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 9 点 50 分，我来到中区花园。
花园不大，中间有个喷泉，周围一圈长椅。路灯很暗，只能勉强看清路。
我来之前，特意绕了一圈。确认没有人跟踪。
西装男坐在最里面的长椅上。
他穿着一身黑色西装，和之前一样。手里拿着一个信封。
"来了。"他说。
"嗯。"
我在他旁边坐下。
"东西呢？"
西装男把信封递给我。
"打开看看。"
我撕开信封，里面是一张纸条。
【规则之源位置：总局地下三层。】
【密码：00001】
我抬头看他。
"就这？"
"就这。"西装男说，"但我要提醒你，拿到规则之源，不等于能救所有人。"
"为什么？"
"因为规则之源，不是万能的。"西装男说，"它只能修复规则，不能逆转规则。"
"什么意思？"
"苏晚已经被注入规则种子。"西装男说，"规则之源可以让她作为人类活着，但种子还在她体内。"
"那会怎样？"
"不知道。"西装男说，"没人试过。"
我把纸条折好，放进口袋。
"你为什么帮我？"
西装男沉默了很久。
"因为我也曾有过想要救的人。"
"后来呢？"
"死了。"西装男说，"我没来得及救她。"
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你和局长是什么关系？"我问。
西装男笑了笑。
"你想知道我的真实身份？"
"嗯。"
"那你得自己查。"西装男站起来，"我能告诉你的，只有这些。"
"等等。"
"对了。"西装男停下，"周小满的能力，你知道吗？"
"什么能力？"
"他能解析规则代码。"西装男说，"每条规则，都有一串代码。周小满能看到。"
我愣了一下。
"代码？"
"对。"西装男说，"规则不是凭空存在的，它需要载体，需要程序。"
"就像……编程？"
"差不多。"西装男说，"周小满能看到规则的底层逻辑，所以他能找到漏洞。"
"那陆言呢？"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
我回头。
周小满从树后面走出来。
"你怎么来了？"我问。
"我不放心。"周小满说，"你回七栋的时候，我跟踪了你一路。"
他顿了顿。
"我知道那是陷阱，但我不能让你一个人去。"
"你怎么知道今晚的事？"我问，"短信只有我收到。"
"你回七栋后，我看了你的手机。"周小满说，"你进房间拿水，手机在桌上，屏幕亮了。"
我没说话。
"别生气。"周小满说，"我只是想帮你。"
他拿出一个平板电脑。
屏幕上显示着一串代码。
红色的，绿色的，交织在一起。
"这是什么？"
"规则的代码。"周小满说，"我截取了中区规则的代码，解析出来了。"
"能看懂？"
"能。"周小满说，"你看这里——"
他指着一段红色的代码。
"这是规则崩塌的源头。你改写的规则，和原有规则冲突，产生了这段错误代码。"
"能修复吗？"
"能。"周小满说，"但需要时间。"
"多久？"
"24 小时。"周小满说，"正好是秦队给你的时限。"
西装男看着屏幕，眼神里有惊讶。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规则崩塌后。"周小满说，"今天早上，我发现能看到这些代码。每条规则，都有对应的代码。"
他顿了顿。
"可能是因为规则崩塌，我的能力觉醒了。"
他划动屏幕。
"你看，这是'晚上 10 点禁闭'的规则代码。这是'禁止私藏武器'的代码。每一段代码，都有不同的结构。"
"能修改吗？"
"能。"周小满说，"但我没试过。"
西装男点点头。
"很好。"他说，"你们两个，一个能改写规则，一个能解析代码。"
"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们有机会。"西装男说，"推翻局长的机会。"
我没说话。
因为这个计划太疯狂了。
"局长在培养规则大军。"西装男突然说，"你们知道吗？"
"规则大军？"
"对。"西装男说，"他用规则容器，制造军队。苏晚只是其中一个。"
"多少容器？"
"不知道。"西装男说，"但我见过至少十个。"
我握紧了拳头。
"他要干嘛？"
"成神。"西装男说，"局长认为，规则之源能让他成为神。控制所有规则，控制所有人的命运。"
"疯子。"
"对。"西装男说，"但他有实力。"
他看了看手表。
"时间不早了。"他说，"陆言，你回去准备。周小满，你继续解析代码。"
"准备什么？"
"准备进入总局。"西装男说，"拿到规则之源，修复规则崩塌。"
"就我们两个？"
"还有秦队。"西装男说，"他会帮你们。"
"秦队？"我愣了一下，"他不是局长的人吗？"
"曾经是。"西装男说，"但现在，他有别的选择。"
"为什么？"
"因为秦队也有想要保护的人。"西装男说，"局长不会告诉他那个人是谁，但秦队自己在查。"
他顿了顿。
"第一关的 NPC，是秦队的替身。"西装男说，"从那时候起，他就在帮你。"
"什么选择？"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西装男说，"明天晚上 8 点，中区门口见。"
说完，他走了。
消失在夜色里。
"陆言。"周小满说，"你信他吗？"
"不知道。"我说，"但我没得选。"
"可那是陷阱……"
"我知道。"我说，"但就算是陷阱，我也得去。"
因为我没有选择。
规则崩塌，24 小时后中区会失控。
苏晚在内区，随时可能被回收。
老陈在实验室，不知道情况如何。
所有人，都在等我去救。
"走吧。"我说，"回七栋。"
我们往回走。
路上，周小满突然说：
"对了，有件事，我没告诉你。"
"什么事？"
"我解析代码的时候，发现了一段……奇怪的东西。"
"什么？"
"关于你的。"周小满说，"你的记忆，有一段是假的。"
我停下脚步。
"假的？"
"对。"周小满说，"你在末世前，有个姐姐。但她的记忆被抹掉了。"
我浑身一僵。
"姐姐？"
"对。"周小满说，"局长抹掉了她的存在。但规则代码里，还有痕迹。"
"为什么？"
"不知道。"周小满说，"但我觉得，这和局长的计划有关。"
我没说话。
因为我觉得，天又要塌了。
"先回去。"我说，"明天再说。"
我们回到七栋。
我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
姐姐？
我没有姐姐。
至少，我的记忆里是这样。
我是独生子。
但周小满说，规则代码里有痕迹。
那说明，我真的有过一个姐姐。
只是，被局长抹掉了。
连记忆回廊里，都看不到她的存在。
"为什么？"我低声问。
没有人回答。
窗外，天色渐渐亮了。
新的一天开始了。
也是规则崩塌的最后一天。
（第十四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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