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最后两节课，重考。
考场就设在七班自己的教室。
监考老师：周敏。
还有两个跟着来看热闹的老师。
消息传出去，整个年级都在议论。
"听说了吗？七班今天重考。"
"真的假的？为啥重考啊？"
"有人说他们上次作弊了呗。"
"作弊？我看不像吧……七班最近变化真的挺大的。"
"变化大也不能两周涨61分啊，太夸张了。"
"等着看吧，今天重考成绩一出来就知道了。"
各班的学生们，上课都有点心不在焉。
都在等七班的重考结果。
想看看到底是真逆袭，还是假作弊。
七班教室里。
周敏站在讲台上，面无表情。
手里拿着密封的备用试卷。
"考试时间，两节课。"她冷冷地说，"物理先考，一个小时。考完休息十分钟，再考英语。"
"我丑话说在前面——谁要是敢作弊，直接记零分，通报批评。"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神扫过全班，带着一丝轻蔑。
那意思很明显：
我就盯着你们呢。
七班的学生们，没人说话。
都低着头，等着发卷子。
但每个人的拳头，都攥得紧紧的。
生气。
太生气了。
他们努力了这么久，天天学到放学，回去还刷题。
结果在别人眼里，就是作弊？
张子豪坐在第一排，低着头，嘴角抿成一条线。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考。
往死里考。
考到这帮人闭嘴为止。
卷子发下来了。
物理。
张子豪拿到卷子，先扫了一眼。
嗯……
比上次难一点。
但……
也不是不会。
他深吸一口气，拿起笔，开始写。
教室里很安静。
只有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
周敏站在讲台上，抱着胳膊，居高临下地看着底下的学生。
她倒要看看。
没有答案，没有漏题。
这帮学生，能考成什么样。
她在教室里来回走，走得很慢。
每走到一个学生旁边，就停下来看几眼。
走到张子豪旁边的时候，她停住了。
嗯？
这小子……
居然在写？
而且写的还挺像那么回事？
周敏皱了皱眉。
不可能。
肯定是装的。
她继续往前走。
走到陈晨旁边。
陈晨正在做一道力学分析题，手里的笔在图上画着受力分析。
周敏看了一眼。
受力分析画对了。
而且后面的步骤，也没什么大问题。
周敏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巧合。
肯定是巧合。
她继续走。
走到王强旁边。
王强正在做最后一道大题，是个滑轮组的力学应用题。
他写得飞快。
周敏站在旁边看了半分钟。
然后……
她有点懵。
这道题，王强的思路居然是对的？
而且解法比标准答案还简单？
用实验的思路倒推的？
周敏站在那儿，愣了好半天。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七班的学生，怎么可能做出最后一道大题？
她摇了摇头，继续往前走。
一圈走下来。
周敏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她发现了一个可怕的事实——
这帮学生，居然真的在做题。
而且……
做得还不错。
不是那种瞎蒙的。
是真的会。
周敏回到讲台上，心里有点乱。
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一个小时很快过去了。
物理收卷。
休息十分钟。
周敏拿着卷子，走出教室。
门口等着两个老师。
"周老师，怎么样？"一个老师问。
周敏脸色不太好看："还行吧。"
"还行？什么叫还行？"
"就是……"周敏顿了顿，"他们好像真的在做题。"
"啊？"那老师愣了一下，"真的假的？"
"我怎么知道。"周敏有点烦躁，"等改完卷子就知道了。"
她拿着卷子，去了办公室。
她要亲自改。
十分钟后，英语开考。
还是周敏监考。
这一次，她走得更勤了。
几乎每隔五分钟，就要在教室里走一圈。
然后她发现——
英语比物理还好。
这帮学生，背单词背得居然还不错？
选择题正确率挺高的。
完形填空也能看懂个大概。
作文虽然写得简单，但语法错误不多。
周敏越看，心越沉。
这……
这怎么可能？
七班的英语，不是连26个字母都认不全吗？
怎么两周时间，就变成这样了？
她走到李雨桐旁边，停了下来。
李雨桐正在写作文。
字迹工整，语句流畅。
虽然用词简单，但胜在准确。
周敏站在旁边看了足足有一分钟。
然后默默地走开了。
她心里有点慌。
如果七班这次重考，成绩和上次差不多……
那她今天搞的这一出，不成了笑话吗？
周敏深吸一口气。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一定是她看错了。
两节课很快过去。
英语收卷。
周敏拿着两张卷子，匆匆走出了教室。
她走得很急。
像是在逃。
教室里，七班的学生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然后——
"怎么样？"有人问。
"物理应该还行。"张子豪说，"比上次难一点，但我都做出来了。"
"英语我感觉也还行。"李雨桐说，"好多单词都背过。"
"我英语最后一篇阅读没看懂……"郑凯挠了挠头，"但前面的应该差不多。"
一群人七嘴八舌地讨论着。
虽然还不知道成绩。
但每个人心里，都有底。
这次，没考好。
但也没考砸。
至少……
不比上次差。
张子豪站起身，走到讲台前。
"行了，别讨论了。"他说，"等成绩出来就知道了。反正咱们没作弊，怕啥。"
"对！怕啥！"
全班哄然应和。
李柏站在后门，把这一切看在眼里。
他笑了笑。
不错。
这心态。
稳了。
周敏回到办公室，立马开始改卷子。
她先改物理。
改第一张，是张子豪的。
选择题：对了8道（共10道）。
填空题：对了4道（共6道）。
解答题：前三道全对，后三道各对了一半。
总分：72分。
周敏："……"
她拿着卷子，手有点抖。
72分？
张子豪？
那个上次月考物理才考28分的张子豪？
两周时间，从28分到72分？
翻了两倍还多？
这……
这怎么可能？
周敏深吸一口气，继续改。
第二张，陈晨的。
85分。
周敏："……"
第三张，王强的。
68分。
第四张，李雨桐的。
58分。
第五张，吴志远的。
52分。
……
一张一张改下来。
周敏的手，越抖越厉害。
全班四十五个人。
物理平均分：54分。
比上次模拟考，还高了2分。
周敏瘫坐在椅子上。
54分。
比上次还高。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七班上次的成绩，是真的。
不仅是真的。
而且还保守了。
那她今天闹的这一出……
周敏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丢人。
太丢人了。
英语卷子，周敏已经不想改了。
但她还是硬着头皮改完了。
英语平均分：51分。
比上次，高了2分。
同样是真的。
而且同样比上次好。
周敏把最后一张卷子改完，放下笔。
坐在椅子上，半天没说话。
办公室里其他老师，都在偷偷看她。
没人说话。
但气氛很尴尬。
打脸。
赤裸裸的打脸。
而且是自己把脸凑上去让人家打。
这时候，马组长走了进来。
"周老师，卷子改完了？"他问。
周敏抬起头，脸色苍白。
"改完了。"
"成绩怎么样？"
周敏抿了抿嘴，没说话。
把两张成绩单，推到了马组长面前。
马组长拿起来看了一眼。
物理：54分。
英语：51分。
他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哦？"他说，"比上次还高了两分？"
周敏的脸，更白了。
马组长放下成绩单，看了看周敏。
"周老师啊。"他慢悠悠地说，"以后啊，说话做事，还是要讲证据。"
"没凭没据的，怀疑人作弊，不好。"
"你说对吧？"
周敏的脸，红一阵白一阵。
最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是。"
马组长笑了笑，拿着成绩单走了。
办公室里，一片安静。
周敏坐在椅子上，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丢人。
太丢人了。
重考成绩出来的消息，一下午就传遍了全校。
"卧槽？真的假的？重考比上次还高？"
"54分物理？51分英语？比上次还高2分？"
"那说明上次是真的啊？不是作弊？"
"两周涨61分……真就有人能做到呗？"
"七班也太猛了吧？"
"李老师也太牛了吧？"
学生们议论纷纷。
以前说七班作弊的，现在都闭嘴了。
不仅闭嘴了，还反过来吹。
"我早就说七班不一样了，你们还不信。"
"就是，我天天路过他们班，都看见他们在学习。"
"张子豪现在天天刷题，我亲眼看见的。"
风向转得比什么都快。
七班的学生们走在走廊里，腰板挺得更直了。
以前别人看他们的眼神，是"看，差生"。
后来是"看，诵读比赛二等奖"。
现在呢？
是"看，就是他们班两周涨了61分"。
不一样。
完全不一样了。
李柏站在办公室门口，看着马组长递过来的成绩单。
笑了。
"马组长，您看，我就说没问题吧。"
马组长瞪了他一眼："你小子，早知道考得更好，你还答应那么痛快。"
李柏嘿嘿笑了两声："这不是想让周老师心服口服嘛。"
马组长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你小子啊。"他说，"行，有两下子。"
"不过我提醒你，模拟考归模拟考，期中考试才是真的。"
"距离期中考试，还有两周。"
"你要是能把这个势头保持到期中考试……"
他顿了顿。
"我给你申请优秀青年教师。"
李柏眼睛一亮："真的假的？"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马组长说，"但前提是——期中考试，七班不能掉链子。"
"您放心。"李柏笑着说，"绝对掉不了。"
马组长看了他一眼，摆了摆手："行了，回去吧。好好准备。"
"嗯。"
李柏拿着成绩单，哼着小曲儿回去了。
走到半路上，他调出系统面板。
系统提示："重考验证成功，班级声望大幅提升。解锁成就：【真金不怕火炼】。奖励教学点1500。"
李柏："！！！"
1500点！
我靠！
发大财了！
他赶紧看总教学点。
3874 + 1500 = 5374点。
突破5000了！
系统提示："教学点达到5000点。满足升级条件。是否升级为Lv.2合格教师？"
李柏："……"
他深吸一口气。
升级！
必须升级！
【系统提示：升级中……】
【系统提示：升级成功。当前等级：Lv.2 合格教师。】
【系统奖励：】
【1、教学点兑换折扣：9折。】
【2、解锁新光环：【记忆光环】（5米范围内，记忆力提升25%）。】
【3、解锁新功能：【学生成长档案】（可查看学生详细成长轨迹）。】
【4、解锁新权限：【教师培训】（可对其他教师进行教学指导，获取额外教学点）。】
李柏："！！！"
我靠。
这奖励，也太丰厚了吧。
记忆光环？
教师培训？
还能指导其他老师赚教学点？
李柏笑得合不拢嘴。
爽。
太爽了。
他把成绩单折好，放进兜里。
两周。
还有两周期中考试。
到时候，奖励只会更多。
李柏哼着小曲儿，往教室走去。
夕阳从走廊尽头洒进来，暖融融的。
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期中考试。
等着吧。
七班的传奇，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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