溥伦贝勒听了项处这番话,只觉醍醐灌顶,满心感慨地说道:“早听闻高俅带出了一支如同军队般的足球队,如今他虽不在队中,球队却依旧保有这般钢铁意志,实在令我动容,果然名不虚传。希望你们能说到做到,坚守这份气节。”
得到溥伦贝勒的认可后,一行人历经远洋航行,终于抵达了美国圣路易斯市。此次参赛的足球队共有七支,分别是美国基督教学院队、美国圣玫瑰教区队、英国队、法国队、日本队、加拿大队,以及中国大清足球队。
彼时足球尚未被列入奥运会正式比赛项目,仅作为表演赛,因此才出现了两支美国球队参赛的情况。
四年前的奥运赛场,大清队惨败日本,还与对方爆发冲突,此番再度出征,队员们本想直面日本队,一雪前耻。可奥运赛事自有规程,绝非大清队能左右,赛会只会通过公平抽签确定对阵,绝不会将往届赛场恩怨带入其中。
而这次抽签,几乎直接断送了大清队的赛事希望。队长项处登台抽签,指尖展开纸条,赫然抽中了英格兰队。要知道,英国是现代足球的发源地,拥有成熟的教练体系、完备的赛事规则,是当时世界公认的顶级足球强队。抽中这样的对手,让全队上下瞬间被巨大的压力笼罩。
项处抽签下台后,张三笑着打趣道:“队长,你这手气可真绝,直接抽中了最强的英国队。”
项处也无奈地开玩笑回应:“没办法,臣妾做不到啊!”事已至此,抽中最强对手,或许就是天命难违。
林宁见状,连忙稳住众人心态,沉声说道:“兄弟们,咱们就把这场比赛当作一次实战练习,我们拼尽全力去打,也要坦然接受结果。明知不敌,仍要迎难而上,敢于直面失败,从顶尖对手身上汲取经验,这才是我们球队的魂。”
众人不再多言,纷纷投入赛前备战,全力迎接这场硬仗。
次日,比赛正式打响,赛事分为上下半场,分别在上午和下午进行。对阵双方,正是英格兰足球队与大清足球队。
英国人对大清足球队的印象,还停留在四年前的奥运会——一支不敌日本、还赛场斗殴的弱旅,压根没把这支东方球队放在眼里,开场后尽显轻敌懈怠。
可他们不知道,这四年间,这支球队早已脱胎换骨。比赛伊始,大脚凭着远超常人的奔跑速度,趁着英国队防守松懈,一脚精准传球给到武世豪,武世豪抓住战机,一脚凌厉抽射,直接攻破英国队球门!
场上的英国队员看着光脚踢球的大脚,只觉无比另类,心中满是惊愕:这支东方球队,这几年到底经历了什么,竟有如此锐气?
英国队长贝克汉帝眼神一凝,深知这支球队早已今非昔比,当即下令全队收紧心态,全力应战。随后,英国队展现出了顶级强队的实力,防守、传球、进攻行云流水,战术技巧炉火纯青,打得大清队难以招架。
大清队员们靠着顽强的体力与不屈的意志苦苦支撑,可足球终究是讲究技术与战术的运动,硬实力的差距难以弥补。上半场战罢,比分定格在8:1,这样的比分实属正常,面对世界顶级的英格兰队,其余各国球队交手,大多也会遭遇大比分失利,甚至被踢进两位数进球。
下午下半场赛事打响,大清队吸取上半场教训,严密防守、默契配合,再加上三年苦练的过硬体力支撑,死死咬住比分,最终全场比赛结束,比分定格在9:1,终究没让英国队打进两位数的进球。
终场哨响的那一刻,所有大清队员相拥欢呼,仿佛拿下了奥运冠军一般。这一幕,反倒让英格兰队颜面尽失,本以为能轻松碾压,却没能打出悬殊比分,全场队员都面露尴尬。
赛后,贝克汉帝走到项处身边,由衷说道:“你们不一样了,再也不是四年前那支大清足球队了。”
项处目光坚定,通过翻译回应:“我们咬牙坚持了三年,这三年国家深陷战乱,生灵涂炭,你根本不知道我们是怎么熬过来的。我们此番征战,不为证明别的,只想让全世界知道,我们失去的东西,一定要亲手夺回来。”
贝克汉帝闻言,满心疑惑:“你们失去了什么?”
“现代足球的前身,是我们老祖宗发明的蹴鞠,千百年前,我们的祖先在这项运动上****,如今,我们要把这份荣耀夺回来。”项处一字一顿地说道。
贝克汉帝轻轻点头:“这条路还很长,你们要继续努力。”
此番交手,贝克汉帝彻底被大清足球队的意志折服,对这支留着长辫的东方球队心生敬意。奥运会落幕,英格兰队毫无悬念夺得冠军,贝克汉帝在领取金牌后,以个人名义,将这枚沉甸甸的金牌转赠给了大清足球队,以此致敬他们永不言败的韧劲。
作为回礼,项处将大清足球队的球训赠予贝克汉帝,沉声说道:“这是我们的球魂,愿我们彼此学习,也感谢你赠予的金牌。”
这次奥运征程,大清队虽惨败英国,却虽败犹荣,不仅收获了国际赛场的友谊,更赢得了他国球队的尊重,队员们的心态愈发坚韧,也深刻认清了技术与战术的重要性。
而对大清国而言,两次奥运出征,境遇天差地别。第一次朝廷斥重金,却成绩惨淡、赛场生事;第二次没有国库拨款,全靠球队自筹经费,却能代表国家出征海外,向世界宣告大清的存在。也正因如此,慈禧太后对这支足球队愈发重视。
不久后,队员们搭乘轮船归国,队长项处接到旨意,被慈禧召见。他只身前往紫禁城,看着恢弘气派、金碧辉煌的宫殿,心中满是震撼。由小太监引路前往仪鸾殿的路上,项处轻声询问:“公公,请问高俅高公公现在身在何处?”
小太监闻言一惊,连忙回道:“高公公可是老佛爷眼前的红人,您也认识他?”
项处轻声应下,得知发小混得风生水起,他心中底气顿生,原本因紧张微微抽筋的双腿,也瞬间有了力气。
步入仪鸾殿,项处见高台上端坐的慈禧,身旁躬身侍立、手持拂尘的正是高俅,当即扑通跪地,高声叩拜:“老佛爷万岁万岁万万岁!”
慈禧看着眼前三十岁上下、身形健硕、精气神十足的项处,缓缓开口:“你就是项处?”
“草民正是。”项处恭敬应答。
“哀家时常听小球子提起你,说你把球队打理得很好,他当初也是用心良苦,为球队打下了好底子。”慈禧语气平和,“这次你们赴美参赛,虽未取胜,却也比避而不战强上太多,哀家要赏赐你们,说说看,想要什么?”
高俅深谙处世之道,连忙上前躬身道:“奴才与队员们不敢奢求赏赐,能得老佛爷眷顾,已是天大的福分。若无老佛爷当初的支持,便没有大清足球队,如今球队能有寸进,皆是饮水思源,不敢邀功。”
这番话拍得慈禧满心欢喜,她笑着说道:“既然你们都不求赏赐,那哀家便赏你们远赴海外,学习先进球技,所有费用,皆由朝廷承担。”
这话正中全队下怀,项处连忙带着众人叩头谢恩。此前他们便想借着与贝克汉帝的交情,前往英国学习球技,却苦于没有经费,如今可谓是心想事成。
拜谢过后,慈禧命高俅相送项处,让二人叙叙旧。四下无人时,高俅推心置腹地说道:“阿处,我知道球队的难处,这次出国学习的经费,是我再三恳请老佛爷才批下来的。我的积蓄早已所剩无几,这几年武世豪家中也难以再贴补球队,若不求老佛爷,球队仅能维持温饱,根本没有余力出国求学。”
项处满心感动:“俅哥,你身在深宫,还始终牵挂着球队,实在是用心良苦。你说得对,球队日常开销已是不小,根本拿不出出国的银子,这次真的多亏了你。”
高俅又叮嘱道:“此次西行,是拜师学艺,切记收敛锋芒,切勿与人发生争执,以免耽误大事。”
项处笑着打趣:“怎么这话听着如此熟悉,莫非我们此行还要经历九九八十一难?”
二人相视一笑,多年风雨过后,彼此依旧怀揣着同一个目标,这份情谊实属难得。一番寒暄后,二人各自离去。
没过多久,球队便顺利从户部领取了出国经费,在一个风和日丽的清晨,全队登上轮船,启程奔赴英国。
抵达英国伦敦,下船登岸,这群早已见过异国风光的队员,依旧被伦敦的繁华所震撼。这里的地铁线路四通八达,城市远比巴黎更为繁华先进,甚至还有无声短片放映,处处透着新奇。
项处带队,始终保持低调节俭,入住了一家小旅馆,随后便四处打听贝克汉帝所在球队的下落。几经周折才得知,英格兰这支球队并非皇家队伍,而是民间球队。众人找到球队训练场,项处拿出奥运赛上贝克汉帝赠予的金牌,表明来意,希望能跟随球队学习球技。
贝克汉帝见到项处等人,十分欣喜,当即爽快答应了他们的请求,项处心中大喜,次日便带领队员投入训练学习之中。
贝克汉帝心中清楚,数年前中英两国的战事,是国家层面的纷争,而作为运动员,理应比赛第二、友谊第一,再加上他本就同情大清足球队的遭遇,便真心想要帮扶他们。
可好景不长,球队副队长迈克欧文对大清队员百般抵触,处处刁难排挤,众人实在难以忍受,原本计划三个月的学习,仅进行了两个月,便不得不匆匆收拾行装,启程回国。
临别之际,贝克汉帝亲自到码头相送,与项处约定1908年奥运会再度相见。轮船驶离后,贝克汉帝心中暗自思忖:球队的核心技战术,自然不能全盘传授,正所谓教会徒弟、饿死师傅,留一手底牌,日后赛场相遇,才能掌握主动,这也是人之常情。
而他这份保留,也为1908年的奥运会,埋下了一颗充满恩怨的地雷。
本书首发来自 17K小说网 ,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作者寄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