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结束后，陈默在县城多待了几天，处理一些事情。临走前，他去找了表哥李明。
李明在二中的文科班，成绩中等，高考发挥一般，只考上了一所省内的普通本科。但他似乎并不沮丧，反而一副轻松自在的样子。
"陈默，"李明拍拍他的肩膀，"恭喜你啊，考上交大了。"
"谢谢表哥，"陈默说，"你呢？打算去哪个学校？"
"省内的一所师范，"李明笑了笑，"虽然不如你，但也还行。"
两人坐在县城的一家小餐馆里，点了几个菜，一瓶啤酒。李明给陈默倒了一杯，陈默摆摆手："我不会喝。"
"不会喝也得喝，"李明把杯子塞到他手里，"庆祝你考上交大，这杯必须喝。"
陈默无奈，只好接过杯子，抿了一口。啤酒的苦味让他皱起了眉头。
"陈默，"李明看着他，突然说，"有件事，我一直想跟你说。"
"什么事？"
"关于苏婉，"李明叹了口气，"其实……其实她后来找过我。"
陈默愣了一下："找你？"
"嗯，"李明点点头，"高考前一个月，她突然来找我，问我你的情况。她说，她后悔了，后悔当初拿感情打赌，后悔伤害了你。"
陈默沉默了。他想起苏婉，想起那个眼眶红肿的女孩，想起她在车站抱住他时的温度……
"她……她还好吗？"陈默问。
"不太好，"李明说，"她高考发挥失常，只考上了一所大专。她父母想让她复读，但她不愿意，说想早点出去工作。"
陈默的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他没想到，苏婉的结局竟然是这样的。
"表哥，"他说，"你觉得……我是不是太狠心了？"
"狠心？"李明摇摇头，"你没有错。感情的事，不能勉强。你不喜欢她，明确拒绝，是对她最大的尊重。"
他顿了顿，继续说："苏婉的问题，不在你，在她自己。她太任性了，太自我了，总是把感情当游戏。这次的经历，对她来说，也许是个教训。"
陈默点点头，心里稍微好受了一些。
"陈默，"李明举起杯子，"不管过去怎样，未来才是最重要的。你考上了交大，前途无量。我呢，虽然学校一般，但我会努力，争取考研，争取更好的未来。"
"表哥，"陈默也举起杯子，"加油。"
"加油！"
两人碰杯，一饮而尽。
那天晚上，陈默和李明聊了很多。他们聊起小时候的事，聊起各自的家庭，聊起未来的打算……陈默发现，表哥虽然表面上大大咧咧，但内心深处，其实很细腻，很敏感。
"陈默，"李明说，"你知道吗？其实我挺羡慕你的。"
"羡慕我？"陈默有些意外。
"嗯，"李明点点头，"你有目标，有毅力，有喜欢的人。而我呢，浑浑噩噩过了三年，什么都没留下。"
"表哥，"陈默说，"你还年轻，未来还长。只要你想，什么时候努力都不晚。"
李明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说得对。来，再喝一杯！"
两人喝到很晚，才各自散去。陈默回到宿舍，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心里涌起一股感慨。
他知道，人生就是这样，有得有失，有聚有散。苏婉的离去，表哥的迷茫，都是青春的一部分。而他，能做的就是珍惜眼前的人，珍惜眼前的时光，然后带着这些记忆，勇敢地走下去。
第二天，陈默告别了李明，踏上了回家的路。
路过村口的老槐树时，他停下来，靠着树干坐了一会儿。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他身上，像一层金色的纱。
"林晓，"他轻声说，"我们北京见。"
风吹过树叶，发出沙沙的响声，像是在回应，又像是在祝福。
陈默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大步往家走去。
那是2002年的八月，距离大学开学，还有一个月。距离他和林晓的再次相见，还有一个月。
他知道，新的旅程即将开始。而那段旅程里，有林晓，有梦想，有未来。
他期待着，期待着那个属于他的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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