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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ears of Plowing

Chapter 10 /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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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0

Years of Plow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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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是什么?是盛夏聒噪的蝉鸣,是教室窗外摇曳的白杨树,是课桌洞里藏不住的小心思,更是年少轻狂里,我拼尽全力守护的那个叫雪儿的女孩。人的一辈子会遇见无数人,有的人擦肩而过转瞬即忘,有的人匆匆一瞥留在心底,而雪儿,是我整个少年时代最滚烫、最温柔,也最遗憾的独家记忆。

故事开始在我十三岁的那年,正是万物复苏、爱意疯长的恋爱季节。春风吹遍了小城的每一个角落,街边的野花一簇簇绽放,校门口的垂柳抽出嫩黄的新芽,空气里都飘着清甜的草木香气。就是这样温柔的春天,我在人山人海的校园里,遇见了照亮我整个青春的女孩——雪儿。

那年我刚上七年级,是个愣头青一样的少年。性格大大咧咧,爱疯爱闹,骨子里藏着一股不服输的执拗。我不爱规规矩矩坐在教室里听课,整日在校园里跑跑跳跳,和兄弟打打闹闹,活得肆意又张扬。那时候的我,不懂什么是温柔,不懂什么是深情,只知道随心所欲过日子,直到雪儿闯入我的视线,彻底打乱了我所有的平凡日常。

雪儿是我们学校公认的校花。她和校园里所有女孩都不一样,没有张扬的打扮,没有娇纵的脾气,干干净净,清清爽爽。一头柔顺的长发总是乖乖披在肩头,皮肤白皙得像初春的白雪,一双眼眸清澈透亮,像是盛着山间的月光。她不爱大声说话,走路轻轻的,笑起来的时候眉眼弯弯,嘴角漾开浅浅的梨涡,那一抹嫣然一笑,温柔得能融化整个春天的寒意。

全校几乎没有不认识雪儿的,她成绩优异,性格温婉,长相更是全校顶尖,是无数男生偷偷心动的白月光。那时候校园里总有各种各样的流言蜚语,人多嘴杂,闲言碎语从来都不会缺席。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学校里传遍了关于雪儿的坏话,所有人都在议论纷纷,说校花雪儿被学校的混世大哥欺负了、纠缠了,各种不堪入耳的话在年级里肆意蔓延。

身边的兄弟、同班的同学,甚至是不熟的路人,都在我耳边念叨这些闲话。有人惋惜,有人看热闹,有人恶意揣测,所有人都顺着流言笃定地相信了那些假话。那段时间,雪儿的身边总是安安静静,很多原本和她交好的同学都刻意疏远她,生怕沾染上是非,大家都默认了那些不实的传闻。

唯独我不信。

我见过雪儿干净纯粹的样子,见过她认真看书的模样,见过她温柔待人的模样,这样干净通透的女孩,怎么可能像流言里说的那样不堪?我打心底里笃定,所有的闲话都是别人凭空捏造的恶意诋毁,都是旁人嫉妒生出的谣言。

年少的喜欢,简单又热烈,没有掺杂半点功利和算计。仅仅是一眼心动,仅仅是我信她,我便鼓起了这辈子最大的勇气。在所有人都用异样眼光打量她、猜忌她、远离她的时候,我站了出来,想要护住这个被全世界误解的女孩。

那天的阳光格外温柔,透过教学楼的走廊,洒下斑驳的光影。我攥紧手心,心脏砰砰狂跳,紧张得手心冒汗,却依旧挺直了脊背,走到了雪儿的面前。彼时的我,不过是一个普通的七年级少年,没有帅气的外表,没有出众的家世,甚至算不上听话的好学生,可那一刻,我无比坚定。

我看着眼前眉眼温柔的雪儿,鼓起所有的勇气,一字一句,清晰又郑重地对她说:“雪儿,我要追你。”

说出这句话的瞬间,走廊的喧嚣仿佛全部静止了。过往的同学纷纷侧目,有人惊讶,有人偷笑,有人等着看我的笑话。毕竟在所有人眼里,我平平无奇,敢主动追求全校最耀眼的校花,无疑是自不量力。

面对我突如其来的告白,雪儿没有慌乱,没有鄙夷,只是抬起头看着我,眼眸弯弯,对着我轻轻嫣然一笑。

那一笑,定格在了我的青春里,从此岁岁年年,念念不忘。

看着她温柔的笑容,我心里所有的紧张都烟消云散,只剩下满腔热血和笃定。我心里暗暗告诉自己,我是个顶天立地的老爷们,说出的话,落地生根,绝不反悔。我既然当众说了要追你,那我就一定能追到手,言出必行,绝不敷衍。

从那天起,我开始明目张胆地偏爱。我不在乎别人的眼光,不在乎旁人的嘲笑,不在乎那些铺天盖地的流言。别人诋毁她,我就替她反驳;别人议论她,我就默默护着她;所有人都不信她的时候,我拼尽全力站在她身边,做她唯一的底气。

我的偏爱和坚定,终究打动了温柔的她。没过多久,雪儿答应了我,我们正式在一起了。

那段时光,是我整个少年时代最美好的光阴,纯粹、甜蜜、安稳,没有一丝杂质。在一起之后,我最喜欢的事情,就是牵着雪儿的手走在校园里。她的手小小的、软软的,温热的触感透过指尖传到我的心底,让我满心都是暖意。每次牵着她的手漫步在操场、走廊、校门口,我都觉得无比骄傲,那一刻我总觉得,拥有了雪儿,我就拥有了全世界。

很多个傍晚,夕阳染红半边天空,我们并肩走在放学的路上,晚风轻轻拂过,吹动她的长发,也吹动我少年的心动。我总会反复提起那天我当众告白的场景,一遍遍跟她诉说我当时的勇气和坚定。

每次听我絮絮叨叨的念叨,雪儿都会笑着看向我,眼神温柔又狡黠,轻轻开口反问我:“你真以为,单凭你一句话,我就会跟你在一起吗?没有那朵玫瑰,我怎么会心甘情愿和你在一起?”

我当时愣在原地,随即恍然大悟,心底满是温柔。

我永远记得那朵玫瑰,那是我送给她的第一份礼物,是我懵懂爱意最直白的见证。在告白之前,我攒了好久的零花钱,在花店精心挑选了一朵最鲜艳、最热烈的红玫瑰。那时候的我不懂什么浪漫套路,不知道什么惊喜仪式,只知道红玫瑰代表爱意,代表我独一无二的喜欢。

那一朵娇艳的红玫瑰,不是随口的敷衍,是我青涩年纪里最赤诚的真心。它见证了我小心翼翼的心动,见证了我义无反顾的偏爱,见证了我不惧流言的勇敢。

我看着身边温柔的女孩,握紧她的手,认真又深情地告诉她:“那朵玫瑰花,不是普通的花,那是我对你独一无二的爱情。从送出玫瑰的那一刻起,我的满心满眼,就只有你一个人。”

我们的爱情,除了娇艳的玫瑰见证,还有一个特别的见证者——峰哥家里养的大狼狗。

峰哥是我的发小,从小一起长大,性格耿直仗义,是我最信任的兄弟。那时候我们经常一起去峰哥家玩耍,他家院子里养了一只体型壮硕的大狼狗,看着威风凛凛,格外凶猛,却格外温顺听话,从不乱发脾气,对我们格外亲近。

每次我带着雪儿去峰哥家,大狼狗都会摇着尾巴凑过来,乖乖趴在我们脚边,安安静静地陪着我们。无数个闲暇的午后,我和雪儿坐在院子里聊天、说笑、谈心,大狼狗就静静趴在一旁晒太阳,默默守护着我们。

它见过我们最甜蜜的模样,听过我们最温柔的情话,见证了我们从陌生到熟悉,从告白到相守的全过程。所以我总说,峰哥家的大狼狗,是我们青春爱情最忠实、最长久的见证者。

听完我的话,雪儿眉眼带笑,轻轻戳了戳我的胳膊,温柔地调侃我:“你这个人,真是巧舌如簧,太会说话了。”

我立刻认真地看着她,眼神无比真挚,没有半点玩笑的意味,郑重地回应:“我不是会说话,我是真的很爱你。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我的真心话,句句真心,字字赤诚。”

微风拂过,夕阳落在她温柔的脸庞上,镀上一层温柔的光晕。她看着我的眼睛,沉默了几秒,嘴角扬起甜甜的笑意,轻声回应我:“我之所以愿意陪着你,愿意和你相守,只因为,我也爱你。”

简简单单六个字,击溃了我所有的年少浮躁,让我满心都是滚烫的温柔。原来双向奔赴的爱情,是世间最美好的模样。我鼓起勇气奔赴她,她也满心欢喜回应我,不惧流言,不问将来,只是单纯地爱着彼此。

从七年级相遇相恋开始,我们熬过了所有的闲言碎语,扛过了所有的旁人非议,安安稳稳、甜甜蜜蜜地相伴相守,一路走到了九年级。

整整两年多的时光,岁岁朝朝,日日相伴。我们一起迎着朝阳早读,一起伴着晚霞放学,一起在操场散步,一起分享零食,一起诉说心事。难过时彼此安慰,开心时彼此分享,迷茫时彼此陪伴,那段时光平淡又温暖,安稳又治愈。

那时的我们,是校园里人人羡慕的一对。褪去了最初的流言蜚语,所有人都看得到我们的真心,看得到我们双向奔赴的爱意。我们就像一对比翼双飞的小鸟,并肩同行,相互依偎,以为可以一直这样走下去,从年少懵懂,走到岁岁年年。

可青春从来都不是一帆风顺的,美好的时光总是格外短暂,变故总是猝不及防地降临。

到了九年级,学业压力越来越大,身边的同学都在为中考奋力拼搏,而彼时的我,心性依旧贪玩浮躁,耐不住教室里枯燥的学习生活,厌倦了日复一日的书本和试卷。年少的我太过幼稚,不懂读书的意义,不懂未来的重要性,只觉得上学枯燥又煎熬。

在所有人都奋力冲刺的时候,我执拗地选择了辍学。没有和任何人过多商量,不顾家人的劝说,不顾朋友的挽留,我毅然决然离开了校园,结束了我的初中读书生涯。

从此,我和雪儿有了最遥远的距离。她依旧留在熟悉的校园里,认真读书,备战中考,依旧是那个闪闪发光的校花;而我早早步入社会,整日闲散漂泊,游离在她的世界之外。

辍学之后,我们的相处时间变得越来越少。她每天按时上学放学,被学业牢牢束缚,而我自由散漫,作息颠倒,我们的世界慢慢开始脱节。曾经形影不离的两个人,渐渐变得聚少离多。

我本以为,我们的感情足够坚定,足够熬过距离和时差,足够抵得过所有变故。我以为,就算我不再上学,只要我们心里都爱着彼此,我们就可以一直好好走下去。我以为校园里没有了我的存在,没有了我和别人争执吵闹,一切都会风平浪静,雪儿可以安安稳稳读书,再也不会遇到麻烦,再也不会受人欺负。

可我万万没有想到,我的离开,恰恰成了她受委屈的开始。

我不在学校的日子里,再也没有人时时刻刻护着她,再也没有人替她挡住流言蜚语,再也没有人在她被人刁难的时候第一时间挺身而出。那些原本被我压制的恶意,在我离开后,全部肆无忌惮地涌向了雪儿。

我不在的校园,看似风平浪静,实则暗流涌动。那些嫉妒她的女生,那些心存歹念的男生,那些爱搬弄是非的路人,全都开始变本加厉地针对她。有人故意孤立她,有人背后恶意造谣,有人故意找茬刁难,还有调皮顽劣的学生肆意欺负她、调侃她。

温柔善良的雪儿,从来不会和人争执,不会咄咄逼人,受了委屈只会默默忍着,从来不会主动告诉我。她懂事、体贴、顾全我的感受,从来不会主动向我抱怨苦楚,只会一个人默默承受所有的委屈和欺负。

那段时间,我总能感觉到雪儿的情绪不对劲。她不再像以前那样爱笑活泼,和我聊天的时候总是闷闷不乐,眉眼间藏着化不开的疲惫和委屈,语气里满是低落和落寞。我每次问她是不是受了委屈,是不是有人欺负她,她都只是摇摇头,笑着告诉我没事,让我不要多想。

可情侣之间最是心有灵犀,她的故作坚强,她的强颜欢笑,我一眼就能看穿。我能清晰地感受到她的难过和压抑,能察觉到她身处的困境,只是她不愿说,我便只能满心焦灼,却无从下手。

直到后来,我从以前的同学口中得知了所有真相。

原来在我辍学离开学校后,雪儿就一直被学校里的人欺负、排挤、刁难。所有人都觉得没有我撑腰,她孤身一人无依无靠,便肆意拿捏、肆意欺负。那些细碎的恶意,日复一日压在她的身上,让她本该明媚快乐的校园生活,变得满是委屈和压抑。

得知真相的那一刻,我心里又疼又悔,满心都是愧疚和愤怒。我心疼我的女孩默默受了那么多委屈,我后悔自己的一时冲动辍学离校,我愤怒那些恃强凌弱的同学欺负一个温柔善良的女孩。

那一刻我无比清醒,我什么都可以不在乎,但我不能让我的雪儿受半点委屈。

为了守护她,为了替她挡住所有恶意,为了让她可以安安稳稳读书,不再被人欺负,我做了一个坚定的决定——重返校园。

我放下了所有的散漫和任性,主动回到了阔别已久的课堂,重新坐回了教室的课桌前。

我本以为,校园没有我的时候,一片风平浪静,却没想到,我的离开,就是她所有苦难的开端。我的归来,才是她安稳生活的开始。

当我重新回到校园的那一刻,所有的恶意瞬间消散,所有的刁难戛然而止。那些欺负过雪儿的人,再也不敢肆意妄为,再也不敢随意招惹。校园终于恢复了真正的风平浪静,再也没有人敢孤立她、调侃她、欺负她。

我回到她的身边,继续做她最坚实的靠山,做她最温暖的港湾。

重回校园的日子,一切都变回了最初美好的模样。我和雪儿再次朝夕相伴,依旧是校园里最甜蜜的一对,依旧双向奔赴,温柔相守。没有了流言蜚语,没有了恶意刁难,我们依旧如初见那般,纯粹热烈,比翼双飞,安稳又幸福地度过最后的初中时光。

年少的我们以为,这次重逢相守,会是岁岁年年的长久,以为我们可以熬过青春,跨过成长,一直走到最后。我们满心憧憬着未来,幻想考完中考,幻想一起奔赴更远的地方,幻想永远这样相守相伴。

可命运总是不尽人意,青春总有遗憾,不是所有双向奔赴的爱情,都能走到最后。

后来的我们,还是因为种种无奈和变故,慢慢走散在了人海。

我们熬过了流言蜚语,熬过了校园排挤,熬过了短暂分离,熬过了青春懵懂,却终究没能熬过岁月无常,没能抵过成长的无奈,最终遗憾分开,从此山水一程,再难相逢。

时光匆匆,岁月流转,一晃多年过去。我们褪去了年少的稚嫩,告别了懵懂的青春,各自奔赴不同的人生,再也没有见过一面。

这么多年以来,我走过很多路,见过很多人,经历过很多事,可我从来没有忘记过雪儿,从来没有忘记过那个春天的心动,从来没有忘记过我们纯粹热烈的少年爱恋。

那段七年级到九年级的时光,是我这辈子最干净、最真挚、最毫无保留的爱恋。我勇敢告白,坚定偏爱,誓死守护,双向奔赴,没有物质纠葛,没有世俗权衡,仅仅只是因为喜欢,只是因为深爱。

时至今日,我依旧清晰记得,春风里她的嫣然一笑,记得那朵代表真心的红玫瑰,记得大狼狗守护的温柔午后,记得她那句温柔的“我也爱你”,记得我们比翼双飞的岁岁年年,记得我为她重返校园的义无反顾。

如果人生可以重来,如果时光可以倒流,如果上天能再给我一次机会,让我和雪儿再次相见。

我想,我一定会控制不住眼底的酸涩,控制不住心底的思念,当场泪流满面。

我会紧紧看着她,看着这个惊艳我整个青春、让我年少全力以赴去爱的女孩,告诉她这么多年我从未放下的惦念,告诉她当年的我有多爱她,告诉她我从未后悔过那场义无反顾的奔赴。

青春的爱恋,热烈又纯粹,遗憾又难忘。

那个恋爱的季节,那场盛大的遇见,那句勇敢的告白,那段双向奔赴的时光,那个温柔纯粹的雪儿,终将成为我这辈子最珍贵、最刻骨铭心的青春回忆,岁岁铭记,终身难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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