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五点五十，芝加哥的天还黑着。
公牛训练馆门口已经停了三辆车——托尼·库科奇的奔驰，罗恩·哈珀的雪佛兰，还有科比那辆租来的二手丰田。科比起得最早，四点就到了，这会儿已经在场上投了三百个中投，汗水把灰色训练服浸出深色水痕。
五点五十五，卡蒂诺·莫布里和德里克·费舍尔前后脚冲进训练馆，两人眼睛都没完全睁开。莫布里看见科比已经在练球，嘟囔了句：“这小孩是不是不用睡觉？”
费舍尔揉着眼睛：“他要是每天四点来，我也四点来。不能输给高中生。”
六点整，拉里·布朗推开训练馆大门。老头今天换了身运动服，但还是熨得笔挺，手里拿着个秒表，脖子上挂着个哨子。
训练馆里站了十二个人。除了库科奇、哈珀、科比、莫布里、费舍尔，还有几个夏天签的老将和落选秀。斯科蒂·帕吉特也到了，那孩子紧张得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站成两排。”布朗吹了声哨子，声音尖得能刺穿耳膜，“高个子在后，矮个子在前。三十秒。”
一阵兵荒马乱的移动。最后站成两排，科比站在前排最左边，下巴抬得老高。库科奇站在后排中间，哈珀站在他旁边，表情淡定得像在逛超市。
“我是拉里·布朗，你们的头儿。”布朗双手背在身后，眼睛像探照灯一样扫过每个人的脸，“从今天起，你们要记住三件事：第一，我的话是圣旨。第二，训练时流汗，比赛时流血。第三，赢球是唯一重要的事。有问题吗？”
没人说话。
“很好。”布朗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现在宣布首发阵容。控卫，罗恩·哈珀。分卫，科比·布莱恩特。小前锋，托尼·库科奇。大前锋，斯科蒂·帕吉特。中锋，比尔·温宁顿。”
被点名的帕吉特吓得哆嗦了一下。温宁顿是昨天刚签的老将中锋，三十七岁了，上赛季在马刺场均2分3篮板，主要作用是挥毛巾和讲冷笑话。
“教练，”哈珀举起手，声音很平静，“斯科蒂才十九岁，上个月还在打NCAA。让他打首发四号位，会不会……”
“会不会什么？”布朗盯着哈珀，“被对面打爆？当然会。但我要的就是他被爆。爆了才知道自己多软，才知道夏天该增重多少磅。你有意见？”
哈珀放下手：“没有，教练。”
“其他人，替补。”布朗把纸塞回口袋，“现在，绕场跑二十圈，热身。最后三个完成的，加十圈。开始！”
哨声一响，十二个人像受惊的兔子一样冲出去。
科比冲在最前面，那速度快得像屁股后面有狼追。库科奇不紧不慢跟在第二，这家伙跑起来姿势优雅得像在跳芭蕾。哈珀稳在第三，呼吸均匀。莫布里和费舍尔并排第四第五，两人较着劲。
帕吉特跑在最后，脸憋得通红。温宁顿跑在他前面，边跑边喘边骂：“老天，我三十七了还要遭这罪……”
二楼观察室，林风端着一杯咖啡，透过单向玻璃看着下面。杰里·克劳斯站在旁边，手里拿着份名单。
“老板，这阵容……”克劳斯摇头，“帕吉特打四号位，会被联盟那些肌肉大汉生吞活剥的。温宁顿更别提了，去年在马刺，邓肯都得帮他补防。”
“所以要练。”林风喝了口咖啡，“帕吉特有身高有投篮，缺的是对抗和防守意识。温宁顿有经验，能教年轻人卡位。等他们被打爆几次，就知道该干什么了。”
“可咱们下个月就要打季前赛了……”
“季前赛输球不丢人。”林风放下杯子，“常规赛能赢就行。”
楼下，二十圈跑完了。科比第一个冲过终点，弯腰扶着膝盖喘气，汗水滴在地板上啪嗒响。帕吉特最后一个到，一屁股坐地上，差点吐出来。
“起来！”布朗的哨子对着帕吉特耳朵吹，“吐了就出去吐，吐完回来继续。在我的训练馆，只有累死的，没有躺着的。”
帕吉特连滚带爬起来。
接下来是两个小时的防守滑步训练。布朗亲自示范，那老头的滑步居然比场上大多数人都标准。科比学得最快，三次就跟上了节奏。帕吉特学得最慢，被布朗骂了八次“软得像煮过头的意大利面”。
训练间隙，林风下楼。科比正坐在地上喝水，看见林风过来，立马站起来。
“老板。”
“坐。”林风在科比旁边坐下，“感觉怎么样？”
“还行。”科比擦了把汗，“就是帕吉特太软了，刚才练挡拆，他被我撞一下差点飞出去。”
“所以你得教他。”林风看着场那边垂头丧气的帕吉特，“告诉他该怎么卡位，怎么用身体。你是球队未来核心，不光要自己打得好，还得让身边的人变好。”
科比转头看林风，眼神很亮：“您觉得我能当核心？”
“不然我花两个首轮签换你干嘛？”林风站起来，拍拍科比肩膀，“记住，在芝加哥，赢球是唯一真理。你想坐稳那个位置，就得带着球队赢。赢不了，什么天赋都是狗屁。”
科比重重点头。
下午是战术演练。布朗在白板上画了个极其复杂的防守轮转图，讲了半个小时。科比听得很认真，不时点头。帕吉特一脸懵逼，最后被布朗单独拎到一边开小灶。
演练结束前，布朗宣布：“明天开始，每天早上六点到晚上六点，全天训练。周日不休。谁有意见，现在就可以去杰里·克劳斯那儿拿买断合同。”
没人吭声。
“散！”
球员们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向更衣室。科比走在最后，被布朗叫住。
“科比，你留一下。”
等其他人都走了，布朗走到科比面前，盯着他那双年轻的眼睛。
“我知道你有天赋。”布朗声音很低，“但天赋在NBA是最不值钱的东西。迈克尔·乔丹的天赋，加上他比所有人都努力的训练，才成就了传奇。你觉得自己有他努力吗？”
科比抿着嘴：“我会比他更努力。”
“光说没用。”布朗从口袋里掏出个钥匙，扔给科比，“这是训练馆后门的钥匙。从明天起，你负责每天早上四点来开门。我会在监控里看着。迟到一次，首发位置给莫布里。听明白了吗？”
科比攥紧钥匙：“明白，教练。”
布朗转身走了。
科比站在原地，看着手里的钥匙，又抬头看了眼二楼观察室的方向——林风还站在玻璃后面，冲他点了点头。
晚上七点，林风在办公室看训练报告。脑海里系统界面弹出来：
【球队阵容初步确定，核心框架建立】
【隐性奖励：团队化学反应+5%，年轻球员成长速度+8%】
【下一阶段：季前赛磨合，检验阵容强度】
林风关掉界面，走到窗边。训练馆的灯还亮着——科比没走，还在加练三分。帕吉特也没走，在另一边练力量，咬着牙推杠铃，脸憋成猪肝色。
楼下停车场，库科奇和哈珀坐同一辆车离开。两个老将有说有笑，看样子对新赛季并不悲观。
手机震了一下，是布朗发来的短信：“那孩子有股劲儿。但还太嫩。季前赛我会让他碰壁，做好准备。”
林风回复：“尽管练。只要练不死，就往死里练。”
窗外，科比命中一记三分，篮球刷网的声音在空荡的训练馆里格外清晰。
季前赛还有三周。
等这群年轻人真刀真枪打上比赛，才知道这阵容到底行不行。
不过林风不急。
他有的是时间，有的是耐心。
更有的是——系统里那张乔丹模板卡，正在科比身上，慢慢发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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