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新官上任三把火，先烧刺头
课间操的钢轨声还在操场上空余音袅袅，带着一种金属特有的、令人牙酸的震颤。
高三八班的学生像一群被鞭子抽散的羊，稀稀拉拉往教室挪。大多数人脸上还挂着“数学沙坑跳”后的魂飞天外和一身沙土，脚步虚浮。王钢走在最前面，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他后背上沾满了黄沙，屁股在奔跑和蛙跳时隐隐作痛，更痛的是面子。
早上那“课代表”的羞辱，课堂上被罚站的难堪，还有魏国栋看人时那种令人心悸的眼神……种种憋闷在王钢胸口淤积、发酵，像一锅即将沸腾的沥青。
他王钢在水泥厂子弟学校混了六年，从初一打到高三，靠一双拳头和保卫科长爹的名头，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窝囊气？被一个新来的、看起来文文弱弱的老师拿捏？
不行。绝不行。
“钢哥，咱就这么算了？”猴子凑过来，脸上还沾着沙粒，小眼睛里闪着不甘和怂恿，“那新来的太他妈邪性了，看人一眼我腿肚子都转筋。可他再邪性，也是一个人……”
孙小海揉着还在隐隐作痛的额头（早上粉笔头的后遗症），也嘟囔：“就是，钢哥，他也就是会点歪门邪道，真动起手来……”
“闭嘴！”王钢低吼一声，停下脚步。他们已经走到了操场东头，那排废弃仓库的后面。这里远离主路，杂草丛生，堆着些破烂的水泥预制板和生锈的铁桶，平时除了他们这几个“自己人”，鬼都不来。
正是个“解决问题”的好地方。
王钢转过身，看着跟在自己身后的五六个核心兄弟。孙小海、猴子，还有平时一起打架、逃课、在厂区录像厅称王称霸的刘波、大壮、黄毛。个个都是敢下狠手的主儿。
“算了？”王钢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脸上的横肉抽动了一下，“老子字典里就没这俩字！早上是没准备好，让他钻了空子。真当老子是泥捏的？”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脖子左右一扭，发出“咔吧”两声脆响，眼神里重新燃起那股熟悉的、混不吝的凶光。“一会儿，他肯定得从这儿回办公室。咱们就在这儿，跟他好好‘聊聊’。”
“聊啥？”猴子有点懵。
“聊你妈个头！”王钢一巴掌拍在猴子后脑勺上，“当然是教教他，在八班，该怎么当老师！让他知道，谁说了算！”
几个跟班互相看了看，眼里闪过兴奋和一丝畏惧。兴奋的是又能跟着钢哥“干大事”了，畏惧的是早上魏老师那几下实在有点邪门。但看看钢哥铁青的脸，想想平时钢哥的“威信”，那点畏惧很快被压了下去。
“对！揍他丫的！”
“让他嚣张！”
“钢哥，你说咋干就咋干！”
王钢满意地点点头，从墙角捡起半块断砖，在手里掂了掂，又扔掉——太显眼。最后，他弯腰拿起一根不知谁扔在这儿的、胳膊粗、一米来长的破木棍，看样子像是从哪个破桌椅上拆下来的椅子腿。
“一会儿，听我号令。别下死手，但也别客气。主要往身上肉厚的地方招呼，让他躺几天医院，知道疼就行。”王钢压低声音布置，眼里闪着狠光，“老子就不信，他还能是黄飞鸿！”
几个跟班有样学样，纷纷在周围寻觅“武器”。孙小海捡了根细点的木条，猴子找到半截生锈的铁管（不敢真用，拿着壮胆），刘波和大壮干脆攥紧了拳头。
他们像一群潜伏的鬣狗，散开在废墟的阴影和杂草后面，屏息凝神，盯着仓库拐角那条通往教学楼的小路。
阳光炙烤着地面，蒸腾起一股尘土和铁锈混合的燥热气味。知了在远处的杨树上拼命嘶叫，更衬得这片废墟死寂。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就在猴子腿都快蹲麻了，开始怀疑魏老师是不是走了另一条路时，一个穿着蓝色中山装的瘦削身影，出现在了小路尽头。
正是魏国栋。他手里拿着教案和一个掉了漆的搪瓷缸子，正不紧不慢地往这边走来，似乎还在想着什么，微微低着头。
“来了！”王钢心脏猛地一跳，肾上腺素飙升。他握紧了手里的木棍，朝左右使了个眼色。
兄弟们瞬间绷紧了身体，呼吸粗重起来。
魏国栋越走越近，似乎对即将到来的危险毫无察觉。他甚至在路过一个积着污水的小坑时，还小心地绕了一下。
就是现在！
王钢猛地从一堆破水泥板后面跳出来，横在路中间，手里的木棍指向魏国栋，脸上扯出一个狰狞的笑：“魏老师，走得这么急，赶着去投胎啊？”
他身后，孙小海、猴子等人也呼啦一下全钻了出来，呈一个松散的半圆，把魏国栋围在了中间。一个个眼神不善，手里拿着“家伙”，虽然姿势业余，但架不住人多势众，倒也颇有几分唬人的气势。
魏国栋停下了脚步。
他抬起头，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目光平静地扫过围上来的几个学生，最后落在王钢脸上。脸上没什么意外，也没什么恐惧，平静得让王钢心里莫名有点发毛。
“王钢同学，有事？”魏国栋开口，声音也和表情一样平静，甚至还带着点刚才思考问题被打断的淡淡疑惑。
这反应，完全不在王钢的剧本里。他预想中的惊慌、求饶、或者色厉内荏的呵斥，一样都没有。
“少他妈装傻！”王钢被这平静激怒了，上前一步，几乎要贴到魏国栋身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对方脸上，“早上的事，还有上课的事，咱们该算算账了！新来的，给你脸了是吧？在八班，谁说了算，今天老子就让你明白明白！”
他说着，用力挥舞了一下手里的木棍，带起呜呜的风声，试图增加威慑力。
孙小海等人也跟着鼓噪起来：
“钢哥，跟他废什么话！”
“跪下给钢哥认个错，以后夹着尾巴做人，兴许钢哥还能饶你一回！”
“听见没？魏老师？嗯？”
魏国栋的目光，从他们脸上慢慢掠过。猴子眼神闪烁，握着铁管的手有点抖；孙小海虚张声势，但额头冒汗；刘波和大壮单纯跟着吼，肌肉紧绷。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了王钢手里那根不算光滑、甚至带着毛刺的木棍上。
几乎是同时，一个冰冷、毫无感情的机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
【检测到宿主遭遇学生暴力威胁，场景符合‘教育延伸’。触发随机任务：【物理说服（初级）】。】
【任务要求：在不造成严重伤害的前提下，有效制止学生群体暴力倾向，挫其锐气，初步树立‘不可武力挑衅’的绝对印象。】
【任务奖励：【近战精通·戒尺专精（被动技能）】。效果：当你手持戒尺、教鞭、笤帚、木棍等长条状教学（或类教学）工具时，自动获得该工具最有效的击打技巧知识，包括但不限于击打位置（穴位、筋腱、非致命疼痛点）、力度控制、角度把握，以达到最大疼痛、酸麻、威慑效果，同时最大限度避免实质性伤害。备注：知识即刻灌注，但实际运用效果取决于宿主身体协调性及临场发挥。】
【任务失败惩罚：宿主将获得持续24小时的负面状态【鼻青脸肿】，并大幅降低在八班的初始威信。】
魏国栋的瞳孔几不可查地收缩了一下。
任务来了。奖励是……戒尺专精？听着就不像什么正经教师技能。不过，用来对付眼前这种情况，似乎正合适。
失败惩罚是变成猪头？那绝对不行。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王钢手里的木棍，又快速瞥了一眼自己斜后方墙角——那里靠墙立着一把不知哪个年代遗留下来的、秃了大半、只剩下几缕脏兮兮条帚苗的破笤帚。手柄是竹子的，约莫半米多长，沾满灰尘，但看起来还算结实。
电光石火间，魏国栋已经做出了决断。
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微微叹了口气，像是很无奈：“王钢同学，打架解决不了问题，还违反校规。我现在以班主任的身份，要求你们立刻放下手里的东西，回教室写检查。今天的事，我可以当作没发生。”
这话听在王钢等人耳朵里，简直就是最可笑的示弱和废话。
“写检查？哈哈哈！”王钢狂笑起来，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老子今天先给你‘检查检查’骨头硬不硬！兄弟们，上！给他松松皮！”
他不再犹豫，低吼一声，率先发难！右手木棍抡圆了，朝着魏国栋的肩膀就砸了下来！这一下势大力沉，带着风声，要是砸实了，起码是个乌青肿块。
与此同时，孙小海也从侧面冲上来，手里细木条朝着魏国栋的腰眼戳来，角度刁钻。猴子虽然怕，但也举着铁管虚张声势地往前凑。刘波和大壮一左一右，拳头捏得嘎巴响，封住了魏国栋的退路。
标准的街头打架围殴架势，毫无章法，但凭借人多和一股狠劲，通常很有效。
魏国栋动了。
他没有后退，也没有试图格挡王钢砸来的木棍。在王钢木棍即将临身的刹那，他的身体以一种略显别扭、但恰好躲过棍梢的姿势，向侧前方（孙小海的方向）滑了半步。同时，他的右手，如同早有预谋般，精准地捞起了墙角那把破笤帚。
入手粗糙，重量很轻。
但就在他握住那竹制手柄的瞬间，一股奇异的、温热的知识流，如同开闸的洪水，轰然涌入他的脑海！
不是具体的招式，不是复杂的套路。而是一种……本能般的“认知”。
手腕该如何发力，才能让这轻飘飘的笤帚杆打出最大的疼。
该打哪里，才能让人瞬间酸麻脱力，又不伤筋骨。
角度是斜向上撩，还是横向抽打，还是垂直点刺，针对不同部位，效果天差地别。
人体的手臂外侧“手三里”、肘后“小海”、肩颈“肩井”、大腿外侧“风市”、小腿后侧“承山”、屁股上肉最厚又神经丰富的区域……一个个穴位、筋腱的模糊位置和击打感受，清晰浮现。
这一切，都在零点几秒内完成。
魏国栋感觉自己拿着的不是一把破笤帚，而是一根延伸出去的、带有精准痛觉感应器的教鞭。
王钢一棍砸空，身体因用力过猛向前趔趄了一下。他心中一惊，还没来得及调整，就见眼前黑影一闪！
不是魏国栋的拳头，是那根秃了吧唧的笤帚杆，以一种快得诡异的速度，无声无息地点在了他右手肘关节外侧，一个叫做“曲池”的位置。
不重。甚至没什么声音。
“嗷——！！”
王钢却发出了一声完全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嚎！整条右臂，从手肘到指尖，如同被高压电流瞬间贯穿，又像被无数根钢针同时攒刺！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直冲脑门的剧烈酸麻和刺痛！右臂瞬间失去了所有力量，五指一松，那根用来逞凶的木棍“哐当”掉在地上。
他左手下意识捂住右肘，整个人像虾米一样弓了起来，额头冷汗唰就下来了，脸色惨白。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孙小海的细木条这时才堪堪戳到。魏国栋似乎背后长眼，握着笤帚的手腕一翻，看也不看，向后轻轻一撩。
“啪！”
笤帚杆的尾端，不偏不倚，撩在孙小海右手腕内侧的“内关穴”上。
“啊呀！”孙小海感觉手腕像被烧红的铁丝烫了一下，又麻又痛，整只手连同小臂瞬间脱力，细木条脱手飞出。他惊骇地抱着手腕后退，看向魏国栋的眼神如同见鬼。
猴子本来举着铁管想往前冲，看到王钢和孙小海的惨状，脚步顿时钉在了地上，手里的铁管举也不是，放也不是，脸色发白。
刘波和大壮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惧。但仗着身强体壮，又觉得魏国栋只是取了巧，两人同时发一声喊，一左一右扑了上来，想凭借体型优势把魏国栋抱住放倒。
魏国栋脚步有些凌乱地向后退，似乎被两人的气势所慑，手里的笤帚也挥舞得没什么章法，像是胡乱抵挡。
刘波心中一定，果然只是运气！他张开双臂，狞笑着扑向魏国栋的腰际，只要抱住，凭他的力气……
就在他即将合拢双臂的刹那，那看似胡乱挥舞的笤帚杆，不知怎地，从一個极其刁钻的角度钻了进来，杆头精准地点在了他左侧肋下，一个叫做“章门”穴附近的位置。
不疼。但一股强烈的、无法抗拒的酸胀感，如同爆炸般从被点中的地方扩散开！刘波感觉半边身子都麻了，气息猛地一滞，仿佛岔了气，前扑的势头戛然而止，双腿一软，捂着左肋跪倒在地，张大嘴，却吸不进多少气，脸憋得通红。
几乎在点中刘波的同时，魏国栋身体借着那一点的反作用力，略显笨拙地转了半圈，手里的笤帚顺势划了个圆弧，扫向从另一侧扑来的大壮。
大壮见识了刘波的惨状，心里发虚，见笤帚扫来，下意识想躲。但那笤帚轨迹看似是扫，临到跟前却突兀地向下一沉，变成了“戳”。
“噗！”
柔软的条帚苗（虽然没几根）和坚硬的杆头，一起戳在了大壮大腿正面、裤裆下方一点的肌肉上。那里神经丰富，肉厚，但毫无防护。
“哎哟我滴妈！”大壮发出一声怪叫，整条左腿像是被抽了筋，又酸又麻又痛，瞬间使不上力，身体失去平衡，噗通一声侧摔在地上，抱着大腿直抽冷气。
转眼之间，王钢、孙小海、刘波、大壮，四个最能打的，全躺了。一个捂着手臂惨叫，一个抱着手腕哆嗦，一个跪地倒气，一个抱腿打滚。
只剩下猴子，还举着那根生锈的铁管，站在外围，双腿抖得像筛糠。他看着魏国栋，又看看地上哀嚎的兄弟，脑子里一片空白。
魏国栋这时才似乎有点“气喘”，他拄着那把立下大功的破笤帚，微微弯了弯腰，深吸了两口气。他身上的中山装被扯得有些凌乱，沾了点灰尘，脸上也微微见汗，看上去有点狼狈。
但此刻，在猴子眼里，这个微微喘气、挂着破笤帚的老师，比庙里的金刚罗汉还可怕。
魏国栋直起身，推了推有些滑落的眼镜，目光平静地看向猴子，又扫过地上四个跟班。
“还打吗？”
他的声音依旧平稳，甚至因为刚才的“运动”，带上了一丝轻微的、听在猴子耳中却如同恶魔低语的沙哑。
猴子手一松，那根铁管“哐啷”掉在地上。他脸色惨白，连连摇头，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王钢这时稍微从右臂那恐怖的酸麻刺痛中缓过点劲，但手臂还是软绵绵的用不上力。他抬起头，眼睛血红，瞪着魏国栋，里面充满了愤怒、屈辱，还有一丝怎么也压不下去的恐惧。
“你……你使的什么妖法？！”王钢嘶声问，声音因为疼痛而变形。
“妖法？”魏国栋似乎觉得有点好笑，他掂了掂手里的破笤帚，认真地说，“我师范毕业，武术是选修课。老师教过几手防身的技巧，专门对付……不听话的学生。”
他顿了顿，补充道：“看来选修课学费没白交。”
武术选修？王钢死死盯着那根破笤帚，又看看自己依旧酸软无力的右臂。有这么邪门的武术吗？专门拿笤帚点人，一点一个准，疼得要死还不见伤？
可他不敢再试了。刚才那一下的滋味，他这辈子都不想体验第二次。孙小海、刘波、大壮还在旁边哼哼唧唧，显然也不好受。
魏国栋看着他们，不再提“写检查”的事，只是淡淡地说：“能起来吗？能起来，就自己回教室。下午的课，我希望看到你们准时出现，并且，”他特别看了王钢一眼，“你的数学课代表，还得继续当。作业，明天早上我要看到齐的。”
说完，他不再理会这几个躺了一地的学生，将手里的破笤帚随手靠回墙角，拍了拍身上的灰，整理了一下衣领，然后拿起刚才放在一旁石墩上的教案和搪瓷缸，迈步，从捂着肋部喘气的刘波身边走过，从抱着腿的大壮身边走过，从面如土色的猴子身边走过。
步伐稳定，背影挺直，仿佛刚才只是散步时随手赶开了几只嗡嗡叫的苍蝇。
直到魏国栋的身影消失在仓库拐角，这片废墟的空地上，才重新响起痛苦的**和粗重的喘息。
“钢哥……钢哥你没事吧？”猴子颤声问，想去扶王钢。
“滚开！”王钢用还能动的左手推开他，自己挣扎着想站起来，但右臂依旧酸软，使不上劲，试了两次才勉强站稳，脸色难看至极。
孙小海、刘波、大壮也互相搀扶着，龇牙咧嘴地站起来。每个人身上都火辣辣地疼，那疼痛不剧烈，但极其顽固，钻心蚀骨，而且位置都尴尬又刁钻，想揉都不好使劲。
“钢哥，这……这老师太邪门了！”孙小海哭丧着脸，甩着依旧发麻的手腕。
“邪门个屁！”王钢低吼，但底气明显不足。他活动了一下右臂，酸麻感在慢慢消退，但那种瞬间失控的恐惧感还在。“肯定是凑巧！对，凑巧！他瞎划拉，碰巧打中地方了！”
这话他自己都不信。哪有那么巧的“碰巧”，一下点倒四个？
“那……咱还……”猴子小心翼翼地问。
“还个鸟！”王钢烦躁地打断他，想起魏国栋临走前的话，想起“课代表”和“作业”，心里更是憋闷得想爆炸。可看看兄弟们灰头土脸、龇牙咧嘴的样子，再想想自己手臂刚才那滋味……
“先回去！”王钢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他弯腰，用左手捡起自己那根掉在地上的木棍，狠狠扔进旁边的杂草丛，然后头也不回地，一瘸一拐（屁股还疼）地朝教室方向走去。
背影，充满了挫败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憋屈。
孙小海几人面面相觑，也只能垂头丧气地跟上。来时气势汹汹，归时如同斗败的公鸡，还浑身都疼。
远处教学楼，某个窗户后面，教语文的赵老师扶了扶老花镜，看着操场上那相互搀扶、步履蹒跚的几个人影，又看看教师办公室方向，摇了摇头，低声咕哝：“现在的年轻人啊……了不得。张校长这次，怕是真捡到个宝贝……还是个大麻烦？”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早已凉透的茶，眼神复杂。
【叮！随机任务【物理说服（初级）】完成。有效制止群体暴力，初步建立武力威慑。奖励发放：【近战精通·戒尺专精（被动技能）】已融合。宿主现已掌握使用长条状教学工具进行高效、精准、疼痛最大化且非致命打击的技艺精髓。】
魏国栋走回办公室，放下教案和缸子，坐回自己的破椅子上。他活动了一下手腕，刚才那几下看似轻松，实则对他这个“文明书生”的身体负荷不小，手臂有些发酸。
但脑海里，关于如何用戒尺、教鞭之类的东西“教育”学生的各种“知识点”，却清晰无比，仿佛与生俱来。他甚至能“感觉”到，如果现在手里有把戒尺，该用多大力道，打手心哪个部位，能让学生疼得跳起来却不会受伤，还能让相关知识点“印象深刻”。
这系统给的技能……真是越来越往“暴力教师”的道路上狂奔不回了。
不过，效果似乎不错。
他端起搪瓷缸，喝了一口凉白开。水有些铁锈味，但此刻喝起来，竟有几分甘甜。
窗外，阳光正好。水泥厂的大烟囱，一如既往地吞吐着灰白的烟。
高三八班“变天”的第一把火，用一根破笤帚，烧得颇为旺烈。
只是不知道，那些被燎了毛的“刺头”们，接下来是会乖乖收敛，还是会憋着更坏的心思？
魏国栋放下缸子，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了敲。
没关系。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有的是“办法”，陪他们慢慢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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