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以为，下一秒必定血溅当场。
可北少只是微微偏头，动作闲庭信步，像闪电一般冲出，子弹却擦着他额角飞过，钉进墙壁，溅起一点石屑。
死士们瞳孔一缩。这是人？
北少缓缓抬起右手，按在腰侧。指尖一扣，握住那柄藏在衣服下的龙头短刀。
“你们不该在这动手。”
北少声音很轻，却压得空气发颤，
“更不该……在我面前开枪。”
北少脚下一错，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下一秒——嗤啦！血光乍现。
最左侧死士连惨叫都没发出，喉咙已被切开，直挺挺倒下去。北少站在他原本的位置，龙头短刀只出鞘半寸，寒光一闪而逝。
刀上，滴血不沾。剩下两人瞬间僵住。
恐惧，第一次爬上他们眼底。
这不是人。是从地狱爬出来的屠夫。
“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北少抬眼，眸色漆黑如墨，没有半分人气。
“送你们上路的。”他身形再动。
没有花哨招式，没有多余动作。
一刀封喉，一刀断腕，一刀穿心。快、准、狠。杀伐果断，不留余地。五秒。三条人命。连一声完整惨叫都没留下。
北少缓缓收刀，仿佛刚才那碾压般的杀戮，只是挥了挥衣袖。百香果瘫在墙边，浑身冷汗，看向北少的眼神，像在看一尊活着的凶神。
他终于明白——铁锅系派来的根本不是什么联络人，是一尊专门来灭门的判官。
北少回头，看都没看地上的尸体一眼，语气平淡：
“走。去地下室，拿名单＂。
百香果牙齿打颤，却不敢有半分犹豫，立刻起身跟上。
耳返里凯特琳久久没有出声。
她刚才全程听见了动静。快得可怕，静得吓人。
她终于彻底明白，赵京副局长那句“不要惹北少”是什么意思。
这个男人，不单是传说。也是行走人间的灾星。谁惹上，谁死。
北少走在前面，背影孤冷笔直，走廊里血腥味还没散，北少拖着脚步，声音冷得不带一丝余波：
“带路。”百香果浑身还在发软，却不敢耽误半秒，一路走到地下室。
这里阴冷潮湿，只有应急灯亮着幽绿的光，空气里飘着霉味和金属味。
“就在最里面那间储物室，墙中墙，暗格保险柜。”百香果声音发颤，“密码只有我知道。”
北少扫过四周，耳返里传来南瑶的低声提醒：
“我已经把住所有出口，楼上没动静，但别久留，旧船的增援随时会到。”
知道。”北少淡淡应了一声，目光落在那扇不起眼的铁皮门上。百香果上前，手指颤抖着按开暗锁，柜门缓缓拉开。
里面空空荡荡，只有一面嵌在墙里的黑色保险柜，表盘冰冷。
“我现在就开……”
百香果刚要转动密码锁，武帝忽然伸手按住他的手腕。
“等等。”北少眉峰一压，眼神瞬间沉了下去。
百香果一愣：“怎么了？”
“你从露台跟我过来，一共回头三次。”北少声音平静，却字字戳心，“每次都恰好把我暴露在监控正下方。”
百香果脸色骤变：“我、我只是害怕——”
“害怕是真，带路是假。”北少前一步，气压死死压住他，“你根本不是要给我名单。
你是要把我，引进这间死室。”话音刚落。哐当——！
铁皮门猛地从外面反锁！
天花板上同时传来机械转动的轻响！通风口喷出淡淡无色的气体！
“麻醉气！”百香果退到墙角，反而露出一脸狠戾，“北少，你太狂了，狂到真以为谁都能信？！”
北少站在原地没动，只是冷冷看着他。
“旧船给了你什么好处。”
“好处？”百香果笑出声，带着疯狂，“我从来就没背叛旧船！我是故意被抓，故意供出疯暗号，故意把你引到这！今天，就是你的埋骨地！”
保险柜咔嗒一声弹开。
里面没有名单，没有文件，只有一枚微型遥控炸弹，红灯一闪一闪。
“这里除了麻醉气，还有三公斤C4。”百香果眼神狰狞，“你再能打，再凶，也挡不住炸碎整栋别墅吧？”
北少依旧站在毒气里，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眸色越来越冷。
“你以为，这点东西，能困得住我？”
百香果嗤笑：“困不住？门是防爆的，墙是加固的，毒气在吸，炸弹在计时——你拿什么破？”
北少缓缓抬起左手，指尖轻轻点在自己右眼尾。
下一刻，他右眼瞳孔，微微泛起一层极淡的金色。
“你旧船有组织，有卧底，有奸细。”
北少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压得整间地下室发颤，
“但你忘了一件事。”“我们就不能同样有卧底有计中计吗？”
百香果脸色剧变：“你……你什么意思？！”
北少没有回答。
他只是轻轻闭上眼，再睁开时，整个世界在他眼中彻底变了。墙体钢筋、门锁结构、炸弹线路、气体流动……一切都变成透明的线条，北少淡淡开口，像在念说明书，“门锁是电磁锁，断电即开，通风管道在你身后左上方。”
他一步一步往前走。
百香果吓得魂飞魄散：“不可能……你不是人！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北少停在他面前，居高临下，眼神如九幽寒冰。
“我是专杀你们这群脏东西的。”他抬手，两根手指轻轻一夹。隔空夹住炸弹天线，微微一拧。
嘀——炸弹红灯瞬间熄灭。
北少再反手一握，空气一声轻响。
整间地下室的电路，瞬间全断。铁门哐当一声，自动弹开。
北少看着面如死灰的百香果，语气平静得可怕：
“你不是要给我名单吗。”
“现在，给我。”
“不然，我让你知道。
什么叫真正的……生不如死。”
地下室电路全断，应急灯彻底熄灭，只剩北少身上那股压得人骨头缝发寒的气场。
百香果瘫在地上，浑身冷汗湿透，魂都飞了。
“我给……我给你名单！”
他哆哆嗦嗦从领口扯出防水U盘，抖着递过去，“11个内奸全在里面，一字不差！”
北少两根手指夹住U盘，看都没看，目光直直钉在对方脸上，忽然轻轻一笑。
那笑声很轻，却比龙头短刀的刀刃还要冷。
“演得真像。
百香果猛地一僵：“你什么意思？”
“你从露台接下暗号，到故意引我进地下室，再到假装反水、设下炸弹陷阱……”北少语气平静，却字字拆穿假象，
“你每一步，都在照着旧船给你的剧本走。”北少淡定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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