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早上，雨后的校园格外清新。陆北刚到创业中心，就看见前台那个值班学生冲他挤眉弄眼。
“陆总，牛逼啊！周末那视频我看了，帅炸了！”
“还行。”陆北点点头，往办公室走。
“对了陆总，刚才有两个人来找你，说是市电视台财经频道的，想采访。我看他们没预约，就说你不在，让他们留了名片。”值班学生递过来两张名片。
陆北接过扫了一眼，还真是市电视台财经频道的记者。他把名片收进口袋：“谢了，以后再有人来，就说我不在。”
“明白！”
推开办公室门，张涛已经在了，正皱着眉头盯着电脑屏幕。陈悦和三个地推的男生也在，围在一起看手机，脸色不太好。
“陆总，你看这个。”陈悦把手机递过来。
是学校论坛的热帖，标题很刺眼：《实锤！陆北造谣诽谤，富二代父亲要起诉！》
发帖人是个三无小号，内容绘声绘色，说陆北为了出风头，在公开场合造谣王浩家里公司被银行催贷，现在对方家长要追究法律责任，已经联系了律师，准备起诉。下面还附了张模糊的聊天记录截图，看起来像是王浩和他爸的对话，提到“律师”“起诉”之类的字眼。
帖子下面已经吵翻了：
“真的假的？陆北被告了？”
“造谣确实不对，但王浩家真没问题吗？”
“楼上别洗，造谣就是造谣。”
“我觉得陆北不是那种人吧？”
“知人知面不知心，为了红什么事做不出来？”
陆北扫了几眼，把手机还给陈悦：“截图，保存。”
“啊？”陈悦一愣。
“所有相关帖子、回复、截图保存，做证据。”陆北拉开椅子坐下，“张涛，后台数据怎么样？”
“周末新增用户三千二，下单数破五百，复购率升到28%。”张涛切换页面，“但昨晚开始，服务器被攻击了，大量无效请求，IP很集中，来自‘快享生活’公司所在的写字楼。”
“加强防御，不用管他们。”陆北打开电脑，登录学校论坛，实名发帖：
《关于今日谣言的几点回应》
内容很简单：
周末与王浩同学的对话，有完整视频为证，我未提及任何具体公司名称及银行问题，仅提醒“把贷款还了”。
网传“起诉”一事，我已与对方家长沟通，系误会，对方并无此意。
对于持续造谣、抹黑本人及“即刻校园”项目的行为，我已截图存证，必要时将采取法律手段。
欢迎关注“即刻校园”小程序，首单免费活动持续进行中。
最后附了三张图：余额截图（打码了最后几位）、与王浩的聊天记录截图（他威胁说要起诉那段）、还有“即刻校园”的二维码。
发完，关掉论坛。
“这样……能行吗？”陈悦小声问。
“够了。”陆北说，“王浩不傻，看到我连贷款金额都知道，就该明白我知道的比他想象的多。他不敢再闹了。”
“可是……那些信息，你从哪来的？”
“猜的。”陆北笑了，“建材公司，银行贷款是常事。我蒙的金额，他自己对号入座了。”
陈悦愣住了，然后笑了：“陆总，你胆子真大。”
“兵不厌诈。”陆北看了眼时间，上午九点半，“地推今天继续，重点推付费订单。陈悦，你带人去西区和北区食堂，那边人流量大。”
“行！”
“张涛，小程序支付接口今晚必须通，有问题吗？”
“没问题！”
“好，干活吧。”
众人散开忙活。陆北打开微信，找到王浩的聊天窗口——虽然被拉黑了，但还能发消息。
他打字：“论坛的帖子，你发的？”
几分钟后，回复来了：“是又怎么样？陆北，你等着收律师函吧！”
“行，我等着。”陆北回，“不过提醒你一下，你爸公司去年那笔两千万的贷款，抵押物是城东那块地，土地证编号是‘国用（2014）第127号’，对吧？”
对面沉默了很久。
“你……你怎么知道？”
“我不光知道这个，还知道那块地最近被划入拆迁范围了，估价翻了三倍。”陆北继续打字，“你说，要是我把这个消息，连同估价报告一起发到网上，会怎么样？”
“你他妈敢！”
“我敢不敢，取决于你。”陆北发完这句，把聊天记录截图，保存。
刚放下手机，办公室门被敲响了。辅导员推门进来，脸色有些严肃。
“陆北，你来一下。”
陆北对张涛点点头，跟着辅导员出去了。
走廊里，辅导员压低声音：“陆北，你周末和王浩那事，闹得有点大。校领导都知道了。”
“我没动手，正当防卫。”陆北说。
“我知道，视频我看了。”辅导员摆摆手，“问题不在这儿。是王浩他爸，今天早上给学校打电话了，说你在公开场合造谣，污蔑他家公司被银行催贷，要学校处理你。”
“他爸急了？”
“能不急吗？银行这种事，传出去影响多大？”辅导员皱眉，“陆北，你到底有没有证据？没证据可不能乱说。”
“我随口诈他的，没想到他爸真急了。”陆北实话实说。
“你……”辅导员噎了一下，哭笑不得，“你胆子也太大了！现在王浩他爸说要起诉你诽谤，学校这边压力很大。李教授在帮你说话，但……”
“辅导员，王浩家做建材的，公司叫‘宏达建材’，对吧？”陆北突然问。
“对，你怎么知道？”
“我查了下。”陆北拿出手机，打开一个本地财经论坛的页面，递给辅导员，“这个帖子，昨天下午发的。匿名爆料，说宏达建材在城东那块地涉及违规抵押，可能被银行收回。下面已经几百条回复了。”
辅导员接过手机，快速浏览，脸色变了：“这是你发的？”
“不是。”陆北摇头，“我哪有那本事。但发帖时间很有意思——昨天下午五点二十，正好是我跟王浩说完银行的事之后两小时。而且这个论坛，王浩他爸经常上。”
辅导员沉默了，把手机还给陆北：“你是说……有人趁乱落井下石？”
“或者，他爸的对手在借题发挥。”陆北收起手机，“总之，现在头疼的不是我，是王浩他爸。他要是真起诉我，等于把这事闹到明面上，那些爆料会被翻出来反复炒。到时候，银行不催贷也得催了。”
辅导员看着陆北，眼神复杂：“陆北，你这些……跟谁学的？”
“自学。”陆北笑笑，“辅导员，你放心，我心里有数。学校那边，我会去解释清楚，不会给院里添麻烦。”
“行，你有数就好。”辅导员叹了口气，“不过陆北，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你现在风头太盛，小心点。”
“明白，谢谢辅导员。”
辅导员走了。陆北回到办公室，沈清月来了，正站在白板前看数据。看见他回来，小声问：“没事吧？”
“没事。”陆北坐下，打开电脑，登录学校论坛。
他那条澄清帖已经成了热帖第一，回复上千条。下面吵翻了，有信的，有不信的，有看热闹的。
“陆总，有人拍到你早上和辅导员说话的照片，发到论坛了。”陈悦把手机递过来。
照片拍得有点模糊，但能认出是陆北和辅导员。发帖人说“陆北被叫去谈话了，看来事情不小”。
下面回复又开始带节奏。
陆北看了眼，没理。他打开微信，找到王浩，发了条消息：“论坛新帖子，你发的？”
“是又怎么样？陆北，你这次死定了！”
“行，我等着。”陆北回，“不过再提醒你一下，你爸公司那个财务总监，姓刘对吧？他上个月在澳门输了八十万，用的是公司备用金。你说，这事你爸知道吗？”
对面沉默了整整五分钟。
“你……你他妈到底是谁？！”
“我是陆北，经管系大二学生。”陆北打字，“王浩，我跟你没仇，你追你的林薇薇，我创我的业，咱们井水不犯河水。但你要再搞小动作，我不介意把这些事都发到网上。你觉得，是你爸先弄死我，还是先弄死你？”
消息发出去，显示“对方已读”，但没回复。
陆北放下手机，对沈清月说：“搞定了，他不敢再闹了。”
沈清月看着他，眼神有些复杂：“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猜的。”陆北笑了，“财务总监挪用公款去赌，是这种家族企业的常态。我蒙的金额，他自己对号入座了。”
“可是……万一猜错了呢？”
“猜错了也没损失。”陆北说，“但他不敢赌。这就是信息差的力量。”
沈清月沉默了几秒，点点头：“嗯。”
下午，地推继续。西区和北区食堂人流量大，新增用户涨得很快。到晚上六点收工时，后台数据显示新增用户突破五千，下单数破八百，复购率升到30%。
“陆总，照这个速度，月底能破万！”陈悦很兴奋。
“别光看新增，要看留存和客单价。”陆北看着数据，“明天开始推增值服务，比如加急配送、大件搬运，提高客单价。”
“行！”
晚上七点，众人回公司复盘。张涛汇报小程序支付接口通了，已经能正常收款。陈悦汇报地推数据，总体不错。三个地推的男生汇报遇到的问题，比如有些用户地址填得不详细，配送超时之类的。
“问题记下来，明天改进。”陆北看了眼时间，“今天辛苦了，大家早点回去休息。陈悦，明天你带人去谈商户，先从学校周边的小吃店、打印店开始。”
“好！”
人都散了，陆北和沈清月最后走。锁了门，两人沿着小路往宿舍走。
“今天……谢谢你。”沈清月突然说。
“谢我什么？”
“谢谢你……没被那些谣言影响。”沈清月小声说，“我看了论坛，很多人骂你，但你好像一点都不在意。”
“在意也没用。”陆北说，“创业就是这样，有人捧，有人踩。重要的是知道自己要什么，然后去做。”
“嗯。”沈清月点点头，犹豫了一下，“那个……我爸说，如果你需要资金，他可以投资。”
陆北脚步顿了一下：“你跟你爸说了？”
“嗯，我提了一下。”沈清月低下头，“他说年轻人创业不容易，如果需要帮助，可以找他。不过……他说要先见见你。”
“行，什么时候方便？”
“这周末，可以吗？”
“可以。”
走到女生宿舍楼下，沈清月停下脚步，从背包里掏出一个小盒子，递给陆北。
“这又是什么？”
“护眼贴。”沈清月小声说，“你最近老看电脑，眼睛会累。这个……睡前贴一下，会舒服点。”
陆北接过盒子，是日本进口的护眼贴，包装很精致。
“谢谢。”
“不用。”沈清月低下头，“那我上去了。你……早点休息。”
“好，你也是。”
沈清月转身进了宿舍楼。陆北站在路灯下，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后，才转身往回走。
回到宿舍，赵锐正趴在床上刷论坛。
“北哥，你看！王浩在论坛发帖道歉了！”
陆北凑过去看。是王浩的实名账号，发了个简短的帖子：
“关于周末与陆北同学的争执，系本人冲动，言语不当。陆北同学并未造谣，特此澄清。今后将专注学业，不再参与无谓争吵。抱歉。”
下面回复又炸了：
“我操，王浩道歉了？”
“陆北牛逼啊，把富二代逼道歉了。”
“看来王浩家真有问题，不然能这么怂？”
“陆北到底什么背景？这么猛？”
陆北扫了几眼，关掉页面。
“北哥，你怎么办到的？”赵锐问。
“没什么，跟他讲道理。”陆北脱了外套。
“讲道理能讲成这样？”赵锐不信，“你肯定抓着他什么把柄了。”
“算是吧。”陆北爬上床，打开手机银行。
余额：1,432,187.25元。
比特币价格：1550.3。
又涨了点。
他打开备忘录，写下明天要做的事：
商户合作谈判
增值服务上线
客服团队组建
周末见沈清月父亲
写完，他打开微信，找到沈清月的头像，发了条消息：
“王浩道歉了，事情解决了。谢谢你今天的支持。”
几分钟后，回复来了：
“嗯，解决了就好。那你……可以安心睡觉了。”
“好，晚安。”
“晚安。”
放下手机，陆北闭上眼。
重生第六天，打脸风波平息，项目稳步推进，即将见家长。
进度，稳中带皮。
窗外月色温柔，一夜好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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