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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lames of Youth

Chapter 14 / 6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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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4

Flames of Yout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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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之奇在返回紫林山的路上,设想了很多应对岳正源和冯子龙的方案,他觉得岳正源那里问题不大,怕的是冯子龙借机报复他。

正所谓一山不容二虎。岳正源来了之后,虽然诸事迁就冯子龙,但外号龙胡子的冯子龙,老是存有“雀占鸠巢”的担忧。岳之奇跟关靖莲说他想早点离开紫林山去北平,他说的是真话,因为他担心自己早晚会成为岳正源、冯子龙“二虎相争”的牺牲品。

正因为这样,当岳之奇回山后差点踏进陷阱、死于非命的时候,龙胡子能出手相救,倒让他大感意外。

那时,他刚来到那条大沟的沟口。虽然沟里静寂的反常,而且也看不到土匪来往的人影,但岳之奇急于办完事赶紧回去找关靖莲,仍然急匆匆地朝着沟里跑去。

就在这时,旁边的草丛中黑影一闪,岳之奇就被人搂住脖子捂了嘴,连拖带拽拉了出去,按倒在沟外的草地上了。

岳之奇正要挣扎,搂住他的人在耳边轻声说:“是我,你小点声,沟里有埋伏。”确定岳之奇听出了声音,他才放开了手。

那人是冯子龙。

岳之奇翻身爬起,轻叫了一声“大当家的”,刚想问是什么人在埋伏,忽然看到龙胡子衣衫破烂,满脸是血,吓了他吓一跳。“你负伤了?怎么回事?”他赶紧扶住了冯子龙。

“没事没事,就是腿上叫子弹削了一块肉。这不是我的血……”冯子龙简单地跟他说了这两天发生的巨大“变故”,岳之奇这才知道,他们的老窝已经被人给占据了。

原来,龙胡子惹了一个他不该惹,也惹不起的地头蛇——山外南林县保安团的团长陈大头。冯子龙的人拦路抢劫,误抢了陈大头丈母娘的马车。那个丈母娘六十多了,一惊一吓,回去就中了风。陈大头气坏了,带着他那八百多人的保安团进山“剿匪”,将冯子龙和岳正源堵在沟里,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冯子龙和岳正源带人强行突围,可保安团的人比他们多好几倍,激战一个小时后,龙胡子手下弟兄死伤殆尽,岳正源的人也都没了踪影。后来冯子龙好容易逃出了山沟,却出不了山,因为保安团封死了所有的路口。

冯子龙带着仅剩的两个弟兄,在山里转悠了大半天,饥渴难耐,累了个半死。眼看着怎么也出不去,只好又折回了沟边。因为山洞里还藏着不少食物,冯子龙想来闯一闯,碰碰运气,不然的话,他们真的会被饿死。结果他来了才发现,陈大头还留了一些人守在沟里,因为闹不清里面到底有多少人,冯子龙还不敢贸然冲进去。

冯子龙忽然想起什么,忙问岳之奇:“你是怎么进山的,你路上没遇见保安团?”

听岳之奇说是从老爷岭过来的,那里有条极隐秘的小径可通到西山外,冯子龙来了精神:“哎呀三少爷,你可真是救命菩萨。那你带路,咱赶紧去爬老爷岭吧,出了山就安全了。”

岳之奇问沟里大概有多少“保安团”。冯子龙说:“至少也有二十个——,你要干嘛,不行,咱们打不过他们。你看,”他指给岳之奇看的,是旁边草丛里“猫着”的两个小兄弟,一个叫天明,一个叫桩子。天明拿一杆破旧的汉阳造,桩子空着手,好在他俩并未负伤。冯子龙倒是有支“二十响”的驳壳枪,却只剩了十几发子弹。

岳之奇说:“打不过也得打。咱得弄点吃的,再弄点枪弹啥的。不然就这两支抢,这么点子弹,咱们冲不出去,出去了也活不成。”

冯子龙急问:“那你有什么办法。”

岳之奇把办法一说,冯子龙使劲摇头,天明和桩子也齐声反对。

岳之奇冷笑一声:“那你们先走吧,我自己进去。”

冯子龙愣住了,他简直不敢相信这话是从岳之奇嘴里说出来的。在此之前,龙胡子一直认为这个白面书生肩不能扛,手不能提,四体不勤,五谷不分,干啥都不行。只是看在岳正源岳连长的面子上,也尊称他一声“岳少爷”,但在内心,他极为鄙视这一类的“纨绔子弟”。当然,冯子龙识字不多,不知道那四个字咋写,反正就是草包废物的意思。

但是让他吃惊的是,岳之奇刚才的这句话,却不是草包能说出来的。

冯子龙拧着眉头问他:“你怎么进去,你连支枪也没有。”

岳之奇朝不远处的草棚子,抬了抬下巴。“看到了吗?那棚子后头的崖缝里,长着棵小松树。我七叔带来的那挺‘捷克’就在松树旁边藏着,还有6个弹夹……”

岳正源当时来投奔冯子龙的时候,虽然只带着八个残兵五支枪,但其中却有一挺捷克式手提轻机枪。这玩意相对说来比较沉重,自身就二十多斤,还得带着一些弹匣。需要经常“神出鬼没”的土匪,用这玩意打家劫舍很不方便,所以岳正源就把机枪和子弹都藏了起来。岳之奇远远看到小松树没被动过,显然此前“突围”时,岳正源没来得及取出那挺机枪。

岳之奇断定县保安团没有这东西。那样一来,他们与保安团相比,就在自动火力上占据了优势,对付二十来人应该不成问题。

冯子龙和两个小家伙顿时有了精神。冯子龙腿上有伤,就在后面掩护,岳之奇带着天明摸进沟里,很快靠近了那个草棚子。这时,在草棚附近放哨的一个“保安团”发现了他俩,刚叫了一声,还没等他端起枪来,岳之奇飞镖出手,正扎在了他的眼眶上。冯子龙和桩子立即赶上来警戒,岳之奇在天明的帮助下,拔出小松树,从石头缝里拖出了那挺轻机枪。刚装上弹匣,就见十几个“保安团”荷枪实弹从山洞那边冲过来。岳之奇抱起机枪,冲着他们边跑边打,冯子龙同时开火,一片驳壳枪子弹成扇面扫了过去。

那些“保安团”万没想到“土匪”还有机关枪,在双重自动火力打击下,很快东倒西歪躺倒了一片。这时山洞里又窜出七八个人,不过他们不是来增援的,而是想要夺路逃跑的。但是那挺轻机枪的火网之下,一个个血肉横飞,噼里啪啦摔成了一大堆。

“捷克”的四匣子弹打完,山沟里躺满了“保安团”的尸体。桩子数了一下,一共十八个。只有五六个腿快的,侥幸逃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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