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月后,小芳得知球队解散的消息,带着儿子项延明找到高俅,想与他好好聊聊。来到高俅的住处,只见他赋闲在家,整日无精打采、意志消沉。见到小芳母子到来,高俅微微点头,示意二人落座。
小芳坐下后,开门见山地问:“俅哥,大清足球队,就这么散了?”
高俅长叹一声:“是啊,球队是我一手建立,也是我亲手解散,到头来,终究是一场空。”
一旁的项延明,开口说道:“干爸爸,若是有机会,球队还能重新开始吗?只有不断进步、顺应时代,才能成为进步人士,中华才能真正兴旺。”
“进步人士”这四个字,仿佛一道光,瞬间点亮了高俅浑浊的双眼,他连忙问道:“进步人士,能为天下百姓做事吗?”
项延明坚定地点头:“当然能,我们的宗旨,就是人民至上,不分种族、不分性别,人人平等。”
高俅欣慰不已,连连说道:“好……好儿子,未来是你们的,也是我们的,但归根结底,还是你们年轻人的,你们就像清晨的太阳,充满希望!”
这番话,让高俅的心情渐渐好转,重新看到了盼头。
此次前来,项延明实则是想撮合干爸爸和母亲。如今大清已亡,封建礼教的束缚早已不在,他希望高俅能和母亲一起生活,卖掉诰命府邸,过上普通人的安稳日子。
高俅看懂了孩子的心思,看着项延明笑道:“你小子,思想倒是进步,算得上真正的进步人士了。”
项延明怕高俅不肯,连忙给母亲使了个眼色。
小芳柔声说道:“球子,这都是孩子的心意。你一个人孤苦无依,孩子在外追求理想,不能常伴左右,我也独自一人,咱们俩在一起,也好有个照应。”
项延明接着说:“干爸爸,我亲爸爸在天有灵,也一定会赞同的。”
高俅语重心长地说:“只要你妈开心,比什么都强。孩子,你长大了,也懂事了。”
他满心欢喜,当即答应了下来。
项延明高兴地说:“干爸爸,我还以为你古板固执,连球队都执意解散,没想到你这么通透!”
高俅笑着回道:“我固执,是在国家大义上,必须坚守立场;但我不迂腐,好坏是非,我心里清楚得很。”
一家人相视一笑,往日的阴霾渐渐散去。
此后,高俅和小芳过上了平淡安稳的普通人生活,可“大清足球队”这五个字,依旧是他心底最深的刺,扎在心头,再也无人敢轻易提起。
另一边,张三等人始终放不下足球,带着几名志同道合的队员,远渡重洋前往英国,想要加入英国队,为其效力。他们见到英国队长贝克汉帝,受到了热烈欢迎——张三等人皆是足球界的难得人才,能为大英帝国效力,正是贝克汉帝求之不得的事。可对中国而言,这却是痛心疾首的人才流失。
1921年7月,项延明在浙江嘉兴的一艘游船上,加入了进步革命组织,成为正式一员,据说该组织的纲领,还借鉴了“项处精神”里的诸多准则。彼时,民国政府将这些进步人士视为眼中钉、肉中刺,大肆抓捕迫害,可即便身处险境,他们依旧坚守理想,为国家的进步与复兴,拼尽全力发光发热。
多年转瞬即逝,远在英国的张三、孔老二等人,早已褪去当年的青涩。某日,几人坐在球场角落,张三拿出口琴,轻轻吹奏起一曲旋律,悠扬又伤感。
孔老二凑上前,好奇地问:“三哥,这是什么曲子,真好听!”
张三放下口琴,声音沙哑地说:“我随口吹的,就叫它《当年情》吧。”
孔老二长叹一声:“唉,这么多年过去了,不知道当年的兄弟们,都过得好不好。”
张三满眼落寞,满是愧疚地说:“是啊,也不知道老队长怎么样了。当年球队解散,我不该出言侮辱他,若是这辈子还有机会,我真想当面跟他说一句对不起。”
孔老二也红了眼眶:“三哥,没有老队长,就没有我们的今天,我……我也想家了。”
几个历经沧桑的男人,眼含热泪,相视一眼,紧紧相拥在一起。
几个月后,身处中国、早已满头白发、满脸皱纹的高俅,意外收到一封来自英国的信件,信封上赫然写着“我是老三”。
他颤抖着双手打开信件,信中写道:
“俅哥:
我是你的兄弟阿三,见字如面。我们想你了,这么多年过去,你们一切安好吗?当年是我错了,球队解散那天,我不该说那些伤人的话,求你别生我的气,我是真心跟你道歉。
我们在英国衣食无忧,日子过得还算安稳,孔老二还娶了一位洋媳妇。如今我们都已退役,再也跑不动、踢不动球,做起了足球教练,可身在异国,终究没有家的归属感,心里无时无刻不在想念你,想念当年大清足球队的点点滴滴。
我永远忘不了,当年八国军铁蹄踏过我们的训练场,你用看似柔弱的语气,喊出了最爷们的一句‘继续踢球’,这句话,我记了一辈子。俅哥,我们爱你。这些照片,是我们近期的生活照,寄给你留个念想。”
看完信件,高俅捧着照片,泪水止不住地滑落,嘴里喃喃骂道:“,这个阿三,还记着当年的事,我当天就原谅他了啊……”
就在这时,院门被推开,项延明带着一位年轻人走了进来。这位青年身高一米八五,面容俊朗,气宇轩昂,眼神里透着一股异于常人的坚定光芒。
项延明连忙介绍:“干爸爸,我给您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朋友,刘胜德,是我们进步组织的总部领导,特意来看望您。”
刘胜德率先上前,恭敬地问道:“老前辈,我听闻当年‘项处精神’中,怀必死之心做事的信念,是您一手倡导的,对吗?”
高俅自嘲地笑了笑,说道:“什么老前辈,我这一生,连最珍贵的东西都没能保住,哪配得上这个称呼,太过抬举我了。”
项延明连忙打圆场:“干爸爸说话就是这么直白,您别介意。”
刘胜德微微点头,并无丝毫介意。
高俅接着说道:“当年若是没有这份精神支撑,大清足球队早就散了,实在是被逼无奈。我们在法国当劳工受尽屈辱,回国又遭遇八国军侵略,历经无数苦难,才悟出这个道理,都是被现实逼出来的。”
刘胜德深有感触地说:“我明白了,世间很多事,都是被逼出来的,不得不为。”
高俅缓缓点头,看着眼前的年轻人,感慨道:“年轻人,我的时代已经过去了,我老了,未来,是属于你们的。”
刘胜德目光坚定,朗声说道:“前辈放心,我们年轻人,就像早上八九点钟的太阳,一定会撑起整个中国,让国家走向复兴!”
说罢,他看向项延明,微微点头。
时光一年年流逝,1949年10月1日,项延明一早便带着高俅和小芳,赶往广场,说有惊天大事要发生。此时的高俅和小芳,早已是白发苍苍、步履蹒跚的老人,二人在天安门广场坐下,满心期待。
项延明轻声问:“干爸爸,您知道今天在城楼上讲话的,是谁吗?”
高俅眯着眼睛,努力回想:“我听说,是一位伟大的领袖,叫……唉,我老了,记不清了。”
项延明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他叫伟大英雄。”
“英雄”这三个字,仿佛有千钧之力,瞬间震撼了高俅和小芳,二人满脸惊愕,久久没能回过神。
高俅激动得浑身微颤,紧紧握住小芳的手:“我这辈子,有生之年,竟然能见到英雄,小芳,你看到了吗?咱们这辈子,值了!”
小芳连连点头,眼眶泛红,哽咽着说不出话,只是不停应声。
项延明笑着说:“爸、妈,一会儿你们还能亲眼见到他。”
话音刚落,城楼上人头攒动,伟大英雄站在城楼中央,用响彻天地的声音,庄严宣告:
“,今天成立了!”
这一刻,人民从此站起来了!山川为之震颤,江河为之翻涌,整个世界都为之动容。广场上,民众的欢呼声震天动地,如同利剑穿透云层,向整个宇宙宣告新的诞生。
高俅和小芳、项延明三人,满心激动,热泪盈眶。高俅百感交集,灵感迸发,当场吟诵出一首诗:
一统江山
中华上下五千年,
恰似孩童失路怜。
风雷乌云压天边,
叫问苍天谁换篇?
人过大半身已残,
余生幸看今朝还。
英雄敢为天下先,
伟大人撑举人间。
这首诗气势磅礴,令人热血沸腾。小芳在一旁,满眼欣慰:“俅子,没想到你还有这般才华,要是我呀只能说好啊。别的都不会!”
项延明也满心敬佩:“爸,您太有才了!”
转眼间,到了2008年,北京奥运会如期举行,距离1908年项处许下誓言,整整过去了一百年。当年那句“中国办奥运之时,就是我国腾飞之日”,终于彻底应验!中国,真的腾飞了!
中国足球,加油!总有一天,世界杯冠军,会真正属于中国队,不再是故事里的期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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