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瓒军帐内,随着严纲的传唤,一道挺拔如松的身影应声而入。
只见他白袍虽染征尘,眉宇间却英气内敛,步履沉稳,行至帐中,抱拳行礼:“赵云,参见主公,参见严将军。”姿态不卑不亢,自有一番气度。
公孙瓒随意地“嗯”了一声,目光并未在赵云身上多做停留,反而带着询问看向洛明、洛宇。于他而言,这确实只是一个有些气度的普通骑卒,白马义从虽然造价高昂,但若能用一个士卒换来水镜先生高徒的人情,这买卖划算得很。
洛明立刻上前,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激动与感慨,抢在严纲可能插话前开口:“公孙将军!”他声音微颤,指着赵云,“敢问这位壮士,可是常山真定人士?”
赵云闻言抬头,清澈的目光中带着明显的诧异,但仍沉稳答道:“在下确是常山真定人。”他心中疑惑,自己与这二位气度不凡的年轻先生素未谋面。
“子龙!果然是子龙兄弟!”洛宇适时抢步上前,情真意切地接话,演技浑然天成,“将军有所不知!我兄弟幼时随家父在常山行商,曾寄居真定数年,与这位子龙兄弟乃是总角之交,一起玩耍长大!后来家父生意迁任,我兄弟亦随师远游求学,这才断了音信。昨日在城头远远一瞥,只觉得眼熟,万万没想到真是故人!”
赵云闻言,心中疑窦丛生。他自幼家境贫寒,虽得郡守赏识,却从未与什么洛家有过交集。他目光扫过洛氏兄弟,见二人眼神清澈坦荡,并无奸邪之色,又瞥见二人身后沉稳持弓的太史慈和持斧而立的徐晃,想起昨日太史慈射杀华雄的雄姿,心中一动。
严纲站在一旁,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赵云是常山郡守举荐而来,武艺超群,一入军中便隐隐有威胁他地位之势。此次带他来会盟,严纲本就存了借刀杀人之心,攻城时故意令其孤军深入,不料他竟能活着回来。此刻若能将这碍眼的家伙当个人情送出去,正中下怀。于是他非但不戳穿,反而顺势附和:“竟有如此巧事?”
赵云沉默不语,其实他也知道严纲对自己心存芥蒂。
原来,在之前一次与幽州军阀的小规模冲突中,赵云率领小队骑兵断后,不仅成功掩护主力,还意外击溃了敌军一支偏师。而负责主攻的严纲却因冒进险些中伏,最终战绩平平。事后,严纲在战报中将自己的失误轻描淡写,反而暗示赵云不听号令、擅自行动,虽有小功却险些打乱全局部署。公孙瓒忙于大事,未加细查,使得赵云虽功绩在身,却反被训诫,在军中处境更为微妙。此事让赵云深感寒心,对严纲乃至公孙瓒的治军有了清醒认识。
公孙瓒闻言,豪爽笑道:“原来如此!竟是故人重逢,当真是一段佳话!洛先生既与子龙有旧,乃是美事。”他本就对赵云毫无印象,乐得做顺水人情。
洛明趁热打铁,语气恳切:“公孙将军,我兄弟与子龙阔别多年,有无数话语要说。且战场刀剑无眼,我兄弟实在担忧。可否请将军行个方便,让子龙暂且卸去军职,随在我兄弟身边?全了我等故交之情。”
“此乃小事,有何不可?”公孙瓒大手一挥,“赵云,你便随二位先生去吧。”
赵云目光微动,心中失望不已,没想到自己所向往的白马义从之主,竟然这么随意就将自己赠与他人,短暂沉默过后,缓缓应道:“遵命。”
公孙瓒笑笑对着洛氏兄弟拱手,二人也是立即回礼,洛明开口道“多谢公孙将军成全,他日若有能用到我兄弟二人的时候,我二人必不负将军!”随后便和公孙瓒告辞,带着赵云离开了营帐。
踏出营帐,赵云一言不发,脸上难掩失望之色,刚要开口,洛明立即抬手,低语一句“先等等,别着急。”
众人走出公孙瓒军营后,洛明环顾四周,确认无人尾随,声音低沉却如金石坠地对赵云说道:“子龙兄弟,总角之交只是托词,我们兄弟几人欣赏子龙兄弟你的为人和身手,这才用了这么一个借口,把你抢了过来。”
赵云闻言一怔,随即苦笑:“两位先生倒也是坦诚。只是...云与二位素不相识,为何如此费尽心机?”
然后洛明回答:“因为在城头看到你的枪法,惊为天人。这样的人,不该埋没在严纲手下。”
赵云看着他诚恳的眼神,心中的戒备又松了几分。
洛宇接过话头,语气认真:“子龙兄弟,你在白马义从的处境,我们都看在眼里。严纲排挤你,公孙瓒不闻不问。”
赵云的手指微微收紧。
洛宇继续说:“你空有一身本事,却连施展的机会都没有。”
赵云沉默良久,终于开口,声音带着几分苦涩:“云...自幼立志,投军报国,匡扶天下。听闻公孙将军白马义从威震北疆,云以为,那里便是云施展抱负之地。”
他顿了顿,目光低垂:“可到了军中,云才发现...这里和云想的不一样。严将军处处掣肘,公孙将军从未正眼看过云。云拼死杀敌,换来的却是一纸训诫。”
他抬起头,眼中满是失望:“今日,他将云随手送人,云更是心寒。一个可以被随意转赠的士卒,算什么将士?”
洛明静静听完,缓缓开口:“子龙兄,我兄弟二人虽无权势,也无兵马,但我们有一个志向。”
赵云抬眼看他。
“我们不想依附任何诸侯,不想看任何人的脸色。”洛明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我们想靠自己,打出一片天地。不以门第论英雄,唯以信义与才能定高低。让忠诚不被辜负,让本事有处施展。”
洛宇补充道:“我们不去投袁绍,不去投曹操。我们要自己立起来,哪怕从一砖一瓦开始,哪怕从一兵一卒做起。”
赵云心中微动,目光转而落在一旁的太史慈身上。
白日里,他亲眼见证太史慈射杀华雄的壮举,此刻他手持长戟,沉稳而立,寡言少语,却自有一股让人安心的气度。
赵云又看向徐晃。
此人身形魁梧,持斧而立,气势沉稳如山,必然不是普通士卒,他不言不语,却透着一种朴实的可靠。
太史慈似乎察觉到了赵云的目光,微微点头,眼中带着认可。那眼神仿佛在说:来吧,这里值得。
徐晃则咧嘴一笑,憨厚朴实,像是在说:兄弟,别犹豫了。
赵云仰头看天,跟着闭眼深吸一口气,再次正视眼前的洛氏兄弟,眼中再无迷茫,唯有找到明主和方向的坚定与炽热。
太史慈和徐晃站在一旁,默默看着这一幕,相视一笑,虽未言语,但眼中的认可已无需多言。
众人人回到营帐坐定,灯火摇曳,在众人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
洛明目光扫过新加入的赵云,以及太史慈、徐晃,最终定格在跳动的火焰上,沉吟片刻,方沉声开口:“虎牢关后,我等东进青州,投孔融,不再去河北了。”
洛宇闻言一怔:“哥,我们之前的谋划不是要北上,伺机在河北立足吗?”
“计划必须变。”洛明语气果断,“今日公孙瓒帐中一行,窥一斑而知全豹。子龙兄此等大才,尚遭排挤漠视,明珠蒙尘。袁本初麾下谋士如云,骄兵悍将,其内部倾轧、门户之见,只怕尤甚!”
他顿了顿,让话语的分量沉入人心:“我等此时北上,无根无基,终是寄人篱下,仰人鼻息,与‘不以门第论英雄’之初衷背道而驰。欲在袁绍经营之地另立山头,无异痴人说梦。”
“青州,方是我等机遇所在。”洛明语气转为沉稳,“孔文举仁义,易于接纳;青州黄巾后豪强势力大损,正是权力真空,便于扎根;兼有渔盐之利,是积蓄钱粮、训导新军的绝佳根基。况且,我等已有些时日未曾见到子义了。”
赵云眼中钦佩之色更浓,他不仅看到了新主公的审时度势,更看到了其不慕虚名、务实长远的雄主之姿,当即抱拳,声音铿锵:“主公深谋远虑,洞察时局!河北确是龙潭虎穴,青州方显海阔天空!云,心服口服。”
洛宇也彻底明白过来,拍拍赵云的肩膀后说道:“你我皆是兄弟,若有不便,随他们叫我们‘公子’即可。”他指了指太史慈和徐晃。
徐晃把胸膛拍得砰砰响:“公子们说去哪,我们就打到哪里!绝无二话!”他的声音朴实有力,带着一股让人安心的踏实感。
太史慈则沉稳点头,只说了两个字:“附议。”但他的目光坚定,胜过千言万语。
洛明看着眼前这四人,赵云的英武、太史慈的沉稳、徐晃的朴实、洛宇的机灵,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战略既定,五人目光交汇,信任与决心在静默中流淌。
洛宇将话题拉回眼前,语气带着跃跃欲试的谨慎:“哥,战略已定,眼下却有个紧要关头。接下来,可就是虎牢关之战了,那吕布极可能前来搦战,我们…要不要出手?若出手,又当如何应对那‘人中吕布’?”
帐内气氛瞬间为之一紧,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洛明身上,等待他的决断。
窗外,夜色深沉,仿佛预示着明日即将到来的狂风暴雨。
‘实时’人物卡:
赵云
白马银枪,年少有为,弱冠之年便可七进七出,我滴哥...
统帅82武力93智力72政治60魅力9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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