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8年6月24日晚上七点，温哥华GM体育馆。
选秀大会现场吵得跟菜市场似的。新秀们穿着租来的西装坐在小绿椅子上，一个个紧张得手心冒汗。各队管理层挤在操作席，电话打得比热线客服还忙。
林风坐在公牛队的操作席第五排，位置偏得能看到斯特恩的后脑勺——那颗光头在灯光下反光，亮得能当镜子用。
杰里·克劳斯凑过来，压低声音：“老板，湖人那边最后报价：我们的两个未来首轮（99年、01年），加上罗恩·哈珀，换他们的26号签和德里克·费舍尔，还有他们明年受保护的首轮签。韦斯特说这是底线，再讨价还价他就把科比送到快船去。”
“告诉他，成交。”林风眼睛盯着台上，斯特恩正念到第15顺位，“但有个条件——交易达成后五分钟内，我要在后台休息室见到科比和他爹。晚一分钟，我就把哈珀的体检报告发给ESPN，让他们看看他那膝盖还能撑几场。”
克劳斯嘴角抽了抽，抓起电话开始吼。
台上，斯特恩念到一个名字，台下某个新秀就蹦起来，跟中了彩票似的扑上去拥抱家人。林风看得有点无聊，从口袋里摸出颗薄荷糖扔嘴里。
旁边马刺队的操作席，波波维奇老头正跟助理教练嘀咕什么，回头看了眼林风，眼神里写着“这亚洲小子谁啊”。
林风冲他笑了笑，波波维奇赶紧转过头。
“老板，交易完成了！”克劳斯挂掉电话，额头上一层汗，“联盟办公室已经确认。现在26号签是我们的了，还有费舍尔……”
“知道了。”林风看了眼手表，七点四十，“告诉现场工作人员，等斯特恩念到26号签时，把镜头切给我。我要让全联盟都看清楚，是谁摘走了这条黑曼巴。”
克劳斯又去打第二轮电话。
台上，选秀进行到第20顺位。骑士队选了个叫邦兹的大前锋，那孩子上台时差点被台阶绊倒，斯特恩扶了他一把，表情像在说“这届新秀质量不行啊”。
林风手机震了一下，是条短信：“人到了，后台3号休息室。——安保”
他起身，拍了拍克劳斯肩膀：“这儿交给你了。等会儿镜头切过来时，记得笑开心点，别跟刚参加完葬礼似的。”
“老板您去哪？”
“去见见咱们的未来招牌。”
后台走廊里挤满了人——新秀家属、记者、球探、经纪人，空气里混着香水味、汗味和廉价发胶味。林风穿过人群，走到3号休息室门口，两个穿黑西装的安保一左一右站着，跟门神似的。
推门进去。
休息室不大，就一张沙发、两把椅子。沙发上坐着个穿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脸黑得像炭，正是乔·“甜豆”·布莱恩特。旁边站着个瘦高少年，17岁的科比·布莱恩特，穿着定制的深蓝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下巴抬得能接雨水。
“林先生？”乔先站起来握手，力道大得能捏碎核桃，“久仰久仰！我是科比的父亲兼经纪人，乔·布莱恩特。这位是我儿子，科比，今年劳尔梅里恩高中的毕业生，宾夕法尼亚州篮球先生，未来NBA的超级巨星……”
“我知道。”林风打断他的推销词，转向科比，“科比·布莱恩特，17岁，身高1米98，体重91公斤，高中四年场均30.8分12篮板6.5助攻4抢断3.8盖帽。最喜欢的球员是魔术师约翰逊，但打法模仿迈克尔·乔丹。昨天试训时对着杰里·韦斯特说‘我会成为湖人历史第一人’，把老爷子吓得差点叫救护车。我说得对吗？”
科比那双眼睛瞪圆了。这年轻人抿了抿嘴唇，下巴抬得更高：“对。所以您花了两个首轮签加一个老将，就为了选我？我以为您会选个即战力，毕竟公牛要重建……”
“你就是即战力。”林风拉过椅子坐下，翘起腿，“我看过你全部试训录像。你的问题很明显：投篮选择像喝多了的赌徒，防守时容易吃晃，传球视野约等于近视眼没戴眼镜。但你的优点更明显：不服输，练得狠，关键球敢投，以及——”
林风顿了顿，看着科比的眼睛：“你他妈觉得自己天下第一。这份狂妄，比什么技术都值钱。”
科比愣在那，耳朵尖有点红。乔·布莱恩特赶紧打圆场：“林先生眼光毒辣！我儿子就是有这个气质！当年他八岁时就跟我说，爸，我要打NBA，要成为最好的……”
“乔，”林风抬手，“能让我跟你儿子单独聊两句吗？关于合同细节，你可以先去隔壁找杰里·克劳斯，他带了初步报价。”
乔看了眼儿子，科比点点头。这位前NBA球员搓着手出去了，临走前还回头喊了句：“科比，好好听林先生的话！”
门关上。
休息室里安静下来。墙上的电视正在直播选秀，声音调得很小。斯特恩念到第25顺位，步行者选了个欧洲大个子。
“科比。”林风身体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我知道你想去湖人，想跟奥尼尔搭档，想在洛杉矶当明星。但听好了——芝加哥有六面总冠军旗帜，有刚退役的乔丹留下的王座，有全联盟最渴望证明自己的球迷。在这里，你不需要给任何人当副手，从第一天起，你就是核心。”
科比喉结动了动：“但我才17岁，而且球队现在……”
“球队现在什么都不是。”林风笑了，“所以才需要你来把它变成什么。我给你承诺：新赛季，首发得分后卫是你的。战术地位，仅次于皮蓬。关键时刻的球，你可以决定投不投。至于媒体和压力——我替你扛。你只需要做一件事：打球，赢球，然后告诉所有人，芝加哥的王座，换人了。”
科比盯着林风，那双年轻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烧。
电视里，斯特恩走到台前，清了清嗓子：“1998年NBA选秀大会，首轮第26顺位，芝加哥公牛队选择的是——”
老头顿了顿，低头看了眼手卡，眉毛挑了挑。现场响起一阵嗡嗡的议论声。谁都知道公牛没这个签，这明显是刚交易的。
斯特恩抬起头，对着镜头露出职业微笑：“来自宾夕法尼亚州劳尔梅里恩高中，科比·布莱恩特！”
现场炸了。
不是欢呼，是纯粹的、懵逼的、此起彼伏的“What the fuck”。
高中生在首轮末被选不稀奇，稀罕的是公牛用两个未来首轮加即战力，就为了换个26号签选个高中生？这新老板脑子被门夹了？
镜头猛地切到公牛操作席。杰里·克劳斯对着镜头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然后指了指身后——林风的位置是空的。
休息室里，林风站起身，从西装内袋掏出顶公牛队的帽子，红色底，黑色牛头logo。
他走到科比面前，把帽子递过去。
“该上台了，科比先生。”林风微笑，“记住，等会儿记者问你为什么选择公牛，你就说——”
科比接过帽子，深吸一口气，戴上。帽檐压低的瞬间，他抬头看着林风，嘴角扯出一个又狂又倔的弧度：
“因为我要在迈克尔·乔丹的地盘，当新的迈克尔·乔丹。”
林风笑了，拍了拍他肩膀：“去吧。记得走慢点，镜头要多拍你几秒。毕竟——”
他看向电视，屏幕里斯特恩正等着新秀上台，台下记者们的闪光灯已经疯了。
“毕竟从今晚开始，全联盟都会记住你的名字。不是因为你被湖人选中，而是因为，你是我林风选中的人。”
科比推门出去，走廊里的闪光灯瞬间把他吞没。
林风坐回沙发，看着电视里那个17岁少年走上台，和斯特恩握手，面对镜头举起公牛帽子，下巴抬得比天高。
脑海里，系统界面适时弹出：
【检测到球队获得潜力新星：科比·布莱恩特】
【模板匹配对象已确认】
【是否立即赋予“1996-97赛季迈克尔·乔丹”巅峰模板？】
林风看着屏幕里正接受采访的科比，那小子对着镜头说：“我来芝加哥，是为了赢球。赢很多球。多到让某些人后悔错过我。”
记者追问：“某些人是指？”
科比笑了，没回答。
但所有人都知道他在说谁。
林风关掉系统界面，站起身，整理了下西装。
不着急。明天夏季联赛才开始。
等那条黑曼巴第一次在公牛排球衣里吐信子时，再给他这张乔丹体验卡。
那画面，一定很精彩。
毕竟，17岁的身体，27岁乔丹的灵魂。
这挂开的，斯特恩知道了都得连夜改规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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