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我是真投靠铁锅系——”
“投靠？”
北少打断他，眼神骤然锐利如刀，
“你知道我最确定的一点是什么吗？我确定，你根本不是百香果。”
百香果脸色骤变，失声低吼：“你胡说！你凭什么这么说？！”
北少缓缓蹲下身，声音冷而稳，
“我们这边一开始就给我情报——百香果，左手手腕有一道月牙形刀疤。
这个信息，是你们故意放出来的。”
百香果瞳孔狂缩：“你……你怎么可能懂——”
“逆向思维。”
北少一字一顿，说出最诛心的真相：
“你们故意把最显眼、最容易辨认的特征透出来，就是想让我认定：有疤的，才是百香果。
然后大摇大摆出现在我面前，扮演假百香果。
你以为我会被固有认知绑死，看到你有疤，就百分百相信你是自己人。
这叫——欲盖弥彰，计中计。
用一个所有人都知道的‘真相’，制造一个最完美的谎言。”
北少顿了顿，盯着他，一字一句砸在他心上：
“而且那个反黑的探长也是故意招供，引我出来，但是有一点我很好奇，你们旧船为何找我？
百香果浑身剧烈颤抖，嘶吼：“那你为什么还要跟着我进地下室？！你明明知道是陷阱！”
“因为我在将计就计。”北少冷笑，声音冷得击穿所有伪装，
“我就是要陪你把戏演完，演到你以为真的能炸死我，演到旧船以为真的能除掉我。
我倒要看看，藏在你背后、一直不敢露面的真正百香果，能忍到什么时候。”
他抬手，将那枚U盘丢在地上，一脚碾碎。
“这里面什么都没有，全是废纸。
你们的试探你们的局，从第一步就被我看穿了，你以为我们的人为什么守在出口？从你在露台接下暗号那一刻起，这座别墅，已经被我们包围了。”
耳返里立刻传来凯特琳的声音：
“北少，外围暗哨全部控制，旧船增援三公里外被截停！”
就在这时，北少口袋里的加密手机猛地一震。
一条陌生号码短信弹出，只有三行：
【你们的戏，我看完了。
我知道你们是谁。
真正的名单，在我手上。
——百香果】
铁门被带上，风从通风口钻进来，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硝烟味。
北少缓缓抬起眼，视线落在角落那枚已经报废的微型摄像头。
“出来。”
北少开口，声音不高，却穿透层层墙壁，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力，“戏看完了，该见面了。”
十秒后，地下室入口，一道人影，慢悠悠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男人四十出头，穿着一身极不起眼的深色休闲装，长相普通，气质普通，扔在人群里，三秒钟就会被忘掉。
没有刀疤，没有标记，没有任何特征。
就像一个随处可见的服务生。可北少只看了一眼，就确定——这就是真正的百香果。
“你比我想象中，还要沉得住气。”北少语气平静，听不出喜怒。
百香果一步步走近，停在他面前三米外，双手插兜，没有丝毫畏惧，反而笑了笑。
“北少，果然名不虚传。”
他声音偏低，带着一丝沙哑，“逆向思维，欲盖弥彰，将计就计……我那点小聪明，在你面前，跟小孩子过家家没区别。”
北少淡淡开口，其实这都是设计好的，那个反黑探长也是你的人，你们真正想投靠的不是另一个派系，而是想诏安？对吗？但你们又怕政府这边也有奸细，所以才搞这么一出？
彼此彼此。”百香果摊手，“你明明看穿所有局，还是陪着演到底，不就是想逼我主动现身？
北少往前走了一步，气场缓缓铺开，却没有杀意，“你配当我的对手。”
百香果眼神一凝：“你就不怕，我又是另一个诱饵？”
“你不是。”北少语气笃定，“你只有一个目的，交出名单才能有活路。”
百香果沉默片刻，终于不再伪装。
他从内袋里，取出一枚指甲盖大小的老式内存卡，递了过去。
“这里面，是十一个潜伏在要害部门的内奸名单，代号、职位、上线、联络方式，一字不差，全都存在这张卡里。”
他抬手，将内存卡轻轻抛给北少。
北少接住，指尖一捏，收进内侧口袋。
“你就这么给我了？另外，旧船认识我？”北少挑眉。
“我没得选。”百香果苦笑一声，“旧船内部清洗，我是头号目标，活不过三天。
我要活命，必须把这份烫手的东西，交给能压得住旧船、又能保我安全的人。关于你说旧船为什么针对你，可能是你的名气和能力日后会给它们带来麻烦”。
北少把玩着那张小小的内存卡，眸色深沉：“你凭什么相信，我会保你？”
“我信的不是你个人。”百香果目光锐利，“我信的是你们，是你和应天厅，和你身后夏华官方这股力量。
你和欧阳震天是一路人事嫡系，你办事，他兜底。
我把名单给你，等于交给官方。我要的，只是一条活路。”
北少看着他，忽然开口，多问了一句：
“你原来是旧船的哪一系？”
百香果眼神微沉，如实回答：
“酸辣系。”
卧槽，你们旧船起的都是什么奇葩名字？北少瞪大了眼睛。
呵呵，多个性啊，不走寻常路，百香果苦笑。
“旧船一共有多少系？”
“准确来说，五大系。”百香果顿了顿，语气坚定，“这些细节，我会留着，当面和欧阳说。这是我保命的底牌，后面的，你让他问我吧。”
北少点头，没有逼问，只抛出最后一个问题：
“既然想投靠官方，为什么不一开始就合作，直接当卧底？”
百香果沉默了一瞬，脸上露出一丝疲惫。
“事到如今，没什么好藏的。”他低声道，“我不想再过得人不人鬼不鬼了。
就算现在让我进铁锅系，我也不干。”
北少微微挑眉：“为什么？”
百香果抬眼，直直看向他，语气里带着一丝敬畏：
“因为我看到了，官方这边，有你这样的怪物。
把命交给你们，我更放心。”
北少看着他，淡淡评价：
“你很懂得变通。”
“不然，我早就死了。”百香果苦笑一声，随即深吸一口气，眼神彻底安定下来，“现在，可以让你们的人，带我去你们的平安屋了吗？
我想明白了。
就算蹲监狱，也比现在天天被追杀强。只要能保命，我都认。”
北少盯着他几秒，确认他没有半点虚情假意，终于缓缓点头。
他按了按耳边的微型耳机对讲，声音低沉清晰：
“凯特琳。”
耳机里立刻传来干净利落的回应：
“收到，我在楼梯口。”
“带人下来，把他送去平安屋，全程封锁消息，人不能出事。”
“明白，马上到。”
没一会儿，楼梯口传来脚步声，凯特琳和四名警员推门而入，腰间别着警枪，手里握着对讲机，神情干练。
百香果长长松了一口气，紧绷了一整晚的神经，彻底放松下来。
他看了北少最后一眼，郑重一点头，跟着凯特琳他们转身离开。北少将那张存着绝密名单的内存卡贴身收好，又抬手关闭了领口处的信号检测器。
北少独自站在黑暗的地下室里，望着空荡荡的入口嘿嘿一笑喃喃自语:
＂卧槽，剩下的三大系，叫啥名字，小爷很好奇，肯定更奇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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