货车像一头疲惫的钢铁巨兽，在坑洼不平的矿区便道上颠簸着。周明死死盯着笔记本屏幕上不断跳动的信号强度条，脸色凝重：“陈科，信号源距离我们不到五百米了，就在正前方！对方似乎没有加速逃离的迹象，信号一直停留在原地。”
陈默握紧了手中的对讲机，目光如炬：“通知外围的赵铁柱，封死所有出口。这帮孙子既然敢来收网，就别想再把网撒回去。”
车队在一片荒芜的矸石山下停住。这里杂草丛生，月光惨白，照得满地碎石如同森森白骨。那辆作为信号接收端的蓝色厢式货车孤零零地停在乱石堆中，车门大开，引擎还在空转，冒着淡淡的白烟，却不见半个人影。
“小心有诈。”陈默挥手示意队员散开，呈扇形包抄过去。
众人持械逼近，枪口对准车厢。陈默一个箭步冲上前，猛地掀开了后车厢的帆布。
车厢里空空荡荡，只有一张简易的折叠桌，桌上架着一套改装过的高频信号接收器，正闪烁着幽幽的绿光。接收器旁，静静躺着一个黑色的塑料袋。
“没人？”赵铁柱跳上车，环顾四周，“人呢？这荒山野岭的，他们能跑哪去？”
周明迅速检查了那套设备，脸色变得很难看：“是远程遥控。这辆车装了自动导航和油门锁死装置，接收完信号后就会自动熄火。对方在几公里外就切断了控制，早就跑了。”
陈默没有说话，他拿起那个黑色塑料袋，里面是一叠打印纸。他抽出最上面的一张，上面只有一行用报纸拼凑出来的铅字，透着一股令人作呕的嘲弄：
“老朋友，恭喜你抓到了一只空箱子。游戏才刚开始，祝你在黑暗中玩得愉快。”
落款处，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笑脸。
“混蛋！”赵铁柱气得一拳砸在车板上，“这帮孙子，太嚣张了！”
陈默捏着那张纸，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夜风呼啸而过，卷起地上的沙尘，打在人脸上生疼。他看着那张刺眼的笑脸，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这不是一次简单的窃取，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心理战。对方不仅技术高超，而且对矿区的布防、陈默的性格了如指掌。他们像一群躲在暗处的猎手，把陈默他们当成了戏耍的猎物。
“陈科，现在怎么办？”周明收起设备，眉头紧锁，“虽然截获了设备，但没能抓到人，对方手里肯定还握着更致命的底牌。”
陈默将那张字条折好，放进衣兜里，眼神重新变得坚毅而冰冷。他转过身，看着远处灯火通明的矿井，那是一片他誓死要守护的光明。
“回去。”陈默的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格外沉稳，“他们想玩，我们就陪他们玩到底。既然是猎手，总会有露出獠牙的时候。”
车队在夜色中调转车头，向着矿区的方向驶去。车灯划破黑暗，像两把利剑，刺向未知的迷雾。陈默知道，真正的较量，才刚刚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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