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子结束后,凯特琳面带微笑的看着北少,一直盯着看。
"我脸上有金币?还是你崇拜我?想让我给你签名?来,我给你刻脸上!"北少调侃到。
“嘻嘻,原来不苟言笑的北少也有幽默的时候,北少,咱们找个地方庆祝,附近有家本地菜馆味道很正。
北少微微颔首:“嗯。”
两人进了一家热闹的本地菜馆,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菜很快上齐,荤素搭配,香气扑鼻。
一上桌凯特琳就先往碗里猛加蒜末、辣椒,红油铺满碗面,味道冲得旁边几人都侧目。
她还额外点了一分臭豆腐和一盘活珠子,她拿起一个活珠子,熟练敲开、吸汁、入口,吃得一脸幸福,在享用顶级珍馐的幸福。
北少抬眸,目光落在凯特琳满满一碗重口味调料前,语气清淡,随口一句:
“你口味挺重啊,洋妞。”
凯特琳夹菜的动作一顿。
她缓缓放下筷子,抬眼看向北少,眼神依旧冷静,却多了一丝不容置疑的认真。
“北少,我不是洋妞。”
她一字一顿,声音清晰,
“我和你们一样,是夏华人。”
气氛瞬间微微一凝。
北少淡淡开口:“嗯,你是夏华人。”
他伸手,也拿起一颗活珠子,
“我也喜欢吃活珠子,我陪你炫一个。”
凯特琳明显愣了一下,浮出一丝极浅、极真的笑意。
北少轻轻敲开活珠子,吸了口鲜汁,语气平静却认真:
“听着吓人,吃起来确实无敌美味。”
凯特琳嘴角微微弯了弯,声音也软了一点点:
“是,有些人不喜欢吃。”
凯特琳和北少大快朵颐,饱餐后凯特琳此刻肩线微微松弛,褪去所有凌厉,只剩一层好像压了多年的沉郁。她抬头注视着北少,沉默了很久,久到空气都变得沉重。
北少没有催促,只是静静等着。他看得出,她要说的,是藏在心底最深处的执念。
终于,凯特琳缓缓抬眼,眼底无泪,却红得发涩,声音轻却字字带劲:
“北少,我有一个请求。”
“我想请您,陪我回一趟我的家乡。”
北少淡淡抬眸:“旧案。”
“是我父亲。十三年前,我十三岁。”
凯特琳的声音微微发颤,却坚定得不容置疑,
“当年警方定论是跳崖自杀,只找到衣物和遗书,连尸骨都没有下落。可我比谁都清楚——我父亲绝不会自杀。”
她顿了顿,指尖微微收紧:
“案发三天后,就是我的生日。他提前半个月就开始准备礼物,每天笑着跟我倒计时,说要带我去山顶看日出,去吃我最爱吃的美食,那样把我捧在手心、疼到骨子里的人,绝不可能在我生日前三天,抛下我去死。”
北少沉默听着,没有打断。
凯特琳继续开口,语气里藏着不为人知的艰难:
“我是混血。您知道,在夏华,混血想进入体制、成为治安局得一员,有多难。六十年前的战争,夏华曾被盟军背叛,所以从那之后国本以立场而立,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不是种族歧视,是刻在骨子里的立场戒备。”
“政审、背景、身份、考核,每一关都很严格。别人走一步,我要走十步;别人一次通过,我要被反复核查、反复质疑、反复证明我的本心与忠诚。”
但是我知道,这些都是正常而必须的,夏华作为受害者以国本立场为准则。是无可厚非的。
“但我咬牙撑到今天,当上警员,后来又成了伦森市最年轻的副探长,不是为了功绩,不是为了名声,我只是想查我父亲的真相。”
说到这里,凯特琳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全身力气。
她从贴身内袋里,拿出一张磨得边缘发白的银行卡,双手郑重捧着,递到北少面前。
脊背挺直,眼神坦荡,却带着孤女走投无路的卑微:
“北少,我知道请您出手,这点钱根本不算什么。这是我全部的家当,四万块,是我这好几年省吃俭用攒下的所有。”
“我没有别的能给您了,我只求您……帮我。帮我查清楚,十三年前,我父亲到底是自杀,还是被人害死。”
她望着北少,一字一句:
“我求您。”
风掠过她冷白的侧脸,混血的轮廓深邃而孤绝。
她是敢冲枪火的副探长,是身手凌厉的强者,可在父亲的死因面前,她只是一个十三岁失去一切、苦撑十三年的女儿。
北少垂眸,看了一眼那张薄薄的银行卡,没有去接。
他声音低沉、平静,却带着千斤分量:
“案子,我接,钱,我只收一万。”
凯特琳猛地一怔,难以置信地抬头。
北少目光平静望向远方:
“等帮了你再付给我,明天一早,出发。”
十三年的黑暗里,终于,照进了第一束光。
次日清晨,天色刚亮透,两人便踏上了前往凯特琳老家的路途。
车厢内一路安静,凯特琳始终握着那张银行卡,指尖微微泛白。直到车子驶下高速,驶入乡间公路,她终于再次侧过头,将卡轻轻递向北少。
她的态度固执而郑重,没有半分玩笑之意:
“北少,这钱您一定要收下。我知道您不在乎,但这是我唯一能拿出的诚意,也是我心里最后的安稳。”
北少目视前方,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轻敲了一下,语气平淡却不容推辞:
“不必。我说了只收一万”。
凯特琳喉间一紧,还想再劝,就听北少缓缓补了一句:
“处理完你的事,你请我吃一顿大餐就行。”
她一怔:“大餐?”
“对。”北少侧眸看了她一眼,唇角微不可查地轻扬了一下,“再加一份活珠子。”
一句话落下,车厢里紧绷了一路的气氛骤然松缓。
凯特琳愣在原地,眼眶毫无预兆地一热。
这一路她见过太多冷眼、质疑、排挤、戒备,从没有人愿意为她伸手,更没有人会用这样轻描淡写、却足够温暖的方式,卸下她所有的自卑与不安。
她咬了咬下唇,用力点头,声音微哑却无比认真:
“好。只要能查到真相,我请您吃一辈子都行。管够。”
感动归感动,等车子真正驶入凯特琳阔别十三年的老家——炫特镇,她的神情立刻沉了下来。
熟悉的山、熟悉的路、熟悉的风,却每一处都扎着她未愈的伤口。
两人找了一处安静的小茶馆坐下,窗外就是当年父亲坠崖的青崖山。
北少放下茶杯,进入正题,语气冷静清晰:
“把所有细节捋一遍。过程、疑点、仇人、不对劲的地方,全部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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