筑基丹入腹的瞬间，林远感觉自己的胃里像是被人塞进了一团火。
那团火从胃部开始蔓延，顺着血管流向四肢百骸。他下意识地想吐出来，但丹药已经化开了，融进了他的血液里。
“闭眼，感受灵气。”沈青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不大，但很清晰，“不要抗拒，让丹药的药力自然运转。”
林远咬着牙，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前世的经验告诉他——当一件事的发展超出预期时，不要慌，先收集数据。
他闭上眼睛，开始“感受”。
这一感受，他发现自己真的能“看到”一些东西了。
那是一种很难用语言描述的感觉。如果非要比喻的话，就像你闭着眼睛，但能感觉到房间里有风。那些风从四面八方涌来，有的急，有的缓，有的温热，有的冰凉。
“灵气？”林远在心里默念。
前八世他从来没有感受过灵气。不是因为灵气不存在，而是他的“伪灵根”就像一根堵塞的水管，灵气根本进不来。
但筑基丹的作用，就像一瓶强效疏通剂。
他“看到”那些灵气顺着他的经脉一点一点地往里挤，像是在撬一扇生锈的铁门。速度很慢，很艰难，但确实在动。
林远下意识地开始用他在前八世收集到的信息——那些杂役院、丹房、藏经阁里听到的只言片语，拼凑出了一套最基础的灵气引导逻辑。
他没有功法，但他可以让灵气按照某种“规律”流动。
比如，先走手太阴肺经，再走足阳明胃经，循环往复。
他不知道这样对不对，但总比什么都不做强。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沈青站在旁边，静静地看着林远。她的眼神很复杂，像是在看一个实验品，又像是在看一个希望。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林远睁开了眼睛。
“怎么样？”沈青问。
林远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有一层淡淡的灰光，很微弱，但确实存在。
“炼气一层。”他说，语气平静得像在念实验报告。
沈青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他这么快就突破了。
“你……你以前修炼过？”
“没有。”
“那你刚才运转的法门，是谁教你的？”
林远想了想，决定说实话：“没人教我。我就是让灵气顺着经脉随便走走，走了几个来回，它就自己扎根了。”
沈青沉默了。
她的表情告诉林远——这种事在修仙界绝对不正常。
林远当然知道不正常。他之所以能“让灵气顺着经脉随便走走”，是因为前八世他虽然没修炼过，但通过旁听、偷看、和各种NPC的只言片语，已经拼凑出了一张完整的“人体经脉数据图谱”。
虽然不一定准确，但有八成以上的把握。
这就是轮回数据的优势。
“你现在是炼气一层，”沈青回过神来，“但你的伪灵根资质摆在那里，想往上走，光靠筑基丹不够。你需要功法。”
林远点头：“我懂。功法我会自己想办法。”
沈青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从储物袋里摸出一本薄薄的册子，丢给他。
“这是我入门时用的基础功法《清心诀》，不是什么好东西，但足够你修炼到炼气五层。你先用着。”
林远接过册子，翻了翻。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和图画，大概有二十来页。
【数据获取成功：基础功法《清心诀》，可修炼至炼气五层。】
“为什么帮我？”林远问。
这个问题他已经问过一次，但沈青上次的回答太模糊了。
沈青沉默了很久。
“我欠一个人的人情。”她最终说，“那个人也是伪灵根，也被人当成废物。但他最后……做了很多大人物做不到的事。”
她没再往下说，但林远从她的眼神里读到了一个信息——那个人，已经不在了。
“你在这里待一夜，”沈青站起身，“明天早上再回杂役院。陈虎那边，我会帮你摆平。”
她走到门口，突然停住，回头看了林远一眼。
“别让任何人知道你吃了筑基丹。那东西在清虚宗，够杀你十次。”
门关上了。
林远一个人坐在昏暗的丹房里，手握着《清心诀》，感受着体内那一丝微弱到几乎不存在的灵气。
炼气一层。
八世轮回，他终于踏入了修仙的门槛。
但他没有兴奋，没有激动。
他只是在心里默默地更新了数据面板：
【第九世数据更新】
· 当前修为：炼气一层（伪灵根，筑基丹辅助突破）
· 存活时间：6天3小时（持续中）
· 新增道具：《清心诀》功法、筑基丹（已使用）
· 新增盟友：沈青（炼丹学徒，修为未知，动机不明）
· 敌人清单：陈虎（已结仇）、周长老（未知风险）
【后续计划】
1. 修炼《清心诀》，尽快提升修为
2. 采集更多关于“凡人血+血玉叶”的数据
3. 摸清沈青的真实底细
4. 找到离开清虚宗的方法
他看着这份清单，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很好。有目标，有数据，有方法。
剩下的只是时间问题。
而时间，恰恰是他最不缺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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