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北海主簿王修的案牍劳形之下,几处盛产果木的村落被清晰地标注了出来。洛宇记下信息,便与赵云策马赶往最偏远的都昌县以北勘察。与此同时,洛明也带着太史慈,沿着海岸线为他的“秘密工坊”寻觅理想地点。
然而当洛宇和赵云的身影出现在村口土路时,正与带着太史慈出来查看地形的洛明撞了个正着。
“哟呵!这不是洛郡丞吗?这么巧,您也来这穷乡僻壤体察民情?”洛宇一勒缰绳,脸上挂起了戏谑的笑容。
洛明看到弟弟,先是一愣,随即也笑了:“我说怎么一大早喜鹊叫,原来是从事大人大驾光临。怎么,不在郡守府喝茶,跑这儿闻海腥味儿来了?”
“没办法啊,领导交代的任务,考察特色农业,寻找新的经济增长点嘛。”洛宇翻身下马,走到洛明身边,压低声音,“哥,你动作够快的啊,这就找到地方了?”
洛明也压低声音,“这村子够偏又靠海,你呢?来这是有什么点子?”
“巧了不是?”洛宇用羽扇指了指村子方向,“王修说的那几个有葡萄园的村子,就包括这儿,我打算尝试制作葡萄酒,要知道上流社会,这东西才是最强的敲门砖。”
两人相视一笑,心中已然明了,这小小的村落,将成为他们事业的起点。
兄弟二人并肩而行,太史慈与赵云紧随其后,走进了村子。村民纷纷从低矮的土屋里探出头,目光中混杂着恐惧与好奇。
村长是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在一位少年的搀扶下颤巍巍地迎上前。待看清来人衣冠不凡,尤其是他们身后那两位气宇轩昂、甲胄在身的护卫时,老者更是紧张得就要下拜。
洛明抢先一步下马,托住老者的手臂,语气温和:“老人家可是此间村长?不必多礼。我乃北海郡丞洛明,这位是舍弟,郡中从事洛宇。途经贵地,见民生艰难,特来探望。”
“郡...郡丞大人?从...从事大人?”老村长浑浊的眼中满是惊骇,他这辈子见过最大的官也不过是县里的差役,“老朽...老朽正是村长,不知二位大人驾到,死罪,死罪!”
“村长言重了。”洛明环视四周,将村民的菜色面容和破败的屋舍看在眼里,语气更为恳切:“我兄弟二人受孔北海之托,抚慰地方。见此情景,心中难安。听闻贵村临海,还有果园,不知眼下以何生计?”
老村长闻言,眼圈微红,哽咽道:“回大人,村子原本靠打渔和一片小葡萄园过活...可恨黄巾贼屡屡劫掠,壮丁要么被裹挟,要么...唉,所剩无几。如今只剩下些老弱妇孺,守着那几十亩酸葡萄,勉强糊口,还要时时担心贼人来犯...”说着,便要再次下跪,“求大人开恩,救救我等吧!”
洛明再次扶住他,与身旁的洛宇交换了一个眼神。洛宇微微颔首,上前一步,接口道:“村长不必忧虑。我兄弟此来,正是想为乡亲们寻一条活路。”他目光扫过远处在葡萄园里忙碌的妇孺身影,“这葡萄园,这大海,都是宝贝。”
洛明会意,沉声道:“不错。实不相瞒,我有一法,可化腐朽为神奇。需村中父老帮忙,于海边收集贝壳、海藻等常见之物,我愿以市价收购,并每日支付工钱,绝不拖欠分文。此外,安全之事,诸位更不必担心。”他侧身对赵云令道,“子龙,你持我令牌,速回都昌,调一队郡兵前来驻防,肃清周边,确保此地方圆十里之内,绝无匪患!”
“诺!”赵云抱拳领命,翻身上马,绝尘而去。
老村长和周围悄悄聚拢过来的村民听到“支付工钱”、“派兵驻守”,又见这位郡丞大人行事如此雷厉风行,顿时激动得热泪盈眶。老村长更是浑身颤抖:“大人...您真是救苦救难的活菩萨啊!老朽...老朽代全村,谢大人天恩!”
这时,洛宇笑着补充道,语气温和而恳切:“村长请起。我兄弟二人见此民生艰难,于心不忍。今后,这村里的葡萄园,便由我等一并照料。园中出产,除去本钱,所获之利,必当与村中父老共享,断不会让乡亲们白白辛苦。”
“共享...共享其利?”老村长怔住了,他从未听过官家人如此许诺。这已不是简单的雇佣,更像是将他们视为了同舟共济的伙伴。一股暖流涌上心头,他再次深深下拜,声音哽咽已说不出完整的话来:“大人...仁德...仁德啊!”
太史慈一直静立一旁,此时上前一步,对老村长拱手道:“老人家放心。慈在北海多年,深知百姓疾苦。二位公子既来此,必不负乡亲。”
老村长抬头看向太史慈,忽然一愣:“这位将军...好生面善。”
太史慈微微一笑:“多年前慈曾路过此地,借宿过一宿。老人家可还记得?”
老村长仔细端详,忽然拍手:“哎呀!是...是那位射箭的壮士!当年你还帮我们赶走过一伙贼人!”他激动得又要下拜,“将军大恩,老朽一直记着呢!”
太史慈连忙扶住:“举手之劳,何足挂齿。如今随公子前来,正是要为乡亲们做点实事。”
看着村民被安抚下来并充满希望,洛明对洛宇低声道:“怎么样,洛总?你这‘利益捆绑,激发生产力’的方案,我看有戏。”
洛宇嘿嘿一笑:“那是,这叫变雇佣为合作,提升主观能动性。哥,你那‘化腐朽为神奇’的项目,可以开始启动了。”
是夜,兄弟二人在村中祠堂住下,烛光中对坐谋划。
“肥皂是基本盘,必须尽快搞出来,解决现金流问题。”洛明用手指蘸着水,在案上画着,“但就像你说的,葡萄酒才是利润增长点,是品牌溢价的关键。”
“没错。”洛宇点头,“肥皂的工艺相对简单,我们可以利用村里现有的空房舍,稍微整理就能当工坊。但酿酒需要经验,我那边第一次试酿已经失败了,得慢慢摸索。当前重点是先把肥皂量产搞定。”
“同意。那就先集中力量办大事。”洛明一锤定音,“明天就开始组织人手,收集原料,进行试生产。”
次日,赵云率五十名郡兵抵达,开始在村庄外围设置岗哨,巡逻警戒。太史慈则在工坊附近巡视,他那沉稳英武的身姿和腰间悬挂的铁胎弓,本身就是最好的震慑。有村民私下议论:“那位将军看着就厉害,有他在,黄巾贼哪还敢来?”
洛明召集村民,宣布了“兄弟工坊”的计划:利用村内闲置的几间大屋,一坊生产“香皂”,一坊试制“佳酿”。村中所有能动的人,按劳取酬,童叟无欺。消息宣布,村民欢声雷动。
建设随即开始。没有大兴土木,主要是清扫、修补现有房舍。洛明将肥皂的粗加工原理——贝壳煅烧成灰,海藻熬煮取汁,与油脂混合反应——详细告知了村长和几位机灵的村民,任命老村长为工坊总管。太史慈则负责维持秩序和安全,他虽不善言辞,但往那一站,便让人心安。
“火候再旺些,需将贝壳烧至酥脆,一捻即碎,方为上品。”洛明指着灶膛对负责煅烧的村民说。他又转向熬煮海藻的妇人:“汁水需滤得清澈,不可有半点残渣,否则做出的‘香皂’便不光滑。”村民们虽觉此法闻所未闻,但见郡丞大人言之凿凿,又管吃管住还给工钱,无不尽心竭力。老村长被任命为工坊总管,更是颠前跑后,事事亲力亲为,仿佛年轻了十岁。
洛宇则继续他的酿酒实验,带着几个妇人反复尝试,记录数据,虽然进展缓慢,但他乐在其中。
数日后,第一锅混合反应物在村中最大的空屋内出炉。当那灰褐色、尚带温热的膏状物被倒入简陋的木盆中冷却时,几乎所有村民都围了过来,屏息凝神。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合着碱味和海腥的奇特气味。
“这...这真能洗去污垢?”一个胆大的妇人小声嘀咕。
“郡丞大人说是,那定然是了!”老村长语气笃定,但紧握的双手也透露着他内心的紧张。
待其完全凝固,村民们小心翼翼地将其取出。只见那物颜色灰暗,形状因木盆而不规则,边缘还带着毛刺,实在称不上美观。但洛明却如获至宝,亲自打来一盆清水,又找来一件沾染油污的旧衣。他当众用那灰扑扑的“肥皂”搓洗,片刻后,清水变浊,而衣物上的油渍竟真的淡去不少!
“神了!真神了!”
“天爷呀,这贝壳海藻竟有这般用处!”
围观的村民爆发出阵阵惊呼,看向洛明兄弟的眼神充满了敬畏,仿佛在看能点石成金的活神仙。老村长更是激动得热泪盈眶,捧着那块“宝贝”献给洛明。
洛明接过,入手粗糙,在水中搓洗测试,去污能力确有,但外形实在不敢恭维。他面上不动声色,嘉奖了参与的村民,随后对洛宇撇撇嘴:“看吧,我就说品牌形象很重要。这玩意儿拿出去卖,别说士族,老百姓都嫌丑。”
洛宇凑过来看了看,乐了:“我说哥,你这‘神奇’化得有点过于原生态了啊。赶紧的,模具搞起来,Logo设计一下。”
“正在想这事儿呢。”洛明皱眉,“需要巧手匠人。村里肯定没有,得回城找孔融帮忙。”他拿起那块歪扭的肥皂,“而且配方还得微调,去污力可以再强点,最好还能加点香味。”
“行,那你赶紧去。我这边第二次发酵也快出结果了,希望能比第一次强点。”洛宇表示同意。
兄弟二人在新建的“工坊”内做出决定。洛明转身对太史慈道:“子义,我需立即回城面见孔北海。此地安保,交由你和子龙。子龙负责外围巡逻,你坐镇工坊,看好咱们这摊子家当,任何人不得窥探!”
太史慈抱拳,沉声道:“公子放心。慈在,工坊在。”
安排妥当,洛明即刻上马,回头对弟弟洛宇点头示意,随后策马而出。
海风拂过初具雏形的工坊,洛宇迎风而立,看着眼前刻有兄弟二字的木牌,心中暗想,创业之路,终于迈出第一步。
太史慈站在村口,目送洛明远去,手按铁胎弓,目光沉稳如岳。身后,村民们的笑声和工坊里的敲打声交织在一起,在这偏远的滨海村落里,奏响了一曲新的乐章。
‘实时’主角卡:
洛明
终于当官了,寄人篱下?表象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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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时’主角卡:
洛宇
从事?这是个什么官,反正我每天无所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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