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武夺魁的庆功宴刚散，陈默却没沾杯，只攥着矿长递来的集团通报——机电科被列为“年度标杆班组”，而张帆的名字，竟出现在“支援兄弟矿井先进个人”的名单末尾。
“陈科，你看这个。”周明把一份电子台账调到陈默面前，“张帆调走的赵铁柱和林浩，名义上是‘支援’，但他们的考勤记录显示，这几天他们根本没去兄弟矿井，而是频繁出入城郊的‘宏达物资站’。”
陈默盯着屏幕上的时间戳：凌晨两点，赵铁柱的矿灯定位出现在物资站的废料区；林浩的工服 RFID 记录，显示他多次进出物资站的“废旧设备仓库”。
“宏达物资站……”陈默的指尖在桌面上轻叩，“这不是张帆表弟开的‘废品回收站’吗？”
他想起比武前张帆抽调骨干时的冷笑，想起赵铁柱被调走前欲言又止的眼神。原来，张帆所谓的“支援”，不过是把懂技术的人调离矿区，方便他在物资站搞鬼。
“周明，查一下宏达物资站的进出货记录。”陈默的声音压得很低，“重点查最近三个月的‘废钢’和‘废旧电缆’出货量。”
周明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不到十分钟，一份数据报表跳了出来：“陈科，你看！宏达物资站最近三个月的‘废钢’出货量，是去年同期的五倍，‘废旧电缆’更是翻了十倍。但咱们矿区的设备报废台账上，根本没有这么多报废量。”
“这就是说，他们把完好的设备拆了当废铁卖，把新的电缆截了当废铜卖。”陈默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张帆这是在‘蚂蚁搬家’，一点点掏空矿区的家底。”
“而且……”周明放大了一份运输单，“这些‘废料’的收购方，都是张帆表弟的空壳公司，再转手卖给外地的冶炼厂，中间的差价……至少有三百万。”
三百万！足够买通几个人事调动的环节，足够让赵铁柱和林浩“被支援”，足够让张帆在局机关继续稳坐钓鱼台。
“陈科，我们要报警吗？”周明问。
“现在报警，证据不够。”陈默摇摇头，“张帆很狡猾，他让赵铁柱和林浩去物资站，名义上是‘技术指导’，实际上让他们当‘监工’，一旦出事，就把责任推给他们。我们要想扳倒他，得拿到他亲自签字的‘分赃协议’，或者他指使倒卖的录音。”
“我有个办法。”周明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张帆不是喜欢搞‘电子台账’吗？我可以在宏达物资站的系统里埋个‘数据陷阱’，假装系统升级，让他以为自己的操作记录被自动删除了，实际上……所有数据都备份到了我们的服务器。”
陈默笑了：“好，就按你说的办。不过，这事得悄悄地干，别让任何人知道。”
第二天，周明以“优化物资管理系统”为由，给宏达物资站安装了一套“新软件”。张帆果然上当，以为自己的“电子台账”已经“完美无缺”，当晚就通过系统下达了新的指令：“将3号仓库的‘废钢’全部运往冶炼厂，按吨位结算。”
周明立刻截获了指令，同时定位到运输车辆的 GPS 轨迹——那辆车根本没去冶炼厂，而是拐进了城郊的一处隐蔽仓库。
“陈科，证据齐了。”周明把备份的数据和 GPS 轨迹发到陈默手机上，“张帆指使倒卖矿产资源的证据链，已经闭环。”
陈默看着手机上的数据，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周明，把证据整理成报告，我亲自交给矿长。”
当晚，矿长办公室的灯亮了一宿。第二天一早，集团纪检组的车开进了矿区，直接带走了张帆。赵铁柱和林浩也被从宏达物资站“解救”回来，两人见到陈默时，眼泪止不住地流：“陈科，我们……我们是被逼的……”
“我知道。”陈默拍拍他们的肩膀，“现在没事了。”
张帆被带走的消息，像一阵风刮遍了矿区。那些曾被他打压的人，那些曾对他敢怒不敢言的人，都在暗中叫好。而陈默，却没停下脚步。
他知道，这场暗战还没结束。张帆背后，还有更大的“保护伞”，还有更多被“蚂蚁搬家”的矿产资源等着被追回。
夕阳下，陈默站在矿区的高处，望着远处的井架。周明走到他身边，轻声问：“陈科，接下来怎么办？”
“接着查。”陈默的目光坚定，“只要还有一块‘废料’没追回来，这场仗，就不能算赢。”
周明笑了：“好，我陪你查。”
两人的影子，在夕阳下拉得很长，像两把出鞘的剑，刺破了矿区暗流的迷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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