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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Cycle of All Things

Chapter 6 /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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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6

The Cycle of All Thing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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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葬完散修墨尘,林辰没有在原地多做停留,转身便踏入了更深的荒林之中。

林间雾气愈发浓重,潮湿的腐叶气息裹挟着淡淡的血腥气,在空气里弥漫不散。方才墨尘临终前道出的逆命遗迹线索,已然清晰地刻在他的心底,那是位于断魂岭更深处的上古残墟,据传是初代逆命者陨落之地,藏着抗衡天道规则的本源传承。

可林辰心里清楚,想要抵达那处遗迹,绝非易事。

且不说荒林深处潜藏着凶悍的妖兽、天然的凶险禁制,单是身后紧追不舍的青云宗追兵,就足以让他步步惊心。此前被他击溃的两名外门弟子,早已苏醒并传回消息,以青云宗的跋扈做派,必定会派出更强的修士,地毯式搜捕这片山林,誓要将他这个“亵渎仙门、忤逆天道”的凡俗废柴擒杀。

他一路前行,始终将身形隐匿在参天古木的阴影之下,脚步轻缓无声,周身逆命真气悄然运转,将自身气息彻底收敛,与周遭山林融为一体。胸口的墨色残玉温润如常,源源不断地散出微弱暖意,不仅能隔绝天地灵气的牵引,更能屏蔽修士的神识探查,宛如一层天然的隐身屏障。

丹田之内,那缕灰白凝实的逆命真气缓缓流转,每一次循环,都在悄然淬炼着他的经脉与肉身。相较于正统修士吸纳灵气、壮大修为的修行方式,林辰的逆命之道看似进展缓慢,却胜在根基稳固、不受天道桎梏,每一分力量都完完全全属于自身,没有半点虚妄。

他边走边默默体悟着体内的力量变化,此前击溃青云宗外门弟子,靠的是逆命真气对正统灵气的天生克制,外加对方的轻敌大意,并非真正意义上的实力碾压。如今他深知,自己刚刚踏入逆命修行之路,根基尚浅,若是遇上内门修士,绝无半点侥幸可言,唯有全力以赴,方能求得一线生机。

不知不觉间,日头已然西斜,残阳透过浓密的枝叶,洒下斑驳的血色光影,将整片山林衬得愈发阴森。林辰行至一处狭窄的山谷口,谷中怪石嶙峋,草木稀疏,两侧皆是陡峭的山壁,仅有一条丈许宽的小径贯穿山谷,乃是通往断魂岭深处的必经之路。

他刚要踏入山谷,脚步骤然顿住,眉头微微一蹙。

一股若有若无的灵气波动,从山谷深处悄然传来,虽不算强横,却带着极强的针对性,显然是有人在此设伏,专门等候他的到来。

林辰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周身气息收敛到极致,缓缓后退两步,隐匿在一块巨石之后,凝神探查。

他五感本就远超常人,再加上逆命真气的加持,顷刻间便捕捉到谷中三道隐藏的气息,皆是灵气凝练、气息沉稳,远非此前那两名外门弟子可比,赫然是青云宗的内门修士!

“果然来了。”

林辰心底暗道,面上却毫无波澜。

他早已料到青云宗不会善罢甘休,只是没想到,对方来得如此之快,还直接派出了内门弟子,显然是下定决心,要将他彻底斩杀在此,绝不给任何喘息之机。

山谷之中,三道身影缓缓从隐蔽处走出,皆是身着青云宗制式青色道袍,袍服上的云纹比外门弟子更为精致,腰间悬挂着内门腰牌,周身灵气萦绕,眼神凌厉如刀,目光死死锁定着林辰藏身的方向。

为首的是一名面色冷峻的青年,约莫二十三四岁年纪,面容阴鸷,眼神之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修为已然达到炼气三层,在青云宗内门弟子中,也算小有实力。他身旁两人,亦是炼气二层的修为,周身灵气涌动,呈合围之势,堵住了山谷的所有退路。

“林辰,你这凡俗废柴,倒是很会躲。”为首的冷峻青年开口,声音冰冷刺骨,带着居高临下的傲慢,“重伤我宗外门弟子,盗取宗门信物,忤逆仙门,亵渎天道,如今还敢躲躲藏藏,莫非以为能逃得掉?”

此人名为周坤,乃是青云宗内门执事亲传弟子,此次奉命带队前来追杀林辰,本就是手到擒来的小事,却在这片山林里耗费了大半日功夫,心中早已积攒了满腔怒火。

在他看来,一个三年感气无果的凡俗废柴,能击溃两名外门弟子,不过是仗着诡异邪物,投机取巧罢了,根本不值一提。此番他亲自出手,定然能一招制敌,将其生擒回宗门,交由执法堂处置,也好立下这份微末功劳。

另外两名青云宗弟子,亦是满脸轻蔑,眼神如同看一只待宰的羔羊。在他们眼中,林辰即便有些诡异手段,也终究是没有灵根、不修灵气的凡人,在三名炼气期内门弟子面前,根本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我与青云宗,并无不死不休的恩怨。”林辰从巨石后缓步走出,身姿挺拔,眼神平静地看着眼前三人,语气淡漠,“赵家寻衅在先,你宗弟子仗势欺人在后,我不过是自保反击,何来盗取宗门信物一说?”

“自保反击?”周坤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厉声嗤笑,“凡俗蝼蚁,也敢对仙门弟子动手,本就是死罪!仙门弟子惩恶扬善,代天行事,你胆敢反抗,便是忤逆天道,亵渎仙门,罪加一等!”

“今日,我便替宗门清理门户,替天道惩治你这叛逆凡人!”

话语落下,周坤不再多言,眼神一厉,周身灵气骤然爆发。炼气三层的修为尽数展露,淡白色的灵气缠绕周身,化作一道道凌厉的气劲,周遭空气都被搅动得发出嘶嘶声响。

他抬手一挥,两道灵气匹练瞬间凝聚,朝着林辰周身要害席卷而去,速度快如闪电,力道凶悍无比,根本没打算给林辰任何辩解的机会。

周坤身旁的两名弟子,也同时出手,各自催动灵气,一左一右,夹击而来。三人配合默契,封死了林辰所有的躲闪空间,显然是要一招将其制服。

刹那间,凌厉的灵气劲风扑面而来,刮得肌肤生疼,山谷之中,灵气肆虐,气势逼人。

换做寻常凡人,即便有几分蛮力,在这三名炼气期修士的联手攻击下,也会瞬间被灵气碾压,毫无还手之力,直接沦为阶下囚。

可林辰,早已不是寻常凡人。

看着扑面而来的凌厉灵气,林辰眼神没有丝毫畏惧,反而燃起一抹冰冷的战意。

从他窥破飞升献祭的真相,决意逆命而行的那一刻起,他就注定要与这些仙门爪牙、天道傀儡为敌。退让、求饶,换不来生机,唯有战,唯有斩碎眼前的强敌,才能在这乱世凡尘,立足脚跟,走出属于自己的逆命之路。

这是他修行逆命真气以来,第一次真正直面生死之战,也是他彻底摆脱青枫镇废柴之名,立足凡尘的第一战!

只许胜,不许败!

“逆命真气,凝!”

林辰心中低喝一声,丹田之内的逆命真气瞬间奔腾而出,如同一条沉睡苏醒的蛟龙,顺着经脉飞速流转,尽数汇聚于双臂之间。

没有花哨的功法招式,没有凌厉的灵气外放,只有纯粹到极致的力量,凝聚在双拳之上。灰白相间的逆命真气,内敛而沉稳,不与天地灵气交感,却带着一股不屈于天道、不畏惧强权的磅礴意志。

面对三人夹击,林辰不退反进,脚步猛地踏地,身形如同离弦之箭,径直朝着左侧那名炼气二层弟子冲去。

他很清楚,自己修为尚浅,无法与三人正面硬撼,唯有逐个击破,才有胜算。而擒贼先擒王,先击溃实力稍弱的弟子,打乱对方的阵型,才是最佳选择。

“找死!”

那名弟子见林辰非但不躲,反而主动朝自己冲来,顿时怒喝一声,眼中闪过一抹轻蔑,周身灵气凝聚于掌心,狠狠朝着林辰胸口拍去。

在他看来,林辰这是自不量力,以卵击石。

可下一秒,他脸上的轻蔑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惊恐。

林辰的拳头,没有丝毫灵气波动,却快到极致,力量重若千钧。那内敛的逆命真气,在接触到对方灵气手掌的瞬间,骤然爆发,如同坚冰遇烈火,直接将那层灵气防御瞬间撕裂、碾碎。

“怎么可能!”

那名弟子失声惊呼,满脸难以置信。

他根本无法理解,自己修炼的正统灵气,为何在林辰的拳头面前,如此不堪一击,仿佛纸糊一般。

不等他反应过来,林辰的拳头已然重重砸在他的胸口。

“咔嚓!”

清晰的骨裂声,在寂静的山谷中格外刺耳。

“呃啊——”

凄厉的惨叫瞬间响起,那名炼气二层的青云宗弟子,身形如同断线的风筝,瞬间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冰冷的石壁上,口吐鲜血,胸口凹陷下去一大块,周身灵气瞬间溃散,当场气绝身亡。

一招!

仅仅一招,林辰便斩杀了一名青云宗内门弟子!

这一幕,彻底震惊了剩下的周坤与另一名弟子。

两人瞳孔骤缩,满脸骇然,死死地盯着林辰,眼神之中再无半分轻蔑与傲慢,只剩下深深的忌惮与难以置信。

他们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一个没有灵根、不修正统灵气的凡俗废柴,竟然能一拳斩杀炼气二层的内门弟子,这完全颠覆了他们对修行的认知!

“你这废柴,到底修炼了什么邪魔外道的功法!”周坤厉声嘶吼,声音都在微微颤抖,周身灵气疯狂涌动,如临大敌。

他此刻终于明白,此前两名外门弟子被击溃,根本不是侥幸,眼前这个少年,身上有着太过诡异的力量,绝非寻常凡人可比!

“邪魔外道?”林辰缓缓收回拳头,指尖的逆命真气缓缓收敛,眼神冰冷地看着周坤,语气淡漠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所修,是逆命之道,是挣脱天地枷锁、不做天道傀儡的正道!倒是你们,甘为天道爪牙,肆意屠戮凡人,维护万古骗局,才是真正的邪魔歪道!”

“强词夺理!”周坤脸色铁青,心中又惊又怒,“不管你修的是什么邪门功法,今日胆敢斩杀我宗弟子,必定要将你碎尸万段,以儆效尤!”

话音落下,周坤不再留手,周身炼气三层的灵气尽数爆发,双手快速掐诀,口中低喝:“青云掌,给我灭!”

刹那间,一道数丈大小的灵气巨掌,在半空之中凝聚而成,带着碾压一切的凶悍气势,朝着林辰狠狠镇压而下。巨掌所过之处,空气炸裂,沙石飞扬,威力远比此前的攻击强悍数倍,显然是青云宗的基础武技。

另一名弟子,也回过神来,脸色惨白,催动全身灵气,配合着周坤的攻击,从侧方突袭而来,想要一举将林辰击杀。

面对这雷霆般的攻势,林辰面色沉稳,没有丝毫慌乱。

他深知,周坤修为远超自己,正面硬撼绝非上策,唯有凭借逆命真气带来的超强速度与反应,游走躲闪,寻找破绽。

林辰脚步变幻,身形如同鬼魅一般,在密集的灵气攻击之中穿梭,逆命真气流转周身,让他的速度突破了凡人的极限。每一次,都能在千钧一发之际,避开灵气巨掌的镇压,险之又险地躲过致命攻击。

半空之中的灵气巨掌,一次次砸在地面、石壁之上,炸得碎石飞溅,烟尘弥漫,山谷之中一片狼藉,却始终无法触碰林辰分毫。

“可恶!给我站住!”

周坤见状,愈发暴怒,出手越来越凌厉,却始终奈何不了林辰,心中的忌惮与恐惧,也越来越深。

他渐渐发现,林辰的速度、反应、力量,全都远超常人,而且那股诡异的灰色力量,天生就能压制他的正统灵气,只要被触碰,灵气就会瞬间溃散,根本无法抵挡。

僵持片刻,林辰已然摸清了周坤的攻击路数,也察觉到对方灵气消耗巨大,攻势已然不如起初那般凌厉。

“是时候反击了。”

林辰眼神一凝,抓住一个空隙,不再躲闪,周身逆命真气暴涨,纵身一跃,避开侧方弟子的攻击,径直朝着周坤扑杀而去。

“找死!”周坤眼中闪过一抹狠厉,操控灵气巨掌,狠狠朝着林辰拍去。

可这一次,林辰没有硬接,而是身形骤然下沉,贴着地面滑出数尺,瞬间来到周坤身前,双拳凝聚全部逆命真气,朝着周坤的丹田气海,狠狠轰去。

他很清楚,修士的根基在于丹田气海,只要击溃对方丹田,使其灵气溃散,便能彻底废了对方的修为。

周坤脸色骤变,想要躲闪,却已然来不及,只能勉强催动灵气,在身前凝聚防御。

“砰!”

一声巨响,震彻山谷。

逆命真气与灵气防御轰然碰撞,周坤身前的灵气屏障,如同纸糊一般,瞬间破碎。强悍的力量顺着他的双臂,直冲丹田,原本凝练的灵气,瞬间被冲击得七零八落,彻底溃散。

“啊!我的修为!”

周坤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脸色惨白如纸,丹田气海被破,修为尽废,瞬间从一名炼气三层修士,沦为一个废人,瘫倒在地,再也没有半点战力。

解决掉周坤,林辰没有丝毫停顿,转身看向最后那名惊恐万分的弟子。

那名弟子早已被吓得魂飞魄散,看着如同杀神一般的林辰,浑身颤抖,再也没有半点反抗的勇气,转身就想逃离山谷。

“想走?”

林辰眼神冰冷,脚步一踏,瞬间追了上去,逆命真气凝聚指尖,抬手一挥,一道劲气瞬发而出,精准击中对方后背。

那名弟子惨叫一声,扑倒在地,当场毙命。

不过半柱香的时间,三名青云宗内门弟子,一死一废一亡,尽数被林辰击溃!

烟尘渐渐散去,山谷之中恢复了寂静,只剩下满地狼藉,以及三具冰冷的尸体、一个瘫倒在地、修为尽废的周坤。

林辰站在山谷中央,周身逆命真气缓缓收敛,气息微微有些急促,却眼神锐利,身姿挺拔,周身散发着一股历经生死之战后的沉稳与凌厉。

这一战,是他逆命修行路上的第一战,也是他彻底摆脱青枫镇废柴之名、立足凡尘的关键一战。

他用自己的双拳,用独属于自己的逆命真气,斩杀了仙门强敌,证明了逆命之道的强悍,更向这片天地,宣告了自己的决心。

从今往后,再也无人能将他视作随意欺凌的蝼蚁,再也无人能随意掌控他的命运。

林辰缓缓转头,看向瘫倒在地、满脸绝望与恐惧的周坤,脚步缓缓走近。

“你……你别过来……”周坤浑身颤抖,看着林辰,眼中充满了恐惧,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会栽在一个凡俗废柴手里,还落得个修为尽废的下场。

林辰停下脚步,眼神平静地看着他,语气淡漠:“我从未主动招惹青云宗,是你们步步紧逼,非要置我于死地,今日这般下场,皆是你们咎由自取。”

“我知道逆命之路,注定与仙门为敌,与天道为敌,今日我放过你,你回去告知青云宗所有人。”

“我林辰,不走仙途,不修灵气,不奉天道,从今往后,谁若再敢拦我逆命之路,谁若再想将我视作养料、随意宰割,我便斩谁!”

“仙门也好,天道也罢,但凡阻我破局之路,我便一一斩碎,绝不留情!”

话语铿锵,掷地有声,在山谷之中久久回荡。

这是林辰的宣言,也是他对这片天地、对万古轮回骗局的宣战!

周坤瘫倒在地,浑身瑟瑟发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剩下满心的恐惧与悔恨。

林辰没有再看他,转身在三名身亡的弟子身上摸索一番,找到了数块下品灵石、几本青云宗基础武技秘籍,还有几瓶疗伤丹药。

他没有多看那些武技秘籍,这些顺应天道的正统功法,对他而言毫无用处,反而会沾染天道印记,阻碍逆命修行。唯有下品灵石与疗伤丹药,能解他燃眉之急。

灵石之中蕴含的精纯能量,虽属于天地灵气,却能被墨色残玉过滤、转化,化作滋养逆命真气的养分,助他稳固修为。而疗伤丹药,能在他伤势发作时,缓解伤痛。

收拾好这些物品,林辰没有再理会周坤,转身便踏入山谷,朝着断魂岭深处、逆命遗迹的方向,毅然前行。

他很清楚,这一战,只会让青云宗对他的追杀更加疯狂,但他无所畏惧。

天地为笼,万类为棋,宿命为锁,又能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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