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牢关前,联军大营旌旗招展,却弥漫着一股焦躁之气。华雄虽斩,然雄关依旧。
中军大帐内,袁绍环视诸将,面沉如水:“刚得军报,董卓亲率大军坐镇虎牢,吕布为其先锋,连日搦战,气焰嚣张!我军连折数将,士气受挫,诸位谁可出战吕布,扬我军威?”
帐内一时寂然。吕布之勇,已传遍联军。
王匡身后,方悦按捺不住,自从洛氏兄弟加入阵营后,自家主公对他这个河内名将几乎彻底遗忘,就连对战华雄也是让洛氏兄弟的护卫出战,他骨子里写满了不服,随后大步出列,抱拳道:“盟主!末将愿往!”
袁绍看了他一眼,微微颔首:“准。”
随后方悦便大步流星向营寨外走去。
看到这里,王匡一脸惊愕,下意识回头看向洛明,后者眉头微皱。他记得历史,方悦出战吕布,不过数合便被刺于马下。他略作沉吟,向王匡低语几句。
王匡会意,刚准备叫住方悦,却见后者已经走出帅帐。
兄弟俩对视一眼,也只能无奈的摇摇头。
不需片刻,方悦被斩落马下的消息就已经传回帅帐,听到消息,王匡暗自叹气,一瞬间也有种忽略了方悦的愧疚感。
跟着上阵的是上党穆顺,也如演绎那样,一回合杀青。
这时,一个熟人出现在帅帐中央,正是当初一招重伤兄弟俩的‘罪魁祸首’,北海孔融的部将,武安国。
袁绍大手一挥,同意出战。
兄弟俩对视一眼,洛明便上前和王匡低声说了些什么,随后王匡拱手“盟主,武将军只怕也不是吕布的对手,我麾下太史将军与北海武将军有旧,原意助战,请盟主准许。”
袁绍缓缓摸了摸胡须,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不为别的,只因两人出战多少会让他这个盟主的名声有些许损伤。
眼见袁绍有些犹豫,曹操突然开口“盟主,吕布此人勇猛无比,要知道仅凭他一人便可压制董贼麾下一众西凉悍将,可见其勇武不凡。”随后曹操顿了顿,继续说到“如今正是我盟军进军洛阳,解救天子于危难的关键时刻,怎么能被他一个吕布拦住,战场之上尔虞我诈,只要能获得胜利,即便以多欺少又如何。”
袁绍看着曹操,心中正在权衡,确实,比起救驾之功,区区以多欺少,又能算什么。于是大手一挥“准战!”
阵前,吕布横戟立马,赤兔马通体赤红,神骏非凡。见联军营门大开,一将纵马而出,不由冷笑:“又来一个送死的!”
待那将越来越近,吕布目光一凝,来人身材魁梧,手提一柄浑铁战锤,锤头足有西瓜那么大,泛着冷光。
“哦?倒是个不怕死的。”吕布嘴角勾起一丝战意。
武安国也不废话,催马直冲,战锤高高扬起,一招力劈华山,朝吕布当头砸下!
“铛!”
方天画戟与战锤相交,火星四溅!武安国只觉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从锤身传来,震得他双臂发麻,战锤险些脱手。他心中骇然:‘这厮...力气比我还大!’
吕布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好力气!能接某一戟不倒,倒也有几分本事!”
两人战在一起。武安国力大锤沉,每一击都挟雷霆之势;吕布画戟如龙,招招精妙。但吕布的速度和技巧远在武安国之上,不过数合,武安国便已左支右绌,汗流浃背。
又是一记硬撼!
“铛!”
武安国战锤脱手飞出,虎口崩裂,鲜血直流,他发现自己的右手几乎废掉了,此刻,他顾不得任何颜面,拨马便退。
吕布岂肯放过?纵马急追!方天画戟已高高扬起,
“嗖!”
一支雕翎箭破空而至,直奔吕布面门!
吕布眼神一凛,挥戟拨开,却也停下了追击。他抬头望去,只见联军营门处,一将手持铁胎弓,箭已在弦。
正是太史慈。
“哼,暗箭伤人!”吕布冷哼一声,拨马回阵。
武安国捡回一条命,策马狂奔回营,翻身下马时腿都在发抖。他走到太史慈面前,郑重抱拳道:“子义!救命之恩,武安国铭记在心!”
太史慈回礼抱拳“武将军言重了,快快回营,我来战他。”
武安国重重地点了点头。
太史慈缓缓策马,一点点靠近阵前,兄弟俩带着徐晃、赵云,也来到阵前。
吕布见来人正是方才放箭之人,眼中闪过一丝怒意:“暗箭伤人的鼠辈,也敢来送死?”
太史慈面色平静如水,一言不发,催马直取吕布。两马相交,长戟如毒蛇吐信,专攻吕布肋下、咽喉、马腹,招招精准,角度刁钻。他不与吕布硬拼,全凭技巧周旋,戟法如行云流水,每一击都恰到好处。
吕布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此人的戟法与先前那使锤的莽汉截然不同,前者是蛮力,后者是技艺。太史慈的长戟仿佛长了眼睛,总能找到他招式中的缝隙,如水银泻地,无孔不入。
“好戟法!”吕布赞了一声,方天画戟展开,如黑龙闹海,开始认真起来。
洛氏兄弟此刻也带着徐晃和赵云出现在阵前,洛宇回头,对着徐、赵两人低声道:“吕布之勇,天下无双。我们不必讲什么规矩稍后公明助战,若仍不敌,子龙再去。今日,定要挫一挫他的锐气!”
徐、赵二人对视一眼,随后抱拳“诺!”
太史慈虽技巧精妙,但吕布的戟法更快、更狠、更准。二十余合过后,太史慈渐渐感到吃力,吕布的画戟越来越沉,每一击都如山岳压顶,震得他虎口发麻。
联军阵前,张飞看得目不转睛,忍不住对关羽道:“二哥,那太史慈的戟法,当真精妙!可惜力气差了些。”
关羽抚须,凤目微睁,未发一言。
洛宇见太史慈渐露疲态,对徐晃道:“公明,上!”
“河东徐公明,来也!”
徐晃大斧高举,策马杀入战团!大斧力劈华山,挟着雷霆万钧之势,朝吕布当头砸下!
“铛!”
方天画戟与大斧相交,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吕布只觉双臂一沉,心中暗惊:‘这厮好大的力气!’
徐晃也觉虎口发麻,却咧嘴大笑:“哈哈哈!痛快!”
太史慈得徐晃相助,压力大减。两人一左一右,一巧一力,配合渐入佳境。太史慈长戟专攻要害,徐晃大斧正面硬撼,吕布一时间竟只能专注于防御,方天画戟左挡右架,被逼得连连后退。
联军阵中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中军帐内,探马将“太史慈、徐晃双战吕布,吕布只守不攻”的战报飞驰送入。
袁绍大喜,一掌拍在案上:“好!传令擂鼓助威!”
曹操捻须静听,面色平静如水,眼中却闪过一丝异色。他微微侧身,对身旁曹仁低语:“子孝,观此二人如何?”
曹仁沉吟道:“此等猛士,世间罕见,我也没把握能战胜他们。”
曹操嘴角勾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不止如此。你注意到没有,他们出战有章有法,先以巧探路,再以力破敌。这不是莽夫斗狠,而是有人在后调度。”
曹仁一怔:“兄长是说...”
曹操不再多言,目光投向帐外,心中已将那对“水镜门徒”的名字,圈了起来。
然而,约五十回合后,吕布方天画戟猛然一震,硬生生震开徐晃的大斧,又荡开太史慈的长戟,赤兔马长嘶一声,跳出战圈。
“好!好!好!”吕布连说三个“好”字,眼中战意如烈火燃烧,赤兔马再次冲出,方天画戟狂舞如风,竟开始主动反击!
徐晃大斧迎上,与吕布硬撼一记,被震得双臂发麻,踉跄后退。太史慈长戟刺向吕布肋下,吕布却不闪不避,画戟横扫,逼得太史慈收戟自保。
吕布以一敌二,竟在局势上渐渐扳回,方天画戟越舞越快,越战越猛。
联军阵前的欢呼声渐渐低了下去。
公孙瓒身后,刘备面色沉静如水,心中却如潮翻涌。他原本精心谋划、欲让关羽在此战扬名立万的良机,竟被王匡麾下两将抢先。更让他心惊的是,此二人竟能与吕布战至如此地步。
他侧首看向关羽,低声问道:“二弟,此二人武艺如何?”
关羽凤目微睁,抚髯的手微微一顿,沉声道:“这二人都属当世一流,然吕布...当真天下无双。以一敌二,竟能反压,关某生平仅见。”
刘备心中一凛,连心高气傲的关羽都给出如此评价,可见吕布之勇,远非寻常。
张飞在一旁看得血脉偾张,环眼圆瞪,忍不住道:“大哥!那吕布确实厉害,但俺不信邪!要不俺也上去?”
刘备微微摇头:“三弟,且慢。”
他目光越过战场,看向远处王匡身侧那道挺拔的身影,洛明。
‘此子麾下已有两员虎将,若再有一人...’
洛宇见太史慈和徐晃渐渐被吕布压制,心中焦急,看向赵云:“子龙,该你了!”
“常山赵子龙,来也!”
一声清喝,白影如电射出!赵云白马银枪,枪尖一点寒星,直刺吕布咽喉!时机角度妙到巅毫,逼得吕布回戟自救。
“铛!”
方天画戟与银枪相击,吕布只觉戟上传来的力道刁钻诡异,枪尖震颤间,竟有数道劲力先后袭来,卸去了他大半力道。
吕布眼中终于闪过一丝凝重:“你是何人?”
“常山,赵子龙!”赵云枪尖一抖,寒星点点,再次刺出。
三将联手,局势瞬间扭转。
太史慈长戟沉稳如岳,专攻吕布下盘;徐晃大斧刚猛如虎,正面硬撼;赵云银枪灵动如龙,专刺要害。三人各展所长,配合虽略显生疏,却已将吕布团团围住。
画戟翻飞,如黑龙闹海,戟风撕裂空气。
大斧狂斩,似霹雳崩山,每一击都地动山摇。
长枪灵动,若银蛇出洞,寒星点点专攻要害。
吕布愈战愈勇,方天画戟狂舞如风,虽被三人围攻,却越战越猛,画戟翻飞间,竟隐隐有反压三人之势!
中军帐内,探马将“赵云出战,三将大战吕布,吕布竟不落下风”的战报飞驰送入。
袁绍面色微变,喃喃道:“吕布之勇,竟至于此?”
曹操微微颔首,目光深邃:“人中吕布,马中赤兔。今日一见,名不虚传。”
公孙瓒脸色微沉,心想这赵云竟然有这般武力,看来是严刚心生嫉妒,这才让自己没有发现这员强力战将,顿时悔恨不已。
阵前,张飞看得热血沸腾,再也按捺不住,对刘备道:“大哥!那赵子龙的枪法,俺老张看了都眼馋!这三人联手,竟还压不住吕布?俺也要上!”
刘备按住张飞的手臂,低声道:“三弟,不可。此三人已出战,你若再去,反显得我刘备争功。况且...”他目光微凝,“吕布虽勇,已陷重围。若他真能反败为胜,你再出手,便是挽狂澜于既倒,名声更响。”
关羽抚须,凤目微睁,沉声道:“大哥说得有理。三弟,且看。”
张飞这才作罢,却仍目不转睛地盯着战场,口中喃喃:“这吕布,真他娘的厉害...”
战场上,四人又斗了近百合。
吕布仿佛天神下凡,愈战愈勇,方天画戟狂舞间,竟渐渐掌握了主动,他画戟如龙,逼得三将连连后退。
徐晃气喘如牛,大斧挥舞已不如先前有力;太史慈额头见汗,长戟的精准度也在下降;唯有赵云,依旧枪法如神,寒星点点,死死缠住吕布。
正在吕布沉浸在这场酣畅淋漓地对战时,虎牢关方向却有异动传来,随后鸣金之声大作,节奏急促!
吕布听到鸣金,微微皱眉,虚晃一戟,逼开三人,拨马跳出战圈。
他目光如电,扫过太史慈、徐晃、赵云,朗声大笑:“尔等不错,他日战场再见,某必亲手斩之!”
随后不再多言,赤兔马化作一道火线,奔回关内。其退走从容,却更显其掌控战局的自信与深意。
虎牢关门缓缓闭合,留下无尽悬念。
联军阵中,短暂的寂静后,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这欢呼,既是为三将逼平吕布的武勇,也是为联军终于遏制了吕布锋芒的振奋。
徐晃、太史慈、赵云三人拨马回阵。徐晃大口喘着气,咧嘴笑道:“那厮...真不是人!打着打着,竟被他反压过来了!”太史慈面色如常,但握戟的手微微发颤。赵云神色平静,只是额头见汗。
洛宇迎上前去,拍着徐晃的肩膀:“公明!子义!子龙!你们打得太好了!”
洛明也走了过来,目光扫过三人,拱手道:“兄弟们辛苦。今日一战,足以名扬天下。吕布之勇,天下无双,你们能与他战平,已是当世顶尖。”
张飞早已按捺不住,大步上前,蒲扇般的巴掌拍得徐晃肩膀砰砰响:“哈哈哈!徐兄弟,好大的力气!那吕布都被你震得龇牙咧嘴!”
徐晃被拍得龇牙咧嘴,却笑着回道:“翼德兄过奖,那厮力气更大。”
张飞又看向太史慈,竖起大拇指:“太史兄弟,你那戟法,俺老张服了!改日教教俺?”
太史慈微微拱手,嘴角有了一丝笑意:“翼德兄若有兴趣,慈愿切磋。”
张飞最后看向赵云,眼中满是赞赏:“这位小兄弟,你那枪法,俺老张看了都眼馋!改日咱俩好好打一场!”
赵云拱手:“恭敬不如从命。”
刘备快步上前,脸上挂着那招牌式的温和笑意,拱手道:“二位先生,三位将军,真乃国之栋梁!备与二弟三弟,在此为诸位喝彩!”
关羽亦同步抱拳,丹凤眼中精光内敛,沉声道:“三位将军,忠勇可嘉。吕布之勇,关某亦自愧不如。三位能与之战平,实乃当世虎将。”
此言一出,连张飞都愣了一下。能让关羽说出“自愧不如”四字,可见吕布之威,也可见他对三将的认可之深。
洛明拱手回礼,目光却与刘备那温和的笑意在空中交汇了一瞬。
那一瞬,两人都从对方眼底看到了某种心照不宣的东西。
洛明心中暗忖:‘此战之后,我们已彻底进入天下诸侯的视野。而刘备...他的笑容底下,藏的算计只怕更深了。’
帐外,夕阳西下,将虎牢关的轮廓镀上一层暗红。
今日之战,只是序章,真正的风暴,还在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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