,自己辛苦打拼半生换来的一切,何必拿来喂养一场虚情假意的婚姻?反正身边从不缺女人,那些未曾陪他栉风沐雨的女孩,凭什么与他共享岁月静好?做个“万绿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情场浪子”,难道不好吗?

事实证明,毫无节制的放纵一点也不好。少了个每晚关心他何时回家的人,胃病悄然而至;缺了句“记得添衣”的叮咛,一场感冒竟缠绵半月不愈;也正是这份无人管束的“自由”,最终葬送了他的一生。

一场宿醉后,他开着那辆全车碳纤维的“炸街”超跑冲进雨幕,副驾坐着刚认识的网红美女主播——她正笑着把手机镜头对准方向盘上的公牛标志:“家人们看!这波漂移——”。美女妩媚的声音、酒精的短暂麻醉,让他彻底失去了对方向盘的掌控。

随后,残破的记忆凝成一个光球,附体到了慈幼局里一个没熬过寒冬的十岁孤儿身上。若说两世有什么关联,大概就是都叫“陈靖”吧。

上一世的名字,是父母托人演八卦、观星相、推历法算出来的“大富大贵”之名。后来陈靖发了财,特意去找当年的大师道谢,却得知大师早已因投资他参与的P2P暴雷、卷走养老钱,突发心梗倒在了兑付现场。陈靖当时还感叹:“真是算人不算己啊!”

而这一世的“陈靖”,是慈幼局嬷嬷随手翻黄历挑的——“靖”字带立刀旁,镇邪避煞,好养活;至于“陈”姓,只因嬷嬷姓陈,她手下三十多个孤儿便都随了这个姓。

经历过对上一世荒唐过往的无比懊悔后,重生的陈靖还多了一丝小期望:能重生的大抵都是“天眷之人”吧?那自己这辈子的“金手指”又是什么呢?可惜始终一无所获:没有随身老爷爷,没有系统面板,没有神秘小绿瓶,连看着像上古异兽幼崽的流浪猫狗都没见过。

唯一的幸运是他自己争来的——太清仙宗遴选适龄弟子时,他拖着饿了三天、眼前直冒金星的身子,在无书荐、无保人的情况下冲上测灵台,瘦弱的手在被人抬走前一刻,死死攥住了测灵石。

天生神宫他并不意外——脑子里装着四十多年的记忆,自然算“天生神宫”。可进了太清峰真正接触修行后,他才悲哀地发现:金手指依旧不见踪影。一部《太清引炁诀》、一套强筋健体的混元剑法,便是他能接触到的全部“功法资源”。

为了在太清峰活下去,他开始在后厨打转。不料失之桑榆,得之东隅——事实证明,他的第一个“金手指”竟是前世的厨艺。

作为蓝星上享受了十几年的老饕,他虽没学过专业烹饪,但高汤提鲜、菌菇增香的原理门儿清,这已远胜后厨那些把灵菇当白菜炖、凝露草当葱花撒的粗手伙夫。

用味蕾拿捏住后厨管事老赵的味觉后,他又把蓝星后厨的工业流水线思维搬了过来:分区备料、优化菜品搭配、标准化出餐……让太清峰后厨的灵膳出锅效率翻了几倍,既节省了材料,又让全峰上下都夸菜品口味好且稳定。陈靖也顺势成了后厨的“隐形管事”,成功脱离了繁重劳作。

蓝星有句老话:“厨子不偷,五谷不收。”后厨本就是油水丰厚之地,而在人人争抢灵材与丹药的太清峰,没人会在意庶务吃食的账务——每月多几袋灵米、少几袋油盐这类事,根本无人追查。

在陈靖这个“狗头军师”的帮衬下,后厨减能增效做到了极致,老赵的私库悄悄鼓了起来,陈靖也跟着混得肚满肠圆。

都说灵材难寻,其实只要有金银,什么灵药灵材都能寻得到。陈靖又不是老赵,需要把贪墨的金银送下山养活一大家子。他将这些年攒下的金银全都换了灵药灵玉,因此这些年陈靖获得的修行资源,一点也不比寻常世家子弟差。只是有一样,他不敢进演道场听课,也不敢找师长指点。

这一世虽无“巨额财产来历不明罪”,可太清峰的执事长老们绝非傻子!一个毫无根基的寒门弟子,既未卖身投靠任何世家,哪来的灵玉孝敬师长?一旦他们彻查后厨账目,自己那点看似平衡的账面粉饰,在戒律堂的“照妖镜”前根本不堪一击!

寒门弟子若不如此费心贪墨,寻个靠山本非难事——只要肯破元阳做“灵种”,荣华富贵唾手可得。可这也意味着彻底断绝炼气之路,断送道途,对志在修仙长生的陈靖而言,是绝不可触碰的底线。

能重活一世,还得机缘修炼成仙,于陈靖是天大的造化,他绝不肯倒在离修仙门槛最近的这道坎上!

灵芽台他每日必去,那点聊胜于无的灵雾沁润,权当免费“桑拿”——这是他修为增长唯一的合法途径,剩下的便是把大把灵药当饭吃。这般情形下,他的修为提升毫不迟缓,唯一的遗憾是:只能修行最基础的《太清引炁诀》。

贯通十二祖窍、形成小周天循环,方算真正的炼气弟子。他早在二十岁时,便已将十二祖窍尽数打通,却不敢暴露,只待临近下山时才敢透露!

原本,他计划等临近下山,再对外宣称炼气成功、申请外放——既留下“向道心坚”的寒门弟子形象,又能不显山不露水。

可三十八岁那年,事情有了新变化:三十年苦修,竟让他凭一部最基础的《太清引炁诀》,悄然筑基成功!

炁走周身大穴、四肢百骸,运行大周天,便是筑基修士。陈靖在三十八岁这年,悄然完成了大周天的初凝。

其实,陈靖三十八岁筑基并不意外:若在太清峰有师长指点,告知运炁冲穴的窍关要领,资质尚可者三十岁前便该筑基。

可为何太清仙宗的筑基内门弟子依旧稀缺?答案很简单——“法不可轻传”,太清仙宗不允许弟子自行筑基!

太清峰是太清山脉灵脉最深厚之处,在此修行的速度本就比红尘俗世快上数倍。但仙宗根基在红尘,坐拥诸多世俗产业,若只让弟子闭门清修,宗门何以维系?

因此,太清弟子一旦炼气有成,必须外放十年:帮宗门产业创收、历练心性、积累资粮,才有机会回山筑基。若在外表现出色,师长会在筑基池帮其引炁冲穴,补上十年苦修;若表现不佳,便只能离开太清仙脉的滋养,下山做个“太平修士”,连筑基的机会都没有。

可陈靖从未外放——他靠着寒门弟子的伪装,踏踏实实留在灵脉浓郁的太清峰修行,再加上灵药补充充足,三十八岁筑基算不上奇迹。

但这更让他不敢声张:整个太清峰若出了他这样的“BUG”,便意味着外门弟子无需外放、可自行苦修筑基的秘密会彻底暴露,日后太清峰怕是要挤满不愿下山的“钉子户”!

于是,陈靖打算在掩人耳目的前提下,以炼气弟子的名义下山。可这里还有个难题:他需要拿到筑基后的后续功法——这是《太清引炁诀》无法涵盖的,也就是说,他得去云台拿“封诏”。

云台封法,是太清仙宗传承的根本。

云台上的“法诏”,实则是太清仙宗历代金丹修士的神通烙印与功法传承。内门弟子需上云台叩拜三十六次,引动云气凝结,再施展自己最擅长的法术,云台便会自动辨识其功法适配度与心性纯度,赐下契合的功法——这便是“封诏”的真意。

原本,炼气弟子根本无权踏足云台,唯有一个例外:甘愿赴南疆或西北传道的炼气弟子,可在外放前到云台寻一套功法神通防身。

西地的星月宫、北地的释门禅宗,皆是靠信徒念力修行的宗门。去人家地盘立道场,无异于抢夺香火根基,那是不死不休的血仇!

南疆则不同:瘴疠横行、部族散居、巫蛊盛行,腹地有穆王横亘,寒鸦山的巫族与太清峰弟子皆可涉足,却也正因穆王存在,谁想在此立足都绝非易事。

所以,这条路根本没人愿意走。那条规矩也就基本等同于名存实亡了。

而陈靖盯上的,正是这条无人问津的路——这是他唯一能绕过身份审查、合法接触云台的缝隙。

陈靖原本的打算,是在南疆谋个行走的差事,借着传道的名义,上云台讨一道封诏。至于之后,他甚至压根不想去南疆,只待下山便隐姓埋名潜心修炼。

倘若真能修成金丹,无论他身在何处,太清峰都得把他的名字刻进宗门金册;可要是成不了金丹,他也不愿白白死在南疆的瘴气里!

至于违反宗门规矩,他根本就不怕!他知道起码太清仙宗里,没有什么神魂本命灯之类的存在,那自己有了功法傍身,就算没了太清仙宗的庇护,做个散修也能逍遥度日。

就算他拿了功法却不去南疆,没为太清宗做什么贡献,他寒门弟子一个,无家世牵绊,不怕太清仙宗的连坐牵连,又有谁会为了一个小小的炼气弟子大动干戈、满世界搜寻他呢?

为了让自己灵芽台的炼气修为显得更真实,他决定再等一年,到三十九岁再下山。一来,这种“高龄炼气”的状态,年纪越大越显得真实可信;二来,也能多攒一年从灵膳房捞到的“过手油”——下山之后,这般肥缺可就不常见了。

而在这一年间,他又等来了一层转机。

后厨忽然有段时间学做了半个月的南疆菜,灶台边飘起的不再是寻常椒麻香,而是带着腐叶甜腥气的“瘴雾椒”那股刺鼻气味;像“赤翅天鸡”“幻灵菇”这类除了南疆人几乎无人食用的珍稀食材,也接连供应了十几天。

紧接着,便是陈靖与王悟本提及的异常调动。陈靖由此推断,大景皇朝怕是要着手收复南疆了。

那十几天里造访太清峰的贵客,应当是南疆寒鸦山的秘密代表——连山门迎宾仪仗都未惊动,足见来客身份何等特殊,要么是穆王一系,要么是寒鸦山的巫祭长老。总之,南疆这盘棋,怕是要起变化了。

放眼当下天下,大景朝能否收复南疆,本质上不过是太清仙宗与寒鸦山之间的一场暗棋对弈。

寒鸦山巫族因生活习惯所限,本就对走出十万大山兴趣寥寥。他们真正忌惮的,是太清峰入山传道。至于穆王镇守的南疆那片平原,让给太清也无妨,只要太清答应不踏入十万大山便罢。

既有秘使来访,说明太清峰与寒鸦山之间已悄然搭起了沟通的桥梁。既是好吃好喝好生招待,想来谈判已基本尘埃落定。

当然,南疆来客也可能是穆王的人,理论上也存在穆王独立的可能——届时太清仙宗放弃南疆,穆王转投寒鸦山,南疆便成了太清仙宗的禁区。

但陈靖更倾向于太清峰南扩的结果,原因很简单:这年头,终究是拳头硬的说话更有分量。寒鸦山巫祭的骨杖,硬不过太清峰的道门神通,太清仙宗自然没道理平白让出一大块地盘。

更何况,大景朝眼下海晏河清、四境安宁,尚无王朝末日的迹象。兵锋所指之处,穆王根本没有抵抗的本钱。这时候,只可能是大景朝圣主励精图治、开疆拓土,断不会是穆王出兵“清君侧、诛邪宵”。

所以,陈靖打算真的去南疆传道,趁这乱局未定之际,为自己搏一个名正言顺的内门弟子出身。毕竟,太清仙宗是大景朝最粗的“大腿”,能抱住这条腿,实在没必要非得跳车另寻出路。

既然打定主意去南疆传道,陈靖便开始琢磨自己能寻到哪些助力。他身单力薄,在这个世家把持的修真界里,总还是要找些“靠山”的。

按理说,他亮出炼气修士的修为申请外放,招募他的世家门阀定会趋之若鹜——毕竟他也算是“寒门贵子”,这身份值得人家投资一把。

可究竟给谁家卖命,陈靖一时看不准,更怕卖命卖得太彻底。

世家门阀的“恩典”从来不是白给的,像他这种没有血亲关联的客卿,本就是随时可以捧起来、也随时可以丢弃的存在。

所以,最好的状态不是他去依附谁,而是让人家觉得他“有用”,保留几分自立自主的筹码。

都说“学好文武艺,货与帝王家”,自己的修为算是“好货”,但得先“卖”得明白——让人真切体会到价值,才能换个好价钱。

陈子昂当街摔琴,诸葛亮躬耕南阳,这都是顶级“销售”的前置铺垫:不卖货,先“种草”;不亮底牌,先晒手艺。陈靖这次,也打算依样而行。

陈靖对太清宗的事务人情,绝非茫无头绪。近三十年的太清峰生涯里,他靠着灶台边听来的八卦,早把各峰脉的势力版图、人情脉络,甚至某位执事、某位长老的暗私隐秘,都摸得七七八八。

别小看这灶边锅沿的小道消息——整个太清峰谁不吃饭?就连不食人间烟火的金丹长老,也不愿啃那冰冷硌牙的辟谷丹。所以什么消息都传得出来,就看你愿不愿听、会不会筛罢了。

权衡再三后,在所有能接触到的内门弟子与诸多世家中,陈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外派执事王悟本身上。

选择王悟本,是陈靖深思熟虑的结果:

一则,王悟本背后是琅琊王氏,太清峰传功长老王砚与他是本家。在太清仙宗上下,王氏家族算得上数一数二的世家势力。

二则,琅琊王氏植根江南,财通两江,手握漕运与灵米专营之权。大景皇朝历代皇族中,都有王氏女为妃;且王氏始终把持江南防务,簪缨传家、累代公侯,是真正的“皇商”底色,在世俗界也是顶级名门望族。

这第三点,便是王悟本这个人——他出身世家,能当上外务执事,却并非靠王砚的力推,而是由戒律长老**亲自点名。

只因王悟本在外派历练时,曾对陆家后辈陆沉舟多有照拂。陆沉舟天赋卓绝,后任戒律堂刑官时,便向**提及王悟本之名,**这才提议将他调往外务堂。

世家子弟的提携,素来有“举贤避亲”的潜规则,本家长老不会亲自出面,通常由本家主事人定夺后,再托相熟同僚心照不宣地提出提拔意见。可王悟本的提拔,却绕开了王砚,走的是戒律堂的路子,这里面的名堂着实不小。

王悟本能借与陆沉舟同赴外派的机会,撬动戒律堂的人情,足见他不仅深谙世故,更擅长“下闲棋、烧冷灶”,懂得提前布局。而这,正是陈靖最看重的——他要找的,就是能在微末时识得他潜力、愿陪他赌一把的“长期主义者”。

于是,在外派执事堂中,陈靖刻意展露了一番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姿态,果然成功吸引了王悟本的注意。

至于他为何没提南疆秘使到访太清峰之事,是怕王悟本看不透寒鸦山与太清宗传道的本质,理不清其中的弯弯绕,那可就成了“媚眼抛给瞎子看”。

更何况,太清峰后厨是他筑基的根本,他绝不愿将任何目光引向那里!闷声才能发大财,断不可高声张扬。

所以,他才抛出蓝陵郡主要去穆王府和亲的消息,编造了“一年内必乱”的诳语。

南疆必有变动,至于是否在一年内,他也不确定。天家无情,一个和亲的郡主,从来不是景朝皇帝不动南疆的理由——哪怕她是十六岁筑基的天才!不过,这却是王悟本能理解的逻辑,也是他进一步勾起王悟本兴趣、诱导对方下注的筹码。

结果堪称完美:王悟本不仅退还了他送去的十块灵玉,甚至暗示可以帮他打通云台的关系,显然这位执事已想与他结下香火情。

但他想都没想便拒绝了。开玩笑!费了这么大劲,岂能只为省这点灵玉?

古往今来,轻易得来的东西,既无价值,更无分量。

姜子牙垂钓渭水以待明主;诸葛亮要刘备三顾茅庐才肯出山;真正的价值,从来都不是唾手可得的。

就连前世害他殒命的那个女主播,如果当时直接说“包夜三千”,他定会头也不回地走,绝不会陪她喝到大半夜,还在雨夜飙车玩暧昧,最终丢了性命!

他要的,是王悟本在他走后,亲自登云台为他讨一道封诏——唯有如此,才意味着这位爱“下闲棋、烧冷灶”的外务执事,真正将他视为值得押注的未来,也才能惊动王悟本身后的王氏力量。

他自认做得周全,可若事出意外,没看到外务执事亲自登云台的身影怎么办?也简单,权当自己多下了一步“闲棋”,并无损失。毕竟云台之上,只要多花灵玉,总能求来好神通。云台执事陆文谦贪财是出了名的,但“给多少钱办多大事”,也是有口皆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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