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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idiculous! Three Steamed Buns a Day, Yet...

Chapter 5 /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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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5

Ridiculous! Three Steamed Buns a Day, Ye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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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路。”

陈长生这两个字刚出口,姜明月已经拽着他往前冲。

她手劲大得离谱,陈长生脚下草鞋差点飞出去。

“慢点慢点!姜大姐,我腿还没正式上岗呢!”

姜明月头也不回。

“人都快烧没了,你还管你那两条腿?”

“我不是管腿,我是怕半路摔死,咱长安亭一下损失亭长和患者两条业务线。”

“闭上你的乌鸦嘴!”

孙二娘从后头赶上来,一把拍在陈长生背上。

“还贫?快走!”

陈长生被拍得往前一蹿,差点撞到姜明月后背。

温如玉抱着竹简跑得踉踉跄跄,方巾都歪到耳朵边了,还不忘喘着气念叨。

“病者危急,当以汤药为先,然医道深奥,非圣贤之书不可尽言……”

孙二娘扭头吼他。

“你再念,老娘把你那破竹简塞灶膛里烧水!”

温如玉立刻闭了嘴,只剩下脚下踩泥的动静。

顾珩走在最后。

他不快,可每一步都稳,右手按着那把断刀。陈长生回头看了一眼,心里莫名安定了点。

虽然这位顾大哥说话省得像按字收费,但站在后面,总比没有强。

一行人穿过两排歪斜茅屋。

路上有几个人探头出来。

“咋了?”

“谢家丫头不行了!”

“清商?”

“昨夜不还烧着吗?”

“烧了一夜了……”

这些声音从破门帘后冒出来,又很快被风吹散。

陈长生越走越快。

他才刚接手这个破亭子,账没理清,人没点完,粮缸空着,栅栏漏着,现在又多了一个高烧不退的姑娘。

这哪是亭长?

这是新手教程直接跳最终考核。

可姜明月抓着他袖子那只手没松。

那些从屋里探出来的脸也没收回去。

他们都在看。

看这个以前只会喝酒躲事的亭长,这次到底会不会跑。

陈长生抬手按住快被风掀走的草帽,低声骂了一句。

“陈长生啊陈长生,你这开局真是祖坟冒黑烟。”

孙二娘耳尖,立刻瞪他。

“你嘀咕啥?”

“我在给自己鼓劲。”

“有你这么鼓劲的?”

“我们那边都讲究反向祝福,越骂越旺。”

“少放屁!”

姜明月忽然停在一间茅屋前。

这屋子比别处还破。

门口两根木桩斜着,草帘被风掀开半边,里面一点热气也没留住。墙角糊的泥早裂了,草顶有个洞,被一块旧麻布压着,麻布边上还挂着霜。

姜明月一把掀开帘子。

“清商!人来了!”

没人回。

屋里只有半盏快灭的火,火苗缩在灰里,偶尔动一下。

陈长生刚迈进去,就闻到一股潮味。

草席铺在地上,旁边压着一床破被。被子薄得可怜,边角磨烂,露出里面发黑的草絮。

草席上躺着一个姑娘。

十六岁上下,麻布旧衫裹着单薄身子,头发有些散,鬓边别着一朵干瘪野花。

那朵花已经没了颜色,却还被她戴着。

陈长生看见那朵花,脚步停了一下。

挺怪的。

这么破的地方,一个快烧糊涂的孤女,头上还戴着花。

她双手露在被外,手指关节红肿,冻疮裂开几处。脸瘦得厉害,唇上没多少血色。

姜明月扑过去,先摸她额头,立刻骂了一声。

“还烫!比刚才还烫!”

孙长兴拄着拐杖走到草席旁,弯腰看了看,脸色一下差了。

“清商丫头……”

陈长生蹲下去,伸手碰了碰姑娘额头。

烫。

“我靠,这温度……这得多少度了?”

孙二娘急了。

“多少啥?”

陈长生没工夫解释,立刻扭头。

“药呢?”

没人接话。

他又看姜明月。

“热水呢?”

姜明月咬着牙。

“灶上还有半锅。”

“郎中呢?”

这回屋里几个人都沉了下去。

陈长生心里咯噔一下。

“别都装哑巴啊,郎中呢?附近总有人会看病吧?赤脚医生也行,土郎中也行,半吊子也先拖过来!”

姜明月猛地站起来,手里的捣衣棒往地上一杵。

“你现在知道问了?”

陈长生一怔。

姜明月眼圈红着,嗓门却大。

“早干嘛去了!”

她指着陈长生,气得手都在抖。

“昨夜清商就烧得说胡话,我让人去喊你,喊了两回!你屋门关得跟死人棺材板似的,谁叫都不开!”

陈长生张了张嘴。

孙二娘脸色变了,低声开口。

“昨夜他喝死过去了。”

“喝死过去?”姜明月笑了一下,笑得难看,“他是亭长!这亭里病了人,饿了人,野狗都进来叼粮了,他还有脸喝?”

温如玉抱着竹简站在门边,低头不吭声。

孙长兴叹气。

顾珩站在门口,半边身子挡着风,也没插话。

陈长生蹲在草席旁,手还停在半空。

这锅不是他亲手造的,可扣在他脑袋上,偏偏又摘不掉。

他能跟谁解释?

说自己昨晚还在宿舍写歌,今天才穿到这个倒霉身体里?

谁信?

孙二娘脾气上来了。

“姜明月,你冲他吼啥?现在先救人!”

姜明月扭头骂回去。

“老娘当然知道救人!可拿啥救?拿你那根锥子扎他两下,能扎出药来吗?”

“你再说一句?”

“咋?老娘怕你?”

孙二娘袖子一撸,姜明月捣衣棒一抬。

陈长生头皮发麻,赶紧站到两人中间。

“停!都停!两位女侠,现在不是华山论剑的时候!”

孙二娘瞪他。

“啥剑?”

姜明月也瞪他。

“你让开!”

“我不让。”

陈长生伸手把姜明月的捣衣棒往下压,又把孙二娘摸锥子的手按住。

“人还躺着呢,你俩先把怒气条收一收。等她醒了,你们想打,我给你们敲锣助威,行不行?”

姜明月胸口起伏,硬是把捣衣棒放下了。

孙二娘也没再拔锥子,只狠狠剜了陈长生一眼。

“你最好真能干点人事。”

陈长生没回嘴。

他回到草席旁,蹲下,先看谢清商的脸,又看她露在外面的手。

“她昨夜开始烧?”

姜明月抹了把脸。

“昨儿傍晚就不对劲,说冷,手一直抖。夜里烧起来,喊她也不怎么醒。今早灌水,灌进去一口,吐半口。”

“吃过啥?”

“半碗米汤。”

“拉肚子没有?”

姜明月愣了愣。

“你问这个干啥?”

“病人情况要问清楚。”

“没见她拉,就是咳,一咳就喘。”

陈长生心里更沉。

他不是医生。

现代常识有一点,但离治病差得远。

发烧、咳、咽不下水,手脚发烫,荒地破屋,冷风漏了一夜。这里没体温计,没退烧药,没抗生素,连干净被子都难找。

这局面,放在他那个世界,叫赶紧送急诊。

放在长安亭,急诊两个字都不知道上哪儿挂号。

他压下喉咙里那股躁意,又追问。

“药草呢?前面不是说病着三个,总不至于一点药都没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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