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日后,洛阳东门外。
洛宇望着那巍峨的城墙,忍不住感叹:“呜哇,这洛阳城真不愧是国都,哥你看这城墙,真高!”
洛明也抬头看了一眼,却很快收回目光:“东汉百年的国都,自然是气势恢宏。但我觉得,咱们还是别进去闲逛了。”
“为什么?”洛宇不解,“好不容易来一趟,不进去看看?”
“看什么?”洛明压低声音,“现在的洛阳,已经不是当年那个洛阳了。董卓的西凉军在城里横行霸道,百官噤若寒蝉,天子都被换了。咱们这种没有背景的游学士子,进去就是自投罗网。”
洛宇想想也对,不再坚持。
洛明正要招呼众人绕城而过,忽然又停下脚步,望着那高大的城门,低声道:“你们说,这城墙能挡住什么?”
太史慈沉默不语。徐晃挠了挠头,不知如何回答。
洛宇想了想,道:“挡得住贼寇,挡不住人心。”
洛明看了弟弟一眼,没有接话。他转身道:“走吧。”
就在此时,身后传来一阵沉闷的震动。官道尽头尘土飞扬,一支精锐骑兵队正朝他们这个方向疾驰而来。
太史慈最先察觉。他猛地侧身,手按铁胎弓,目光锐利地盯向来骑。徐晃也握紧了手中的劈柴斧,向前跨了半步,将兄弟俩挡在身后。
“冷静。”洛明压低声音,“看旗帜装束是西凉军。咱们不要主动招惹,让路即可。”
太史慈微微点头,但手依然按在弓弦上,没有松开。徐晃也没有退后,只是身体微微前倾,像一堵墙一样挡在兄弟俩身前。
骑兵队越来越近。地面的震动越来越强烈,马蹄声如闷雷滚过。
随着距离拉近,来人形象清晰起来。只见他头戴三叉束发紫金冠,体挂西川红棉百花袍,身披兽面吞头连环铠,腰系勒甲玲珑狮蛮带;弓箭随身,手持一杆骇人的方天画戟,胯下骏马通体赤红,神骏非凡。
其人面如傅粉,唇若涂朱,相貌极其英伟。但一双剑眉之下,目光却锐利如鹰隼,顾盼之间自带一股睥睨天下的傲气与煞气。
人与马浑然一体,气势滔天。
人中吕布,马中赤兔!
兄弟俩心中剧震,没想到刚出山就碰上了这位煞神。
只见吕布一抬手,身后百余精骑如臂使指,齐齐勒马停住,动作整齐划一,显是百战精锐。他本人骑着赤兔马,越众而出,目光如电,首先就锁定了持弓而立的太史慈。
吕布嘴角勾起一丝带着战意的弧度,画戟微抬,指向太史慈:“尔等何人?在此鬼鬼祟祟,可是那曹孟德派出的信使,欲传那诽谤朝廷的矫诏?”
声如洪钟,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
洛明心里一惊:曹操的檄文?难道“联军讨董”已经开始了?
他赶忙上前一步,拱手道:“将军息怒!我等乃游学士子,并非什么信使。”
吕布冷哼一声,目光在洛明、洛宇身上扫过。见二人一身儒袍,气度不凡,倒确实不像寻常信使。但他又看向太史慈和徐晃,眼中多了几分审视。
“游学士子?”吕布语气中带着怀疑,“那这两个汉子是谁?”
“是我兄弟二人的护卫。”洛明答道。
吕布的目光再次落在太史慈身上。此人手按弓弦,眼神锐利如鹰,腰背挺直,浑身上下透着一股久经沙场的气息。吕布征战多年,一眼就看出这不是普通的护卫。
“那汉子,报上名来!”吕布画戟一指。
太史慈没有回答。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手按弓弦,目光锁定吕布,面无表情。
气氛骤然紧张。
洛明心中暗叫不好,太史慈性格沉稳,不善言辞,更不愿在陌生人面前暴露身份。可吕布是什么人?岂容他人无视?
洛明几乎是本能地想要运转‘镜’术,试图从吕布那狂暴的气势中捕捉一丝情绪的破绽,哪怕只能判断出他是战意更盛还是被激怒,也好做出下一步应对。然而,他意念刚动,便感觉吕布那如有实质的目光仿佛有所感应般,锐利地扫了他一眼。
洛明心中猛地一凛,立刻强行压下了运转‘镜’术的念头,背后瞬间惊出一层冷汗。‘吕布这等人物,气势之盛,远超常人,我若对他用‘镜’,恐怕立刻就会被他视为挑衅,那真是火上浇油,死路一条!’
洛宇反应极快,抢在吕布发作之前开口,语气中带着刻意营造的推崇:“将军息怒!我这护卫不善言辞,并非有意冒犯。况且,这光天化日,洛阳城外,谁人不知将军‘人中吕布,马中赤兔’的威名?哪有宵小敢在将军巡防之地撒野?”
洛明心中紧绷的弦骤然一松,暗自长舒一口气。‘还好…小宇机灵,反应够快!’他无比庆幸自己没有贸然使用“镜”术,否则此刻局面恐怕已难以收拾。
“人中吕布,马中赤兔”这八个字简直说到了吕布的心坎里。他脸上的冷意稍缓,嘴角甚至微微上扬,脸上顿时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得意,语气也缓和了不少:“呵呵,两位先生倒是会说话。既如此,速速离去,此地近来不太平,莫要无故逗留。”
洛明趁机拱手:“多谢将军提醒。我等这就离去。”说罢,示意几人准备离开。
吕布盯着太史慈看了几秒,见他确实没有挑衅的意思,便不再追问。他的目光又扫过徐晃,见那汉子手握一把劈柴斧,一脸不屑,想来也只是个落魄世家养的农户。
“哼,倒是两个忠心的护卫。”吕布收回画戟,正准备招呼兵马继续巡哨,忽然像是想起什么,又勒住赤兔马,转过头来。
他看了看洛明和洛宇,眼中闪过一丝欣赏:“看尔等谈吐不凡,像是读书人。如今朝廷正是用人之际,若有意建功立业,可来洛阳寻某!”
洛明心中暗笑,面上却恭敬道:“吕将军威名,天下皆知。他日若有机缘,定来拜会!”
吕布闻言,更加满意,大笑一声:“好!某在洛阳静候!走!”
说罢,一夹赤兔马,率领骑兵队卷起尘土,疾驰而去。
看着吕布远去的背影,洛宇长出一口气:“好家伙,这压迫感...真不是盖的。”
洛明神色凝重:“吕布是来拦截曹操信使的。这说明,曹操的矫诏已经发出了,十八路诸侯讨董的大幕,正式拉开了。我们的动作得快了。”
太史慈这才松开按在弓弦上的手,低声道:“此人...极强。”
徐晃也点了点头,握斧的手心已满是汗水。他没有说话,但刚才那一刻,他真的以为要动手了。
洛明拍拍两人的肩膀:“没事了。吕布之勇,当今无双,咱们现在不是他的对手,但将来...未必!”
太史慈看了洛明一眼,没有说话。他心中暗暗记下了这个名字。
洛明抬头看了看天色:“我们也撤。洛阳是非之地,不宜久留。”
洛明摇头:“江东士族盘根错节,我们毫无根基,去了只是高级门客。我们要的是主动权。”
他顿了顿,继续分析:“曹操虽为枭雄,本应是最佳去处。但他现在自身难保,刚刚逃出洛阳,倾尽家财募兵,能不能成事还两说。况且,堂堂七尺男儿,岂能久居人下?”
“那荆州呢?”洛宇又问。
“刘表刚刚被任命为荆州牧,立足未稳,倒是可以去。但荆州四战之地,北有曹操、袁术,南有蛮族,西有刘璋,东有孙氏。去了就是四面受敌。”
“那川蜀?”洛宇继续问到。
“太远。而且蜀道艰难,进去了就不好出来。”洛明摇头,“我们要找的是一块可以生根发芽的地方。”
他目光投向北方:“唯有河北。冀州是天下第一大州,人口众多,钱粮充足。更重要的是,袁绍刚刚到任渤海,韩馥据守邺城,两人面和心不和。这正是我们浑水摸鱼的机会。”
“河北...”洛宇皱眉,“你有把握吗?袁绍四世三公,在当代可是士族之首。咱们几个无名之辈,去了能干什么?”
洛明微微一笑:“谁说我们要去投袁绍?”
洛宇一愣。
洛明没有继续解释,只是说:“先过黄河,到了河北再说。路是一步一步走出来的。”
太史慈和徐晃对视一眼,齐声道:“听公子的。”
四人翻身上马,朝着官渡方向而去。
身后,洛阳城的城墙在夕阳下投下长长的阴影。前方,是未知的河北大地。
‘实时’人物卡:
吕布
武力天花板,断档式领其他武将,心思单纯但不傻,爱听马屁的兴情中人,最主要的,他是真的帅哥一枚。
统帅90武力100智力55政治32魅力9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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