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 6 点，我回到中区。
西装男说的正式训练，还没开始。
但出事了。
"陆言！"
周小满在八栋门口等我，脸色很难看。
"怎么了？"
"出事了。"他说，"你走之后，中区……不太对劲。"
"什么不对劲？"
"规则。"周小满压低声音，"有些规则，失效了。"
我呼吸一滞。
因为我改写的规则，是"苏晚，作为人类，自由活着"。
但覆盖的时候，系统警告过：
【此规则与现有规则冲突。】
【冲突规则：规则容器 00001 号必须完成回收。】
"哪些规则失效了？"我问。
"多了。"周小满说，"我数了数，至少有五条。"
"哪五条？"
"晚上 10 点禁闭，失效了。"周小满说，"有人昨晚出去了，没被惩罚。"
"还有呢？"
"禁止私藏武器，也失效了。"周小满说，"有人把刀藏起来，守卫没发现。"
"继续。"
"禁止攀爬围墙，失效。"周小满说，"有人爬上去看了，没事。"
"还有两条？"
"规则 3 和规则 4。"周小满说，"训练任务，和违规处理。"
我没说话。
因为问题比我想象的严重。
"走，去看看。"我说。
我们绕着中区走了一圈。
确实，很多规则都失效了。
墙上的规则牌，字迹在淡化。
像……被擦掉了一样。
"这是规则崩塌。"
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我回头。
是秦队。
他穿着便装，站在不远处。
"你怎么来了？"我问。
"局长让我来看看。"秦队说，"他说，可能是你搞的鬼。"
"我？"
"你改写了规则，对吧？"秦队说，"覆盖了一条现有规则。"
我没否认。
"然后呢？"
"然后规则冲突，引发了连锁反应。"秦队说，"覆盖一条，崩塌五条。"
"能修复吗？"
"能。"秦队说，"但需要代价。"
"什么代价？"
"你的命。"秦队说，"或者……放弃苏晚。"
我浑身一僵。
"什么意思？"
"规则需要载体。"秦队说，"你覆盖的规则，载体是苏晚。"
"所以？"
"所以你放弃改写，规则自动恢复。"秦队说，"苏晚会回到原来的状态。"
"原来的状态？"
"规则容器，回收进度 95%。"秦队说，"随时可能死。"
我没说话。
因为这是个死局。
"还有别的办法吗？"我问。
"有。"秦队说，"但更难。"
"说。"
"找到规则之源。"秦队说，"用它来修复。"
"规则之源在哪？"
"在局长那。"秦队说，"但他不会给你。"
"为什么？"
"因为这就是他的计划。"秦队说，"让你陷入两难。"
"救苏晚，还是救中区的人。"
我没说话。
因为我知道，秦队说得对。
"给我时间。"我说，"我想想办法。"
"你有 24 小时。"秦队说，"24 小时后，崩塌会波及内区。"
"到时会怎样？"
"中区所有人，规则全部失效。"秦队说，"到时候，这里会变成地狱。"
"苏晚呢？"
"她在内区，暂时安全。"秦队说，"但局长不会等太久。"
说完，他走了。
"陆言。"周小满说，"怎么办？"
"不知道。"我说，"但我不能让他们死。"
"中区的人？"
"还有苏晚。"我说，"她不能死。"
"可规则之源在局长那……"
"那就偷。"我说。
"偷？"
"对。"我说，"局长不会给我，但我可以偷。"
"怎么偷？"
"找帮手。"我说。
"谁？"
"西装男。"我说，"他知道规则之源在哪。"
"但他……"
"他会帮我的。"我说，"因为他不是局长的同伙。"
"你确定？"
"确定。"我说。
因为第七章，西装男说过：
【老陈说过，西装男是创始人之一，和局长同级别。】
他有能力，也有动机。
"走吧。"我说，"去找西装男。"
"他现在在哪？"
"不知道。"我说，"但他会来找我的。"
"为什么？"
"因为他知道我遇到了麻烦。"我说，"他在等我去找他。"
我们回到七栋。
刚进门，手机就震了。
是一条短信：
【想知道规则之源的位置，今晚 10 点，中区花园。】
【一个人来。】
【西装男】
"他找你了？"周小满问。
"嗯。"我说，"晚上 10 点，花园。"
"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我说，"他说一个人。"
"可那是陷阱……"
"我知道。"我说，"但我必须去。"
因为我没有选择。
规则崩塌，24 小时后中区会失控。
我必须拿到规则之源。
哪怕那是陷阱。
（第十三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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