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卫衣递给张姐一张名片。
"你好，我是市劳动保障监察局的。贵公司有一位叫林越的员工——我们收到举报说他连续超时加班，今天过来做个核实问询。"
但他的右手插在口袋里——F级伪装标签下，D级的暗影系异能正在微量释放。普通觉醒者感知不到。但林越的能量可视化看得清清楚楚。
口袋里是一个源基因扫描仪。正在扫描他。
"林先生，方便聊几句吗？"黑卫衣的笑容也很标准。
"方便。"林越说。
【系统提示：正在被源基因扫描仪探测】
【系统已自动提升屏蔽等级：S级信息完全封锁】
【扫描仪将读取到：F级·未觉醒】
【风险提示：如果此人对你产生任何额外怀疑——他将启动二级深度扫描。二级扫描可能穿透系统的常规伪装。】
林越在心里点了点头。
"咱们去茶水间？"林越说。
"好的。"
茶水间。两个人都没坐。
"林先生在云创科技工作多久了？"
"两年。"林越倒了两杯水，递给黑卫衣一杯。
"谢谢。"黑卫衣接过水，没喝。"最近身体有什么不舒服吗？头疼、晕眩、或是——"
"没有。"
"完全不觉得异常？"
"硬要说的话——坐太久腰疼。程序员的职业病。"
黑卫衣点了点头。他的眼睛在扫视茶水间的每一件东西——微波炉、咖啡机、员工照片墙。这是行为习惯，不是扫描。
"林先生平时除了上班还做什么？"
"打游戏。看视频。跟朋友吃火锅。"林越喝了口水，"您问的这些——劳动监察局平时也做健康检查了？"
黑卫衣的微笑不变："大脉冲之后，劳动监察局确实增加了一些健康相关的评估项。有些公司隐瞒员工的觉醒相关健康问题。"
"理解。不过您放心——我就是个普通程序员。F级未觉醒。觉醒这件事估计跟我没什么关系。"
然后他的目光移开了。手里的扫描仪震动了一下——微小的、几乎不可察觉的。
"好，问询结束。感谢配合。"
林越站在茶水间里。他的手心全是汗。
林越的系统在拼命工作。
【紧急屏蔽：S级信息已完全锁死】
【检测到B级感知场——系统屏蔽成功率：87%】
暗影触及他的瞬间，林越感觉到一种冰冷的东西钻入了他的身体——不是一个冰系那种冷，是某种更本质的冷。像是死亡本身在他体内做了一次探查。
【系统告警：B级感知场穿透屏蔽！S级信息部分泄露！】
【泄露比例：6%】
【黑鲨将收到信号："源基因匹配度异常·建议二级核查"】
两个人的目光在破碎的办公室里相遇。
"原来如此。"黑鲨说。他的声音和那天在医院里听到的一模一样——低频的，像是从胸腔直接振动出来的。
"你就是那个S级。"
林越站起来。
"所有人趴下！"他喊。
黑鲨看着林越朝他走来。他的眼神里有一种研究者面对实验体的好奇。
"很巧妙的伪装系统。"黑鲨说，"把S级的信息藏在一个F级的壳子里。我没见过这种技术。是龙阁给的？"
"是我自己的。"林越说。
"更好。说明你的源基因不仅等级高，还自带载体系统。采集价值——不可估量。"
同事们的尖叫声在远处。
【战术推演启动】
【目前场景：多普通人质环境。敌方：B级暗影系。不可使用高破坏力技能。】
【胜率：<3%】
【最优方案：#001——拖延+等待支援】
【方案概述：将战斗引导出公司。往天台方向转移。龙阁支援预计6分钟后到达。】
他往楼梯间跑。
"跑？"黑鲨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笑了。跟着追上去。
黑鲨从天台门口走出来。
"跑够了？"
"够了。"林越擦了擦嘴角的血，"我只是想确保——你跟我打的时候，下面的人不会受伤。"
"感人。"黑鲨说，"牺牲精神是你们这种英雄主义者的通病。实际上——你在浪费你唯一有用的东西。"
"什么东西？"
"时间。"
黑鲨的反击来得更快。暗影在他手里凝聚成一根长矛，矛尖抵住了林越的喉咙。
"够了。"
黑色的矛尖离喉咙只有一寸。
"你不会在天台上杀我。"林越说。
"为什么？"
"因为死人没有源基因。你刚才说活体价值高三倍——让我猜猜。活体采集需要我活着。"
黑鲨的眼睛眯了起来。
"聪明。但聪明救不了你。"
"我不需要救。"林越说，"我只需要拖。"
他收回了暗影矛。
"下次见面，我会带更多的人。"黑鲨看着林越，"你这条命，我先寄存在你身上。"
然后是陈啸。然后是龙阁的医疗组。
"他能打B级了？"苏晴问。
"不能。但他敢打。"陈啸说。
苏晴在他旁边坐下。
"你的公司已经疏散了。龙阁的人正在做心理辅导。同事们都没受伤——几处皮外伤，医药组已经处理了。"
"嗯。"
"李天哥——就是王胖子——他在楼下。安全。"
"嗯。"
"你为什么不说话？"
林越看着天空。
"因为我想到我那个React组件还没写完。"
苏晴愣了一秒，然后真的笑了。不是之前那种礼貌性的笑，是被他这种时候还能惦记工作进度给气笑的。
笑完之后，她站起来，伸出手。
"走吧。火锅。"
"你请客？"
"今天我请。"
林越握住她的手站起来。就在两人往楼梯口走的时候，他视网膜边缘忽然闪过一串半透明的微光——战斗结束后，系统终于完成了积压的状态结算。
【系统日志：首次B级战斗完成】
【战斗结果：存活】
【敌方撤退：已确认】
【修炼进度跳跃：168% → 201%】
【新解锁成就："直面追猎者"——在B级觉醒者正面攻击下存活并迫使对方撤退】
【成就奖励：修炼速度永久提升15%】
【预计达成时间：4-5天（含新加成）】
他没有停下脚步，只是让那行数字在视野里多停留了两秒。
201%。四天。
然后他跟着苏晴走进了楼梯间的阴影里。
城市另一端。黑鲨的办公室没有开灯。
桌上放着三份文件。
第一份是云创科技大楼的源基因热成像报告。报告底部被红笔圈出一个坐标——14楼。
第二份是天台战斗的复盘分析。有人在报告边上手写了一行字："目标在S级初段入门阶段即可承受B级暗影冲击。源基因恢复速度是普通觉醒者的7-14倍。建议：尽快捕获或毁灭。不能再给他时间。"
第三份是一份新的人员编制。黑鲨的手下——包括那个黑卫衣D-117——全部被重新指派到一个新的行动组。行动代号：**破壳行动**。
黑鲨把三份文件叠在一起，推进抽屉。然后他从最底层的暗格里取出了一个玻璃管。
管子里装着荧绿色的液体——A级纯度的源基因浓缩剂。他压箱底的底牌。
"四天。"他看着报告上那行手写的字，"那就四天。"
针头刺入静脉。荧绿色液体推入血管的瞬间，他没有皱眉，只是轻轻吐出一口气。
暗影系的能量从他体内涌起。不是爆发，是进化。如果此刻林越在场，他的能量可视化会看到一个标签在黑暗中撕裂、重组——
B级·初段。
然后，一点一点地，变为B级·巅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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