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里·布朗走进公牛训练馆时，脸上的表情像是在参加葬礼。
这老头六十八了，头发白得像芝加哥冬天的雪，但腰板挺得笔直，穿着件熨得能切牛排的灰色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他手里拎着个破旧的牛皮公文包，边角都磨白了，看着比在场所有人都老。
“训练场太亮。”布朗进门第一句话，眼睛扫过天花板那排LED灯，“球员会分心。换回老式卤素灯，黄光，有氛围。”
跟在旁边的杰里·克劳斯赶紧掏小本子记。
“地板打了太多蜡。”布朗用脚尖点了点地面，“滑。明天找人来重新打磨，我要的是抓地力，不是溜冰场。”
克劳斯又记一笔。
“更衣室的椅子，”布朗走到场边，指着替补席那些真皮按摩椅，“全换了。换成硬板凳，没靠背的那种。坐着舒服的球员，打球就软。”
克劳斯手有点抖：“拉里，这些椅子是乔丹时代留下来的，球迷有感情……”
“迈克尔·乔丹坐硬板凳也能拿冠军。”布朗转头看克劳斯，那双灰蓝色的眼睛像两把手术刀，“你要情怀，还是要赢球？”
克劳斯闭嘴了。
二楼办公室，林风透过单向玻璃看着楼下这一幕，嘴角翘了翘。他拿起内线电话：“杰里，带布朗教练上来吧。对了，顺便让厨房送三杯咖啡上来，不要糖，不要奶，纯的黑得像石油那种。老头就好这口。”
五分钟后，布朗走进办公室。他没坐，先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训练场——科比正在和卡蒂诺·莫布里做一对一防守练习，莫布里的速度快得像闪电，但科比的滑步跟得死死的。
“那孩子，”布朗盯着科比，“防守习惯很怪。他总喜欢在对手变向时伸手掏球，这在NBA会被吹犯规。”
“所以他需要你教。”林风做了个请坐的手势。
布朗这才坐下，接过秘书递来的咖啡，抿了一口，眉头都没皱——果然是喝惯了苦咖啡的老妖怪。
“林先生，我直说。”布朗放下杯子，“我看了公牛的阵容名单。皮蓬走了，罗德曼走了，杰克逊也走了。现在这支球队，除了托尼·库科奇和罗恩·哈珀，剩下的要么是菜鸟，要么是没人要的老将。你想让我用这群人进季后赛？”
“对。”林风身体前倾，手肘撑在桌上，“不仅如此，我要你在两年内，把这支球队打造成联盟防守前三的球队。进攻可以慢慢来，但防守，从第一天起就要见血。”
布朗盯着林风看了三秒钟，突然笑了。那笑容很短暂，像芝加哥冬天偶尔露脸的太阳。
“我喜欢直接的人。”布朗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叠打印纸，推过去，“这是我的条件。三年合同，年薪四百万，联盟前三。教练组我要自己挑人，训练计划我说了算。球员不听话，我有权让他坐穿板凳。管理层不能干涉我的轮换和战术。答应，我明天就上班。不答应，我买下午的机票回费城钓鱼。”
林风拿起那叠纸，扫了一眼。整整三页，五十多条条款，从训练时间到饮食管控，从更衣室纪律到赛后采访规范，事无巨细。
最后一条用加粗字体写着：“任何球员，在任何时间，不得在社交媒体上发布与篮球无关的内容。违者罚款五万。”
“这条有点意思。”林风指着最后一条。
“现在的年轻人，心思都花在发推特和照片上了。”布朗哼了一声，“我要的是二十四小时想篮球的疯子，不是网红。”
“成交。”林风从抽屉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合同，签上字，推过去，“年薪我给你加五十万，四百五十万。但有个附加条件——新赛季，科比·布莱恩特必须是首发得分后卫。你可以骂他，可以练他，但必须给他机会。”
布朗接过合同，看都没看就签了名。
“那孩子我看过了，盐湖城夏季联赛的录像。”布朗把笔帽盖上，“天赋确实有，但毛病更多。投篮选择像醉汉，防守时爱赌博抢断，传球视野基本为零。不过……”
老头顿了顿，看向窗外。楼下，科比刚刚完成一记背后运球接后仰跳投，动作流畅得像是练了十年。
“不过他那股劲儿，像年轻时的乔丹。”布朗轻声说，“眼里有火，心里有毒。这种球员，要么成神，要么成鬼。就看你怎么用了。”
“所以我才请你来。”林风站起身，伸出手，“拉里，欢迎来到芝加哥。这里没有乔丹了，但很快，全联盟都会记住你的名字。”
布朗握住林风的手，力道很大。
“先说好，”布朗松开手，从西装内袋掏出副老花镜戴上，“我的训练，可能会练哭几个。到时候家长打电话来投诉，你负责挡着。”
“放心。”林风笑了，“哭不死就行。”
布朗点点头，拎起公文包往外走。走到门口时，他回头：“对了，通知所有球员，明天早上六点，训练馆集合。迟到一分钟，绕场跑十圈。穿着正装来，我要训话。”
“明天周日……”
“我的球队没有周日。”布朗推门出去，“只有训练日，比赛日，和输球后的反省日。”
门关上了。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林风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训练场。科比刚刚完成一组折返跑，正扶着膝盖喘气，汗水把训练服浸透了大半。
手机震了一下，是系统提示：
【球队成功聘请名帅：拉里·布朗（防守体系宗师）】
【隐性加成：全队防守意识+10%，纪律性+15%，伤病概率-5%】
【新赛季目标更新：打造铁血防守体系，进入季后赛】
林风关掉手机，看向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明天早上六点。
等拉里·布朗那五十条军规砸下来，这群球员才会真正明白——芝加哥公牛的好日子，彻底到头了。
取而代之的，是铁、血、汗，和赢球。
至于哭？
林风想起布朗刚才的话，笑了笑。
哭就哭吧。等赢了球，他们就会笑着感谢今天流的每一滴泪了。
窗外，科比的训练还没结束。那小子又开始练后仰跳投了，一个接一个，不知疲倦。
明天，拉里·布朗会给他上第一课。
那画面，林风都有点期待了。
本书首发来自 17K小说网 ，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作者寄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