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江有余就拉着赵铁柱往后山走。赵铁柱还在为昨天的乌龙事闹心,一路上磨磨蹭蹭,嘴里不停嘟囔:“有余,咱非得去后山吗?万一再碰到啥怪事,我又笨手笨脚帮不上忙,再闹笑话可咋整。”
江有余白了他一眼,拽着他往前走:“你还好意思说?野鸡无故下山,肯定是后山有问题,不去查清楚,以后再闹出事,村里人更不安生。你跟紧我,少说话多做事,别再冒冒失失的就行。”
赵铁柱挠挠头,只好乖乖跟上,扛着锄头走在前面开路,嘴里还小声嘀咕:“我保证,这次绝对不冲动,都听你的。”
两人顺着山间小路往密林深处走,清晨的山林雾气重,草木上挂满露珠,踩上去湿漉漉的。空气里满是草木的清香,偶尔传来几声鸟鸣,看着格外平静,可越往深处走,江有余越觉得不对劲。往常这个时节,山林里野兔、山雀随处可见,今天却格外安静,连虫鸣声都少了很多,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冷清。
“有余,你有没有觉得,今天山里太静了?”赵铁柱也察觉到异常,停下脚步,压低声音说道,脸上没了往日的憨傻,多了几分警惕。
江有余点点头,目光扫过四周:“没错,太反常了。咱们往野鸡常出没的山坡走,看看那边到底有啥问题。”
两人放慢脚步,小心翼翼往前走,一路仔细观察周边的草木和地面。走了约莫半个时辰,来到一处向阳的山坡,这里草木茂盛,往年是野鸡扎堆的地方,可今天放眼望去,别说野鸡了,连鸟雀都没几只,地上的草丛乱糟糟的,像是被什么东西踩踏过,痕迹十分明显。
“你看这里,草都被踩倒了,肯定有东西在这待过。”江有余蹲下身,查看地上的痕迹,痕迹杂乱,不像是野兽留下的,反倒像是人为走动造成的。
赵铁柱凑过来,皱着眉头打量:“难道有人偷偷来后山了?不是吧,沈大叔的事都解决了,谁还会来这儿啊?”
江有余站起身,眉头紧锁,心里的疑虑越来越重。难道除了沈顾,还有别人在后山搞小动作?还是说,山林里来了什么凶猛的野兽,把野鸡、野兔都吓跑了?
“咱们再往前面走走,看看有没有别的线索。”江有余刚说完,就见赵铁柱眼睛一亮,指着不远处的草丛:“有余,你看!那有只野鸡!”
顺着他指的方向,果然有一只色彩鲜艳的野鸡,正低着头在草丛里觅食,看起来慌慌张张的,吃两口就抬头四处张望,像是受了惊吓。江有余刚要上前查看,赵铁柱一时忘了叮嘱,脚步迈得太急,一下子踩空,整个人往前踉跄了两步,一脚踩在了旁边的灌木丛里。
紧接着,只听“嗡”的一声巨响,灌木丛瞬间炸开,黑压压一片野蜂蜂拥而出,朝着两人飞过来。
“不好!是野蜂窝!”江有余脸色一变,拉着赵铁柱就往后跑。
赵铁柱吓得魂都快没了,这才反应过来自己闯了祸,撒开腿跟着江有余狂奔,嘴里不停喊:“完了完了!我咋这么倒霉!咋还踩了野蜂窝啊!”
野蜂在身后紧追不舍,嗡嗡声听得人头皮发麻。两人拼命往前跑,跑了好远,直到钻进一片茂密的树林,才甩掉野蜂。两人靠在树干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累得直不起腰。
赵铁柱弯着腰,双手撑着膝盖,喘得说不出话,脸上、手上还被蛰了两个包,又疼又痒,难受得直咧嘴。他一脸懊恼,拍着自己的脑袋:“我真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憨货,跟着你来查线索,没找到啥东西,反倒踩了野蜂窝,差点把咱俩蛰死!”
江有余也喘着气,看着他被蛰得红肿的包,又气又笑:“让你跟紧我,别乱跑,你就是不听,这下长记性了?还好只是普通野蜂,要是碰到厉害的,你这身子骨可扛不住。”
“我再也不敢了,以后你说啥我做啥,绝不乱走一步!”赵铁柱哭丧着脸,保证得信誓旦旦。
两人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江有余看着刚才被野蜂追赶的方向,眼神渐渐凝重。那处山坡草木异常,又有野蜂窝,野鸡被吓得不敢停留,绝非偶然。而且刚才踩踏的痕迹,明显是近期留下的,肯定有人近期频繁出入这片山林,才惊扰了山里的鸟兽,逼得野鸡往村里跑。
“铁柱,咱们不能再往前了,前面太危险。”江有余沉声说道,“今天虽然没找到确切线索,但能确定,后山确实有人偷偷进来过,惊扰了鸟兽。咱们先回去,把伤口处理好,改天做好准备,再来仔细探查。”
赵铁柱点点头,这会儿彻底没了脾气,乖乖跟着江有余往山下走。一路上,他被蛰的地方越来越疼,走得一瘸一拐,模样滑稽又可怜,江有余看在眼里,忍不住扶了他一把。
快到村口时,太阳已经升得很高,碰到不少下地干活的乡亲,看见赵铁柱这副模样,都好奇地围上来打听。得知他踩了野蜂窝,又被蛰得满脸包,大伙忍不住笑出了声,打趣他是“憨祸本祸”,走到哪都能闯祸。
赵铁柱被笑得满脸通红,低着头快步往家走,恨不得把脸藏起来。江有余跟在后面,笑着跟乡亲们解释了几句,目光再次望向连绵的后山。
这次后山之行,虽然意外踩了野蜂窝,却也印证了他的猜测。后山绝对有问题,有人在暗中活动,只是暂时没找到线索。
回到村里,江有余帮赵铁柱处理好伤口,看着他蔫头耷脑的模样,开口说道:“别懊恼了,这次虽没找到线索,却摸清了后山的异样。咱们准备准备,过两天再去,一定要把这事查清楚,给村里人一个安稳。”
赵铁柱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坚定,攥紧拳头:“嗯!下次我一定听话,绝不闯祸,跟你一起把后山的事查明白!”
江有余看着他,嘴角露出一抹笑意。可他心里清楚,后山的隐秘,远比他们想象的要深,接下来的探查,绝不会轻松。而这场看似不起眼的鸟兽异动,背后藏着的秘密,正慢慢浮出水面,等着他们一步步去揭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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