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下的汜水关,失去了白日的杀声震天,取而代之的是胜利者的喧嚣与失败者的哀嚎。关墙上下,火光点点,联军士兵正在清理战场,收缴兵甲,抬运伤亡者。
王匡军寨,中军大帐内灯火通明。
洛明四人来到王匡军帐,后者难掩兴奋,对洛明、洛宇拱手道:“二位先生神机妙算,太史将军射杀华雄!今日我河内军可谓扬眉吐气!”
洛明谦逊还礼,目光却沉稳如水:“明公过誉。华雄虽破,关隘已下,然真正的考验,恐怕才刚刚开始。”
他话音未落,一名亲兵疾步入帐,禀报道:“太守,关内清理已近尾声。只是...各营为争夺缴获、占据要地,颇有些摩擦。孙坚将军与袁术将军的部下,险些为了一处库房动起手来。”
王匡闻言,眉头皱起:“果然如此...”
洛宇在一旁低声道:“哥,看来这分赃...比攻城还难。”
洛明微微颔首,对王匡道:“明公,此刻不宜与诸侯强争小利。我等当务之急,是借此机会,做两件事。”
“先生请讲!”
“其一,收拢人心,明公应在此时树立出一副仁义至上的形象。”洛明将策略详细道来,王匡深以为然,决定亲自去主持安抚事宜。
“其二,勘察虚实。”洛明继续道,“我兄弟想入关一巡,一则查看关防结构,二则...看看也借机探查一下其他诸侯的情况。”
王匡沉思片刻,开口应允:“就依先生之言!关内局势未明,有劳二位先生。”
离开王匡营寨,四人脚步加快,并不是真的去巡视城关,而是因为白天攻城时的一场机遇。
时光倒退几个时辰
盟军营地前,全军集结,剑拔弩张。汜水关守军已然溃散,攻城首功与斩获赏赐近在眼前,各路诸侯无不虎视眈眈。
江东军阵,红衣红袍,煞气冲天。孙坚对身旁英气逼人的青年将领孙策沉声道:“伯符,号令一响,率骑兵直扑城楼,这首功必为我孙家所有!”
公孙瓒阵中,则闻其冷声下令:“严刚,白马义从全力出击,只管杀敌,能夺多少战功便夺多少!”
白马义从队列中,一员青年骑兵面现不屑,低声对同伴道:“徒有虚名...”言罢,目光已投向混乱的战场。
袁绍一声令下,联军如潮水般涌向关隘。孙策骑兵与严刚的白马义从如离弦之箭,率先冲出。
城关之上,守将胡轸眼见守军溃散,调头就跑,守军乱作一团。
洛宇观察着战场,眼中闪过一丝兴奋,对洛明低声道:“哥,局势已定,要不要试试手?”
洛明目光扫过城头,摸了摸下巴“顺风局,试试身手也不错。子义、公明,随我二人上城一观。”
太史慈微微点头,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徐晃握紧大斧,稳稳地跟在兄弟俩身侧。
洛宇笑道:“有子义和公明在,还怕什么?走吧!”
四人策马向城关疾驰。至城下,将战马交与后勤兵卒看管,随即一同登上了城墙。
局势果然如预料的一边倒,四人登上城墙后,可以说连补刀的机会都没有,守城士兵早已树倒猢狲散,仅有为数不多的零散守军还在抵抗。
这时,洛宇注意到,墙下不远处有两处战团格外显眼:一是红衣红袍的小霸王孙策,勇猛无比,一人追击逃窜的西凉兵,长枪大开大合,宛如一尊杀神;另一处是一名白衣白袍的银枪小将,其枪法精妙,行云流水,于万军丛中竟显出一种优雅,所过之处,也是非死即伤。
洛宇看得目不转睛,碰了碰洛明:“哥!快看那白袍的!这枪法...简直像艺术!”
洛明凝神细观,眼中也闪过惊异之色:“师父曾说过武艺分‘力’‘技’‘巧’,这人的武艺,可谓是三者结合的典范,招招都是恰到好处。”
一旁的太史慈闻言,目光紧紧锁定了那道白色的身影。他素来以箭术自傲,对“精准”二字有最深刻的理解。此刻见那银枪小将每一枪都恰到好处,不浪费半分力气,心中不禁生出几分敬意。
“二位公子好眼力。”太史慈低声道,语气中带着罕见的激赏,“这白袍小将的枪法,准、狠、巧。每一枪都直奔要害,没有半点多余的花哨。单论这厮杀技巧的精妙,怕是连我也比不上。”
徐晃扛着大斧,也看向白袍小将“的确,此人的武艺,当真了得,就好似,水镜先生的剑法,找不出破绽。”
洛宇一听,眼睛瞬间亮了,一个名字几乎脱口而出。他强压激动,碰了碰洛明:“哥!枪法如此高超的白袍将...难道是...?”
洛明立刻以眼神制止了他,他心中惊疑不定,历史的轨迹似乎因他们的出现而产生了微妙的偏差。
洛宇兴奋地搓手:“管他呢!白马义从、白袍银枪、枪法如神,这组合除了他还能是谁?咱们运气也太好了吧!”
徐晃听得云里雾里,低声问道:“谁啊?”
洛明摆摆手,压下心中的激动,目光紧紧锁定了那道白色的身影:“现在还不确定,不过,很快就能知晓了。”
四人不再多言。
洛宇本想接近那员白袍小将,但随着关门被攻破,西凉军彻底溃败,孙策和那白袍小将先后和己方部队会合,追击溃军去了。
时间回到现在
夜幕降临,混乱的汜水关内,洛明、洛宇带着太史慈和徐晃,正在前往公孙瓒营地的路上。
洛宇回想起白天的惊鸿一瞥,依旧兴奋难耐:“哥!十有八九就是赵云!太史慈都说他枪法比自己还强!这可是白捡的绝世猛将!”
洛明神色凝重,沉吟道:“子义的眼光应当不差。只是...我始终想不通,他为何会提前出现在这里?这与我们所知的信息不符。”
洛宇不以为意:“重点是,他现在就在公孙瓒手下,还是个不起眼的小兵!这是天赐良机!”
洛明眼中闪过决断的光芒:“说得对。不管是不是他,凭那身武艺,也值得我们竭力招揽。”
说罢,兄弟俩不自觉地加快脚步,徐晃和太史慈虽然一脸疑惑,但也快步跟上,直奔公孙瓒大营而去。
帐内,公孙瓒正与严刚议事,见是先前水镜先生的徒弟到访,虽有些意外,但还是下令接见。
刚进营帐内,洛明率先向公孙瓒拱手,神色诚恳:“公孙将军用兵如神,白马义从威震北疆,今日一见,方知盛名之下无虚士。我兄弟二人钦佩不已。”
公孙瓒闻言抚须,脸上露出笑意:“洛先生过誉了,讨董大业,还需我等同心协力。”气氛顿时融洽不少。
洛明见状,顺势将话题引向一旁的严刚,语气真诚:“严将军,今日攻城,在下于城头观战,见将军麾下白马义从进退有据,令行禁止,真乃天下强军。将军治军之能,令人叹服。”
严刚被“名士门徒”当面夸奖,脸上顿时泛起光彩,先前因战功分配而产生的不快也散了不少,拱手回礼道:“洛先生谬赞!刚乃粗人,唯知尽忠职守,报效主公而已。”
见时机成熟,洛宇适时接口,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怀念与恳切:“公孙将军,严将军,实不相瞒,我兄弟二人今日冒昧来访,除瞻仰风采外,还有一件私事相求。”他微微一顿,看向公孙瓒,“我二人少时在常山有一位总角之交,情同手足,后因战乱失散。此人姓赵,名云,字子龙。”
洛明立刻接过话头,目光诚恳地望向公孙瓒:“近日听闻他投奔了将军麾下,在白马义从效力。我兄弟二人欣喜若狂,今日冒昧,恳请将军能否行个方便,唤他前来一见,容我等叙叙旧情,以解多年思念之苦?”
公孙瓒听罢,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但对方言辞恳切,理由又是人之常情,倒也不便拒绝。他正欲开口,一旁的严刚却带着几分不屑,抢先回道:“我道是谁,原来是那个常山赵云?枪法倒是还过得去,就是一新募的骑卒罢了。洛先生,您二位身份尊贵,他不过一小卒,何必如此...”
洛明未等他说完,便温和而坚定地打断:“严将军此言差矣。故友便是故友,何论身份尊卑?昔鲍管之交,亦不论贫贱。还望将军与严将军成全。”他这话虽是对严刚说,目光却依然看着公孙瓒。
公孙瓒见洛明态度坚决,又只是见个面这等小事,便不再犹豫,哈哈一笑,显出豪爽之态:“原来如此!故人重逢,乃是美事一桩!严刚,去唤那赵云前来,看看是否是二位先生的故交。”
“末将遵命!”严刚见主公发话,虽觉小题大做,也只好抱拳领命,转身出帐而去。
帐内暂时陷入短暂的等待。洛宇与洛明交换了一个眼神,一切尽在掌握。
而跟在身后的徐晃和太史慈则是对视一眼,一脸未知。
‘实时’人物卡:
公孙瓒
白马将军,汉末武将军阀的代表之一,三千白马义从,踏破乌桓,扬我国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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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时’人物卡:
严纲
白马义从统领,公孙瓒麾下大将。治军严整,却心胸狭隘,容不下一个比他强的小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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