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日当空。
林弦拎着红袋子站在江城最繁华的金融街路口。
他看着街上的景象。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停在路边。车窗上贴着一张A4纸：【急售！0.05元！非诚勿扰！】
路边摊卖煎饼果子的大妈，为了多收别人0.00001元的葱花钱，正和顾客扯着嗓子对骂。
整个世界的物理运转没有变。建筑还是那些建筑，人还是那些人。
变了的只有价格标签。所有东西的价格，都跌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程度。准确的说，是贬值了千万倍。
林弦掏出手机，打开工商银行的APP。
输入密码。进入首页。
余额显示：100，000.00元。
他退出APP，重新登录。依然是这个数字。
袋子里的现金是十万，卡里还有十万。这是他全部的家当。
林弦收起手机，抬头看向街对面。
宇宙银行江城总行。一栋一百二十层高的摩天大楼。
他穿过马路，推开银行旋转门。
冷气扑面而来。
银行大厅里挤满了人。办理业务的窗口排起了长龙。
“吵什么吵！办理一厘钱以下转账业务的去自助机器！柜台只办理一厘钱以上的大额业务！”大堂经理拿着扩音器在那喊，嗓子都哑了。
林弦避开人群，走向VIP通道。
VIP通道入口站着两个全副武装的保安，手里拿着防暴盾牌。
一个穿着职业套装的女经理坐在通道口核对信息。
林弦走过去。
“先生，VIP通道需要资产达到一分钱以上才能进入。”女经理头都没抬，机械的背诵规定。
林弦拉开手里的红袋子拉链。
从中抽出一张红色的百元大钞。
他把钱轻轻放在经理面前的桌子上。
“查个余额。顺便办张卡。”林弦说。
女经理的目光落在桌上。
她先是看清了那个红色的数字“100”。然后看到了钞票上的头像。
一秒。
两秒。
三秒。
女经理的呼吸彻底停滞。她张大嘴巴，胸口剧烈起伏，却发不出一丝声音。眼睛死死盯着那张纸币，瞳孔放大到极限。
“这...这...”
她伸出手，指尖在距离纸币还有一厘米的地方停住。疯狂颤抖。根本不敢触碰。
旁边拿着防暴盾牌的保安转过头。
“哐当。”
厚重的防暴盾牌砸在瓷砖上。两个一米九的壮汉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百...百元大钞...”保安结巴着，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这边的动静引起了大厅里其他人的注意。
距离最近的一个储户探头看了一眼。
“卧槽！一百块！那是真钱吗！”
整个大厅瞬间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张轻飘飘的纸币上。连呼吸声都听不见了。
“嘀——嘀——嘀——”
刺耳的红色最高级别防空警报在银行大厅上空炸响。
十个全副武装的特警从内部门冲出来，手里的微冲直接上膛，把林弦围在中间。枪口一致对外，防备着大厅里的任何人。
“所有人抱头蹲下！不准动！否则格杀勿论！”特警队长对着大厅怒吼。
几百个储户吓得全部趴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喘。
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
一个地中海发型的胖子连滚带爬的冲出来。由于跑得太快，左脚绊右脚，直接在地毯上滑跪到林弦面前。
胖子西装扣子都崩开了一颗。满头大汗。
“江城总行行长...王建国...拜见首富先生...”王建国趴在地上，声音抖得像筛糠。
林弦把桌上的那张一百块拿起来，揣进兜里。
“找个安静的地方。太吵了。”林弦说。
“是！是！您这边请！”王建国连滚带爬的站起来，腰弯成九十度，在前面引路。
顶层。SSSS级钻石防弹保险室。
三米厚的合金大门在身后锁死。
房间里只有一张纯金打造的桌子和两把真皮沙发。
林弦靠在沙发上。
王建国站在三米开外，双手垂在裤缝两侧，连擦汗的动作都不敢有。
“坐。”林弦指了指对面的沙发。
“不不不，站着挺好，站着挺好。在您面前，我哪有资格坐。”王建国堆着笑，脸上的肥肉挤在一起。
林弦没强求。
他把手里的红袋子扔在纯金桌面上。
“里面是十万现金。我的卡里还有十万。”林弦盯着王建国的眼睛，“告诉我，我现在有多穷。”
王建国双腿一软，扑通一声又跪下了。
“您...您别开玩笑了。十万现金...还...还有十万存款...”王建国牙齿打颤，“全球已知的财富总和，加起来不到一万块。您这二十万...您买下整个地球，还能剩十九万九千九百多...”
林弦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
他彻底明白了。
一万块就是全球财富总和。
他的十万块，是降维打击。是完全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怪物级财富。
“给我办张卡。”林弦说，“额度无上限的那种。我不喜欢带现金出门。”
“马上！立刻！”王建国掏出对讲机，用变调的声音吼道：“启动SSS级造卡程序！把那张用陨石核心和纯钻打造的至尊黑卡拿上来！密码设置为空！一分钟内送不到，你们全给我去填海！”
三十秒后。
合金大门打开一条缝。一个戴着白手套的经理双手捧着一个密码箱送进来。
王建国接过来，打开。
里面静静躺着一张通体漆黑，边缘闪烁着细碎星芒的卡片。
没有卡号，没有名字。只有右下角有一个暗金色的芯片。
“林先生，这是宇宙银行全球唯一一张无限制透支的黑龙卡。”王建国双手捧着卡，递到林弦面前。
林弦两根手指夹起卡片。放进口袋。
“这十万现金，存你们这了。”林弦指了指桌上的红袋子。
“感谢您的信任！我立刻给您安排最高级别的押运车队，把这笔巨款存入地下五千米的核防空洞保险库！”王建国激动得快要休克了。有了这十万存款，他明天就能升任全球总行长。
林弦站起身。
“派辆车送我。去恒隆广场。”
“明白！我亲自给您开车！”王建国赶紧去开门。
五分钟后。
银行地下车库。
一辆防弹级别的加长劳斯莱斯幻影停在专用通道。前后各跟着四辆装甲车。
林弦坐进后排。王建国亲自充当司机。
车队驶出地下车库，开上江城主干道。
沿途所有的红绿灯全部被交通管制切成绿灯。路口的交警对着车队敬礼。
林弦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
赵曼就在恒隆广场一楼的香奈儿专柜上班。
刚才在订婚宴上，她们母女那副高高在上的嘴脸，他还记得很清楚。
三十万彩礼？嫌贫爱富？
林弦摸了摸口袋里的黑龙卡。
他现在穷得只剩下钱了。他倒要看看，当赵曼知道自己放弃了什么的时候，会是一副什么表情。
车队在恒隆广场正大门前停下。
王建国拉开车门。单手挡在车顶。
林弦迈步下车。
广场上的路人看着这排场，纷纷避让。
林弦理了理西装的袖口，走向恒隆广场的旋转玻璃门。
好戏，现在才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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