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已是中平六年(189年),兄弟俩拜入水镜庄门下,整整十年了。
这一年发生了很多大事。董卓奉何进之召入京,转眼就掌控了朝堂,废少帝、立献帝,自封太尉,把持朝政。袁绍跟董卓当场翻脸,拔剑相向,后来愤然出走,被任命为渤海太守,开始在河北招揽人才。同年,曹操行刺董卓失败,从洛阳逃出来,倾尽家财,扯旗募义,号召天下英雄共讨国贼。
而今天,水镜庄厅堂内,檀香袅袅。
司马徽端坐主位,仙风道骨依旧。下首的洛明、洛宇身着素白儒袍,长身而立。眉宇间虽然还残留着几分少年人的跳脱,但十年的熏陶,已经让他们多了几分沉静儒雅的气度。
他们身后站着两个身姿挺拔、英气勃勃的汉子,正是徐晃和太史慈。
司马徽目光扫过两位爱徒,缓缓开口,声音平和:“光阴似箭,你们随我学艺,已经十年了,学问根基初成,如今也快到了弱冠之年。为师今天给你们赐下表字,以正其名,以寄期许。”
洛宇一听,脸上顿时笑开了花:“能得师父亲赐表字,是徒儿莫大的荣幸!”
司马徽微微一笑,先看向洛明,眼中带着赞许:“明儿,你性情沉静,善于观察,尤其擅长洞察人心,这与‘镜’术最为契合。镜者,鉴人也,亦须自鉴。为师希望你此生心如明镜,不染尘埃,能照见世间真伪,也能看清自己。所以赠你表字‘子镜’。明如镜,澈如水,你觉得如何?”
洛明深吸一口气,恭敬地长揖到底:“子镜谨遵师命,谢师父赐字!必不负‘明镜’之期。”
司马徽点点头,目光转向跃跃欲试的洛宇,抚须沉吟片刻:“宇儿,你天资聪颖,思维跳脱,对‘幻’术别有会心。幻者,变也,无穷如天地,不竭如江海。但幻术之用,重在立意。天地之大德曰生,为师希望你的聪慧能以仁德为根基,幻化万千,终归于善。所以想赠你表字‘玄德’。玄宇立仁德,你觉得如何?”
“玄德?!”洛宇差点跳起来,连连摆手,“师父!这‘玄德’二字分量太重了!弟子...弟子怕是担不起啊!”
他心里直嘀咕:这以后要是碰上那位刘皇叔,可怎么打招呼?岂不是要闹出天大的笑话!
司马徽微微皱眉,似有不悦,但见洛宇反应这么强烈,只好另想:“嗯...既然你觉得这两个字太重...‘宇’者,天地宇宙也。为师希望你之德行,能配天地之广博。立德于天地之间,是为‘德天’。表字德天,你可愿意?”
洛宇这才松了口气,脸上重新露出笑容,恭敬行礼:“德天谢师父赐字!这个好,这个好!”
司马徽将两人的反应看在眼里,淡淡道:“既然已经正名,就要时刻记住字中的含义。子镜之明,德天之广,希望你们日后相辅相成,不要辜负为师十年的教诲。”
说完,司马徽又转头看向徐晃:“徐晃,你比他们年长一些,不如也给你取个表字,如何?”
徐晃一听,立刻单膝跪地抱拳,声音洪亮:“感谢先生!请赐字。”
司马徽轻抚胡须,缓缓说道:“我看你行事稳重,为人光明磊落,日后必成大器。不如就叫‘公明’,如何?”
徐晃连忙改双膝跪地,叩头三次,再抱拳,声音带着几分激动:“公明,谢先生赐字!”
司马徽点点头,示意他起来,然后目光回到堂下两位已经初具风华的弟子身上,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慨:“自古男儿及冠之后方可出仕。但为师乃山野散人,避世而居,这些年你们在这里见过的名士鸿儒也不少。”
他轻抚长须,语气渐渐沉了下来:“但名望这东西,如烟似雾,虚浮在外;真才实学,才像树根,深植于内。你们虽然小有名气,终究是坐而论道,纸上谈兵。坊间的传闻不是真才,书中的万卷也不是实历。长此以往,遇到真正的风浪,恐怕会有倾覆的危险。”
随后,他先看向洛明:“子镜,你心思缜密,善于观察,这是你的长处,也是‘镜’的根本。但你原则性太强,看事情容易非黑即白。要知道现实大多是灰色的,你一味求‘理’,就会失于变通,这是你的短处。”
洛明心头一凛,知道师父一语道破了自己的弱点,恭声应道:“弟子谨记师父教诲。”
司马徽微微颔首,转向洛宇:“德天,你天资聪颖,思维活跃,心性质朴,所以能专注于‘幻’术,这是你的长处。但你心思单纯,容易被表象所骗。要记住,幻术可以是虚的,但立身必须实在。待人接物,要多留一分审慎。”
洛宇脸上微热,恭敬答道:“是,师父,弟子明白了。”
司马徽看着眼前这两个倾注了十年心血的爱徒,心中百感交集。他为他们远超常人的成长而自豪,却也有一丝深藏的忧虑,如影随形。他想起十年前那混沌的卦象,生怕两人因才华而忘形,因忘形而走上歧路,最终应了那“变数”之劫。
千言万语,终须一别。他压下心中复杂的情绪,袖袍轻轻一挥,语气恢复了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罢了。雏鹰终须展翅,才能搏击长空。你们去收拾行装,今天就下山游历去吧。访名山,谒高士,历世事,在万丈红尘中,把十年所学炼成真知。”
司马徽略作沉吟,目光扫过侍立一旁的徐晃和太史慈,又开口说:“此行路途遥远,世事难测。公明、子义,你们就跟他们一起去吧。过去的仇怨,时过境迁,风波已经平息。有你们同行,凭一身武勇,与他们的智谋互为臂助,为师也能稍稍安心。”
话音刚落,两员悍将猛地抱拳,声如洪钟:“先生放心!有我们二人在,定护得两位公子周全!纵有千军万马,也必先从我等尸身上踏过去!”誓言铿锵,掷地有声。
司马徽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与托付,最终化作一声轻叹:“嗯...去吧。”
四人神色一肃,齐齐跪倒,向恩师郑重行三叩大礼。十年教诲,如山恩重,尽在这无言一拜之中。
礼毕,四人起身,心情复杂地穿过庭院。洛宇不住回头张望,低声说:“哥,十年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听师父讲课...”
洛明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想那么多了。别忘了,‘卧龙’、‘凤雏’还没来呢,以后说不定还得在战场上见真章。混出名堂再回来看他!”
虽说心里不舍,但一想到那个名将斗武、谋士运筹的波澜壮阔的时代,离愁很快就变成了一股悸动和释然。
徐晃和太史慈跟在两人身后,神情坦然。在他们看来,好男儿志在四方,乱世之中建功立业是常情。他们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拼死也要护住两位公子。
走到庄门口,正要迈出去,却见一位老者迎面走来。这人气度雍容,跟寻常访客不太一样。这些年他们见过不少颍川名士,此人却是面生。
老者见到四人,拱手一礼,声音清朗:“敢问几位,这里可是水镜先生司马徽的宅邸?”
洛明恭敬还礼:“正是家师宅邸。不知先生尊讳?所为何来?”
老者抚须微笑:“老夫琅琊诸葛玄。久慕水镜先生之名,这次特意带家中侄儿前来,想拜在先生门下,不知小友可否代为通传?”
“琅琊诸葛?”洛明心中一动,脱口问道:“先生所说的侄儿,莫非是诸葛孔明?”
诸葛玄面露惊异之色:“哦?小侄年幼,尚未取字,不过‘孔明’这二字甚好,甚好。水镜先生门下,果然不凡。”
正说着,身后传来司马徽平和而清晰的声音,似乎已经知道了门口的事:“子镜,你们既然定了行程,就走吧。这边的事,为师自会处理。”
四人闻声,转身向站在台阶上的司马徽恭敬行礼,这才迈步出了庄门。洛明心里暗想:按时间算,诸葛亮应该还小...历史轨迹终究难改,卧龙凤雏还是会到水镜先生门下。只是不知道以后相遇,是敌是友...
刚走出十几步,就看见一个七八岁的孩童站在路边,手里握着一把用鸟毛粗糙扎成的羽扇。这孩子衣衫简朴,但眉宇间有一种跟普通孩子不一样的沉静,小小年纪,气度已经不凡。
兄弟俩对视一眼,心里都是一震:是他,幼年诸葛亮!
洛宇兴奋地走上前,笑嘻嘻地拍了拍小孩子的后脑勺:“嘿,小家伙,架势不小嘛!”顺手把他手里的羽扇拿了过来。
小孩身子一僵,愣了一下,两个圆溜溜的大眼睛直直盯着洛宇。
洛明心里好奇,暗运“镜”术探查。感觉这孩子的心湖像蒙了一层雾的冰镜,隐隐有隔绝之感,更“照”见一股被冒犯的、装出来的恼怒。
几乎同时,那小孩猛地转过头,清亮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疑,飞快地扫了洛明一眼。然后嘴巴一瘪,“哇”地哭了出来,扭头就跑。
洛宇讪讪地笑:“这...直接给弄哭了...”
洛明神色凝重:“哭?装的。我的‘镜’术居然被他察觉了。这孩子的心思,深不可测。”
“装的?他才多大啊?”洛宇一脸惊讶。
“正因为年纪小,才可怕。卧龙的资质,你这一巴掌,他怕是要记一辈子。”洛明摇摇头。
洛宇:“我...”
旁边的徐晃看得一头雾水,“两位公子,不就是个有点脾气的娃娃吗?我看他确实有点不一样,可你们怎么就知道他日后能成什么‘卧龙’?这‘卧龙’...到底是个啥说法?”
洛明回过神来,摆摆手说:“公明啊,这事说来话长,以后你自然会明白的。”
太史慈一直没说话,只是回头看了一眼那小孩跑远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若有所思的神色。
四人沿着山路慢慢往下走,身后,水镜庄的屋檐渐渐隐入树丛之中。
前方,是那个群雄并起、风起云涌的时代。
‘实时’人物卡:
诸葛亮
‘卧龙’?小P孩罢了,现在不治你,等你来治我?
统帅5武力1智力75政治10魅力77
‘实时’主角卡:
洛明
十年了,出山了,汉末三国我来了!
统帅93武力78智力92政治90魅力95
‘实时’主角卡:
洛宇
刘大耳、曹阿瞒、孙十万,迎接审判吧!
统帅87武力82智力94政治91魅力95
‘实时’人物卡:
徐晃
一把劈柴斧,上可冲锋陷阵,下可惩恶除奸。
统帅86武力91智力77政治68魅力84
‘实时’人物卡:
太史慈
水镜先生的剑,果然不一般,但在射术上,还是我略胜一筹。
统帅85武力93智力78政治70魅力8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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