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的训练是林越有史以来最狠的一次。
不是因为苏晴加大了强度——是因为他主动要求加大。
"再压一级。不要D级巅峰。用C级初段。"
苏晴停下准备释放冰刃的手。
"你确定？"
"我确定。"
"C级初段打在你身上的冰刃不会自动化为寒气——是真的会把你刺穿。"
林越想起昨天那个在雨中发抖的女孩。如果昨天追她的人里有哪怕一个C级——他能救下她吗？
"来吧。"
苏晴的冰刃变成了透明中带着淡蓝的形态。不是练习用的冰——是实打实的战斗冰晶。
第一发穿透了他的护盾。
盾碎得干脆。但林越在盾碎的瞬间就地翻滚，同时朝苏晴的方向掷出了三颗能量弹——全部封死她的左右规避路线。
苏晴往上一跳——冰系异能让她能在空中短暂悬浮。
但林越等的就是这一刻。她在空中的零点三秒内无法改变方向。
他提前塑形好的能量网从头顶罩了下去。
苏晴在半空中愣了一下——然后拔出了她的剑。
一柄由冰晶凝聚的单手剑。从来没有在训练中使用过。
剑芒划开了能量网。
她落地。冰剑收鞘。
"你逼我拔剑了。"她说。
"所以你才是A级。"林越从地上爬起来，喘着气，"如果我把技能点满——那个网就不是冰剑能切开的了。"
"等你技能点满再说吧。"
但她的嘴角在微微上扬。
训练结束后，苏晴把他叫到情报室。
C级初段的压制力是建筑级巅峰无法比拟的。苏晴把冰刃的精度从拇指宽压缩到了筷子尖——这意味着她可以在不致命的情况下穿透任何D级以下的护盾，精准切断目标肌肉纤维而不伤及主要血管。这是街区级与建筑级的本质差异：控制的精度。
陈啸在。
投影屏幕上是一张表：「暗网东海分部·人员架构」
| 层级 | 姓名/代号 | 等级 | 状态 |
|------|----------|------|------|
| 分部长 | 黑鲨 | B级 | 活跃 |
| 副手 | 鬼影 | C级巅峰 | 活跃 |
| 采集队长 | 血刃 | C级中段 | 已落网 |
| 外围执行者 | 黑卫衣（D-117） | D级巅峰 | 活跃 |
林越认出了最后一个代号。
D-117。黑卫衣。就是第一天在楼下看到的那个人。参与了至少三起绑架案。
"血刃是上次工厂行动被你拖住的那个C级，"陈啸说，"已经被麒麟小队抓获。但他供出的信息有限——黑鲨非常谨慎。每个执行者只知道自己的任务，不知道其他人的位置。"
"那我们现在掌握什么？"
"黑鲨在东海有至少四个采集点。每个采集点配备两到三个D级执行者和一个C级管理人。采集目标：C级到A级的觉醒者。活体采集用于提取源基因，制作武器级基因针剂。"
"基因针剂？"
陈啸拖出了一张新图片。玻璃管里装着的是一种荧绿色的液体。
"源基因浓缩剂。一罐C级纯度的能卖五百万。B级的一千五百万。A级的目前市面上没有——因为A级太难抓了。但如果有——"他顿了顿，"单管价值五千万以上。"
林越盯着那管绿色的液体。
"这就是他们杀人的原因。"
"对。觉醒者在他们眼里不是人。是石油。"
沉默了很久。
"我有一件事要确认。"林越说，"黑鲨的候选名单——那七个人的排查进度，能查到吗？"
"为什么想知道这个？"
"因为我想知道他还有多久会找上我。然后——在他找上我之前，做好一切能做的准备。"
陈啸抽出一份文件。
"暗网南区分部的情报网络我们渗透了部分。黑鲨目前的七个候选目标中，有三个已经被排除——他们在暗网排查的同一天正好在外地出差。剩下四个都在东海市。"
"云创科技大楼的员工？"
"两个字。包括你。"
林越的心沉了一下。但另一种情绪也在升起——不是恐惧，是某种决意。
"所以迟早的事。几天之内。"
"对。"
"那我需要更快。"
陈啸看着他。
"你有什么计划？"
"两个。"林越说，"第一——加快修炼。我现在147%。到300%解锁技能复制和更高级战斗能力。技能复制可以让我接触其他觉醒者时复制他们的能力，保留30%的威力——这会极大地扩展我的战斗体系。"
"第二呢？"
"在修炼进度到300%之前——我不会和黑鲨正面冲突。但我需要你授权我使用非致命手段阻止暗网的日常抓捕行动。"
"什么意思？"
"我不用暴露身份。不正面战斗。用能量可视化锁定目标，提前预警。在他们行动前把潜在的受害者转移走。"
陈啸沉默了。
"你想做的是暗中的守护者。不对抗，只预防。"
"就像工厂那次。不打架，想办法拖时间。"
窗外，东海市的天际线笼罩在黄昏的橙色光芒中。
"行。"陈啸说，"给你授权。但有一个条件——任何行动必须有苏晴在五百米内。如果你出任何事，她有权限直接干预。"
"明白。"
走出情报室的时候，苏晴跟上来。
"王胖子刚才给你打电话了。"
"说什么？"
"他说他查到了些东西。"
林越打开手机。王胖子的消息有十几条。
「越哥！！我他妈的查到了！！！」
「暗网东海分部的信息中转站在南阳路273号地下二层。表面上是一个快递驿站。实际上底下有个独立服务器。」
「我是从论坛里一个被删的帖子反向追踪IP查到的。那个帖子的发布IP在南阳路，然后我又对比了暗网每批失踪案发生前几天的网络活动——南阳路那个节点的入站流量会暴涨3-5倍。」
「然后我就深入查了。那家快递驿站老板叫严国华，E级觉醒者，暗网外围成员。他的支付记录里有大量异常收款——收款方全是一个叫"鲨鱼物流"的公司。」
「鲨鱼物流 = 黑鲨的空壳公司。公司注册地址是假的但支付系统里绑定的银行卡是真实的。银行卡关联到一个曾用名——叫程国栋。程国栋在二十年前有个案子，被龙阁记录在案，编号DH-1997-0281。暗影系觉醒者，当时是B级初段。」
林越一条条翻完。
然后他给王胖子打了个电话。
电话秒接。
"王胖子。"
"越哥——你看到了吗？"
"看到了。你查这些用了多长时间？"
"两个晚上。还有一个周末。我没告诉任何人。"
"胖子，你的异能是什么？"
"...F级体魄强化。未觉醒。咋了？"
"你记不记得我们第一天说好的——我负责打架，你负责情报。"
电话那头静了几秒。
"记得。"
"你不用觉醒任何东西。"林越说，"你已经比我见过的很多觉醒者还有用。"
王胖子没说话。但林越听到他吸鼻子的声音——可能是感冒。
"行了，别矫情。"王胖子最后说，"你拿着情报赶紧去跟苏晴商量。她比你聪明。"
"收到。"
挂了电话。苏晴全程在旁边听着。
"你这个死党，"她说，"有点离谱。"
"说具体点。"
"他用一个周末的时间从公开网络追踪到了暗网核心中转站的位置。龙阁情报组花了两个月还没完全确定南阳路那个点的功能。"
林越笑了。
然后他把情报转给了陈啸。
周日。龙阁情报组确认了王胖子的发现。南阳路273号确实是暗网东海分部的信息中转站。拉网行动定在下周。
而林越的修炼进度，在周日晚上达到了168%。
还有132%到300%。
但时间可能不够了。
因为周一早上，他走进公司的时候，看到了一张不该出现在这里的脸。
那个黑色卫衣——D-117。
站在公司前台。
正在和HR张姐说话。
"你好，我是林越。"
张姐回头看向刚好走进门的林越。
"林越，有人找你——"
林越停住了脚步。
能量可视化里，黑卫衣的标签是深红色的。
【暗网东海分部·外围执行者 D-117】
【当前任务：排查S级候选目标（第4号/共4号）】
【携带：源基因扫描仪（隐蔽模式）】
他来了。
林越感觉到口袋里的手机在震动——不是来电，是系统在推送警告。
【战术推演紧急启动】
【当前威胁：D-117携带源基因扫描仪（隐蔽模式）】
【风险等级：极高——此人已排除另外3个候选目标，现在只剩你一个】
【注意：D-117上次读取到的是F级伪装。但如果他这次携带了升级版扫描仪——系统屏蔽成功率将降至72%】
黑卫衣朝HR张姐笑了笑，然后转向林越的方向。
"林先生，又见面了。"
他的右手从口袋里掏出来——手里的不是上次那台扫描仪。是一台更大、更厚的设备，屏幕上跳动着绿色的波长线。
二级深度扫描仪。
而这一次，林越没有退路——他身后是公司，面前是暗网。左右两边的走廊里，没有苏晴的影子。
手机屏幕亮起最后一条系统消息：
【建议：做好战斗准备。这次可能骗不过去了。】
**然而就在此时——苏晴的冰蓝色标签在林越的视野边缘亮了起来。她没有在楼下等。她上来了。冰剑已经在走廊拐角处凝聚成型。而黑卫衣还没有察觉到自己身后三米处正站着一个A级冰系觉醒者。**
手机屏幕又亮了一下。不是系统消息。是王胖子发来的：「越哥。我刚才在暗网的加密节点上抓到一条广播——不是发给东海分部的。是发给总部的。内容只有三个字母：S.O.S。发件人代码：Null。」
林越盯着那三个字母看了很久。然后他问系统：「Null是谁？」
系统沉默了足足十秒——这是它第一次出现这么长的延迟——然后回答：「数据库无此代号。建议：提升警戒等级至最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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