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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born in 2002: I Call the Shots This Life

Chapter 3 / 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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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3

Reborn in 2002: I Call the Shots This Lif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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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断三叔的电话之后,江屿在黑暗里坐了很久。

手机屏幕的光早就灭了,出租屋里只剩下窗帘缝里漏进来的那一线月光。他背靠着冰凉的水泥墙壁,左手无意识地摩挲着右手指节,脑子里在飞速运转。

江波的赌债。

上一世他对这件事知之甚少。那时候他刚毕业,窝在月薪八百的小公司里当文员,每天被使唤得团团转,根本没有精力去关心老家的事。等到他意识到不对劲的时候,他爸已经把家里留着买种子的钱全寄给了江波,而江波拿着那笔钱又上了赌桌,输得一分不剩。

后来呢?

后来他每年过年回家,都会被大姑拉着说:“小屿你在城里挣大钱,你波哥不容易,你帮帮他。”

他帮了多少次?他记不清了。几千、几万,从牙缝里省出来的钱,一次次填进江波那个无底洞。而江波每次拿到钱的时候都拍着胸脯保证,下次一定还,下次一定改。

下次永远不会来。

江屿把手机放在床头,翻了个身,闭上眼。

明天他需要去找一个人。

一个知道江波底细的人。

第二天早上六点,天还没亮透,江屿就醒了。

这是重生后养成的第一个习惯——不赖床。上一世他总喜欢在闹钟响后按掉再睡十分钟,结果一睁眼就是中午,半天的时间白白浪费。现在他不会了。时间是他手里最贵的东西,每一分钟都浪费不起。

他用冷水洗了把脸,拿毛巾擦干,对着镜子里那张年轻的脸看了两秒。然后穿上外套出门。

初春的清晨还很冷,呼出的气在路灯下变成白雾。巷口的包子铺刚开门,老板娘正在往蒸笼里摆包子,热气腾腾地往上冒。他花两块五买了四个肉包和一杯豆浆,站在路边吃完,然后朝公交站台走去。

2002年的杭城公交还没有BRT,车是那种绿白相间的老式车型,座椅硬邦邦的,过个坑能把人颠起来。他在靠窗的位置坐下,看着窗外一掠而过的街景。

路边的广告牌还是手绘的,商场门口挂着“入世一周年惠”的横幅,一个穿着皮夹克的中年男人骑着摩托车从公交车旁边呼啸而过,后座上绑着一台大屁股显示器。

一切都是他记忆里的样子。

公交车开了大概四十分钟,在城西一个叫留下镇的地方停下。这里是城乡结合部,路边是两三层的小楼房,一楼开着各种小店铺——五金店、粮油店、理发店,还有一家门脸脏兮兮的网吧。

江屿下了车,沿着镇上的主街往前走了一段,拐进一条更窄的巷子。巷子尽头是一栋三层小楼,一楼卷帘门半开着,里面传出切割机尖锐的响声。门口堆着各种铝合金门窗的框架,空气里飘着金属粉末的味道。

“有人吗?”

切割机的声音停了。一个穿着蓝色工装、满脸胡茬的中年男人从里面探出头来,眯着眼看了看门口的人。

“小屿?”

胡茬男人把护目镜推到额头上,从工作台后面走出来,在裤子上擦了擦手。他个子不高,瘦,但两条胳膊因为常年的体力活显得很结实,手上的茧子厚得像砂纸。

这是杨大伟。

江屿二姨家的表姐夫。在家族里,杨大伟是那种最不起眼的人——没文化,小学都没读完就出来学徒,干了十几年铝合金门窗,攒了点本钱后在留下镇开了这间小作坊。亲戚们提起他的时候,语气里总是带着几分不屑,说他“没出息”“一辈子就是个做门窗的”。

但江屿记得很清楚。

上一世妈病重的时候,所有亲戚都躲着走,只有两个人拿出了钱。一个是三叔,卖了两头猪凑了五千块。另一个就是杨大伟。他把作坊里刚进的一批铝材退了,拿着退回来的八千块钱,骑着摩托车骑了一百多公里送到医院。

钱放下就走了,连杯水都没喝。

后来妈走了,杨大伟一个人坐在医院走廊的塑料椅上抽了半包烟,眼睛红红的。江屿过去说谢谢,杨大伟摆了摆手,说:“你妈对我比你二姨对我都好,这点钱算个屁。”

再后来,杨大伟的作坊因为拆迁被赶出了留下镇,辗转搬了好几个地方,生意越来越差。他想找亲戚借钱重新开张,没一个人理他。江波甚至在家族聚会上当着所有人的面说:“杨大伟那种人,借钱给他不就是打水漂吗?”

说这话的时候,江波开着奔驰,穿着一身名牌,手腕上的金表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而杨大伟这辈子骑的都是那辆摩托车。

“小屿,你怎么来了?”杨大伟从门后拿了张塑料凳递过来,“坐,我这儿乱得很。”

江屿接过凳子坐下,环顾了一圈。作坊不大,四五十平,一半堆着铝材和玻璃,另一半是工作台。墙角放着一张折叠床,被褥团成一团,旁边是电磁炉和一口锅。锅里有半锅没吃完的面条,已经坨了。

杨大伟住在这儿。

“表姐夫,我来是想问你件事。”

“你说。”杨大伟从兜里掏出烟,是四块五一包的硬壳红双喜。他递给江屿一根,江屿摆了摆手,他就自己点上,深吸了一口。

“江波的事你知不知道?”

杨大伟夹着烟的手顿了一下。

他沉默了几秒,吐出一口烟雾,然后走到门口把卷帘门往下拉了半截。作坊里的光线暗下来,只剩下头顶白炽灯管照出的一片惨白。

“你问这个干什么?”

“有人跟我说他在城里欠了赌债,大姑正在到处凑钱。”

杨大伟没说话,又吸了口烟。白炽灯的镇流器在头顶嗡嗡响,铝材堆里有一只老鼠窸窸窣窣地爬过去。

“你听谁说的?”杨大伟问。

“三叔。”

杨大伟把烟头扔在地上踩灭了,然后抬起头看着江屿,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犹豫,又像是警惕。

“小屿,我跟你说这个不是为了挑拨你们家里人,你听完烂肚子里就行。”

“嗯。”

“江波欠的不是几千块,也不止一两万。”杨大伟压低了声音,“他在城北一个地下赌场里输了十二万。”

江屿的眼神动了一下。

十二万。2002年的十二万是什么概念?他爸妈在老家种一年地,除去成本到手才两三千块。他毕业后去上班,月薪八百,不吃不喝攒一年才九千六。十二万,够一个农村家庭挣四十年。

“你怎么知道的?”

“那个赌场的老板叫坤哥,以前找我做过门窗。”杨大伟又点了一根烟,“上个月我去他那儿装卷帘门,正好撞见江波从里面出来。他脸上青了一块,走路一瘸一拐的,身后跟着两个马仔。”

“我当时没多想,后来装完门在那儿喝茶,听见坤哥跟人打电话,说的就是江波。说这小子欠了十二万还不出来,把老家镇上的房子拿去抵,结果那房子早就被他爸过户给别人了。”

“然后呢?”

“然后坤哥就让人跟着江波回了一趟老家,找到你大姑家。”杨大伟把烟雾吐得很慢,“你大姑当场就哭了,跪在地上求那些人宽限几天。后来你大姑挨家挨户找亲戚凑钱,到现在凑了不到三万。”

“你不知道,”杨大伟弹了弹烟灰,苦笑了一声,“你大姑也来找过我。我说我没钱,她当场就翻了脸,说我是外人,不是自家人,没资格姓江。”

江屿没说话。

他记得大姑那个人。在家族里,她是长辈里最强势的一个,嗓门大,脾气硬,说一不二。她的理论很简单:家族就是一个整体,一家人就应该互相帮衬。当然,她说的“互相帮衬”,永远是别人帮衬她。

上一世他看不穿这些。他觉得大姑是长辈,长辈的话就应该听。他觉得江波是堂兄,血缘关系就是打断骨头连着筋。

直到他被这些“自家人”榨干了最后一滴血。

“所以现在的情况是,”江屿开口,声音很平静,“江波欠了赌场十二万,家族给他凑了三万,还差九万。大姑想让所有人都出钱,包括我爸。”

“差不多是这样。”

“我爸答应了?”

杨大伟沉默了一会。

“你爸那个人你还不知道吗?死要面子活受罪。”他把第二个烟头扔在地上,“你大姑一哭,他就心软了。说是等你毕业找到工作就凑钱,但我估计他现在已经在想办法了。你爸手上有多少积蓄?”

江屿没回答。

他知道那笔积蓄是多少。三千块。他爸在老家种了十几年地,加上农闲时去镇上打零工,一分一分攒下来的。那三千块原本是留给他毕业后找工作用的——租房、吃饭、置办两身体面衣服。

上一世那笔钱全给了江波。

他爸妈那个冬天没舍得买煤取暖,两个人在四面漏风的土坯房里冻了一整个腊月。妈的手上全是冻疮,裂了口子,往外渗血水。他过年回家看见的时候,妈还笑着说没事,春天就好了。

春天好了吗?

没有。

第二年秋天她就查出了宫颈癌。

“表姐夫,”江屿站起来,“谢谢你跟我说这些。”

杨大伟抬起头看他,脸上闪过一丝意外。好像在他的印象里,江屿还是那个唯唯诺诺的大学生,不该有这么沉静的眼神。

“小屿,”他犹豫了一下,“你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江屿走到门口,弯腰从卷帘门下钻出去,回头看了一眼杨大伟,“你照常过日子就行,今天的事当我没来问过。”

外面的太阳已经升高了,阳光照在铝合金门窗框架上反射出刺眼的白光。江屿站在巷子里,眯着眼看了看天。

十二万。

地下赌场。

江屿开始在脑子里盘算。上一世他完全不知道这些细节,他只听说江波“欠了点债”,然后家里人帮忙凑钱还了。至于欠谁的、欠多少、还了没有,他一概不清楚。现在他知道了——债主是一个叫坤哥的人,开地下赌场的,手里有跟人的马仔。

这条信息本身没有太大价值。他现在手里只有三百四十块,就算知道江波欠了赌债又能怎么样?他既不能帮江波还,也没资格去找坤哥谈判。

但他可以等。

等江波撑不住的时候,等他爸被逼到绝路的时候,等那些所谓的“自家人”暴露真面目的时候。

到那时候,这条信息就会变成一把刀。

江屿把双手插进外套口袋里,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走到留下镇的主街上,他看见路边有个公用电话亭,红色的,玻璃门上贴满了小广告。

他想了想,走进去,投了一元硬币,拨了个号码。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有人接。

“喂?”

是个年轻男人的声音,带着点气喘,好像刚从什么地方跑过来。

“周铭。”

“江屿?”电话那头愣了一下,“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你换号码了?不对,你这是座机吧。”

周铭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地快,说话像倒豆子一样噼里啪啦,不等别人回答就自己接上了下一句。大学的时候就是这样,他永远是自己说话最多的人,有时候说着说着就忘了别人还在听。

“你在四季青?”

“对啊,你怎么知道?”周铭的声音里带着意外,“谁跟你说的?算了不管了,你找我有事?”

“你现在在四季青干什么?”

“干什么?搬货呗,还能干什么。”周铭笑了一声,笑声里夹着一丝自嘲,“帮人看档口,早上三点起来卸货,扛蛇皮袋,分拣,打包。你见过凌晨三点的四季青吗老江?我天天见。他妈的。”

江屿没说话。

“怎么了?突然关心起我来了?你不是向来觉得我退学是瞎折腾吗?”

“我从来没说过。”

“你是没说过,但你那张脸写得明明白白的。”周铭又笑了,但这次的笑不含自嘲,是纯粹的好笑,“每次见到我都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好像在说‘周铭你可别后悔’。行了不说这些,你到底什么事?”

“想跟你聊聊。”

“聊什么?”

“你的生意。”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这两秒里,江屿能听见听筒里传来的背景噪音——大货车倒车的滴滴声,拉货的板车从水泥地上碾过去的轱辘声,还有远处摊贩扯着嗓子讨价还价的声音。

四季青,2002年的四季青,全华东最大的服装批发市场。每天凌晨三点开市,中午收摊,成千上万件衣服在这里被装上卡车,发往全国各地。这里是服装产业的毛细血管末端,也是无数小生意人的修罗场。

而周铭,现在就趴在这个修罗场的最底层。

“我的生意?”周铭的语气变了,变得不那么随意了,“老江,你什么时候对服装生意感兴趣了?”

“最近。”

“最近?”周铭顿了顿,“行,你想聊就聊。今天晚上你请我吃饭,老子穷得快吃不起肉了。”

“好。”

“老地方——不对,大学都毕业了没什么老地方了。你说个地方。”

“你定。”

“那就学校门口川菜馆吧,吃习惯了。”周铭说,“六点半,你别迟到。”

“行。”

挂了电话,江屿走出电话亭。太阳已经升到了头顶,照得人后背发热。他站在留下镇尘土飞扬的主街上,看着来往的行人和三轮车,脑子里继续想着事。

周铭。

上一世的这个时间点,周铭正在四季青的最底层苦苦挣扎。每天凌晨三点搬货,中午收工,下午补觉,晚上又去档口帮忙清点库存。一个月挣六百块,吃最便宜的盒饭,睡在档口后面的隔间里,打着地铺,连张床都没有。

所有人都觉得他这辈子完了。退学生,没文凭,只能在批发市场搬货,不会有任何出息。

但江屿知道周铭的秘密。

这个人有一个所有人都不知道的天赋——他对商业趋势的直觉极其敏锐。上一世,周铭在四季青搬了两年货,把服装批发行业的每一个环节都摸透了。从进货渠道到出货路线,从季节款式的更替到不同区域市场的偏好差异,他把整个产业链吃进了肚子里。

然后他抓住了电商的风口。

2004年,淘宝刚刚开始爆发,周铭是第一批从批发市场拿货在网上卖的人。他不需要租店面,不需要请店员,不需要把货堆在昂贵的商场里等客人上门。他只需要在四季青以批发价拿货,挂到网上加价三成卖出,赚的差价就是纯利润。

最初只是一个人干,后来招了两个人,再后来租了一整层写字楼当仓库。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成了杭城最早一批电商大卖家。

而现在,周铭还蹲在四季青的档口门口吃五块钱的盒饭,不知道自己的未来会是什么样。

江屿知道。

所以他要去找周铭。

不是为了叙旧,不是为了可怜他,而是因为他需要钱。三百四十块能干什么?什么都干不了。他需要第一笔本金,需要能撬动杠杆的第一个支点。

周铭就是那个支点。

但他不会直接跟周铭说。今晚的饭局,他只是去聊聊。聊聊周铭的生意,聊聊四季青的行情,聊聊周铭眼睛里看到的、脑子里在想的东西。

至于合作的事,等时机成熟再说。

江屿走到公交站台,等了一刻钟,上了回学校的公交车。车上人不多,他坐在后排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一帧一帧倒退的街景。

路过文三路的时候,他看见了一栋不起眼的六层居民楼。外墙刷着淡黄色的涂料,阳台上晾着各种颜色的衣服,一楼是家小超市,门口堆着几箱饮料。

他的目光在那栋楼的外墙上停了一秒。

湖畔花园。

风荷院。

2002年的阿里巴巴,就在那栋楼里。十几个人挤在一套一百多平的民房里办公,马云每天对着员工画大饼,说要把公司做成世界级的互联网企业。所有人都当他在吹牛,银行不肯贷款,投资人不肯投钱,连员工的工资都是东拼西凑的。

江屿把目光收回来,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现在还不是时候。

阿里的股票要等到上市以后才能买,他现在这点钱连股权激励的门槛都摸不到。但没关系,机会不止这一个。整个2002年到2018年,十几年的时间里遍布着无数的窗口期,只要手里有本金,就能一个一个地抓住。

第一步,是搞钱。

第二步,是搞更多的钱。

第三步,是让钱去赚钱。

他睁开眼,公交车刚好到站。他下了车,初春的阳光透过梧桐树斑驳地洒在人行道上。校门口的梧桐还是他记忆里的样子,粗壮的枝干上刚冒出嫩绿的新叶。

江屿回了出租屋,坐在桌前,打开那本翻到扉页的《计算机基础》。他在“清算所有仇人,夺回我的一切”那行字的下面,又写了一行字。

字迹同样沉稳,一笔一划都像刻碑。

“杨大伟。四季青。周铭。”

写完之后他把笔放下,把纸撕下来折好放进口袋里。然后打开那台笨重的CRT电脑,等了几十秒,windows98的桌面出现在屏幕上。蓝绿色的默认壁纸,像素低得能看到锯齿,桌面上的图标稀稀拉拉的没几个。

他连上网络——拨号上网的那种,猫发出一阵刺耳的吱嘎声。网速慢得让人发疯,但2002年的互联网就是这样。

他打开浏览器,花了将近一分钟才加载出雅虎中国的首页。然后他开始搜索。

“杭城 房地产 政策”

搜索结果显示的不多,而且大多数都是新闻通稿。但有一条引起了他的注意——“杭城二手房交易新规出台,单价创历史新低”。

他点进去,是《杭城日报》的一篇报道,日期是三天前。内容大意是受经济形势影响,杭城二手房成交量低迷,均价已跌至每平米两千元左右,部分偏远区域甚至跌破两千。

江屿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两千一平。

滨江那边现在更便宜,因为当时大部分都还是农田和工厂,真正的核心区根本没开发。但他知道,用不了几年,滨江就会成为杭城的新中心,房价从两千飙到两万、三万、四万。

他需要一笔启动资金。不需要太多,够付一套小房子的首付就行。然后坐等它翻倍、翻十倍。

但首先,得有钱。

江屿把电脑关了,看了一眼桌上的闹钟。四点半,离和周铭约的六点半还有两个小时。他拿上外套准备出门,走到门口又折回来,从枕头底下摸出那个布包——三百四十块——从里面抽出两张十块的纸币放进裤子口袋里,剩下的原样包好塞回枕头下。

钱不多。

但很快就不会是这点了。

他拉开门,走进暮色渐沉的巷子里。远处的天空正在变成深蓝色,巷口的路灯已经亮了,昏黄的光晕里飞舞着早春的小虫。包子铺收了摊,换成了烤串摊,孜然和辣椒面的味道顺着风飘过来。

江屿朝校门口走去,脚步声在狭窄的巷子里回荡。

今晚要见的这个人,上一世他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

但他知道,如果能把他变成自己人,那他就是未来商业版图上最重要的一块拼图。

至于能不能谈成——

江屿扯了扯嘴角。

他有一整世的时间去学看人。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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