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缕亡魂被吞噬之后，顾寒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变化。
不是身体上的——他的尸体依然躺在冰冷的停尸间铁柜里，没有任何生理反应。而是某种更深层次的东西，像是灵魂被撑开了一道口子，原本浑浊的感知变得清晰了许多。
他能看到更远的地方了。
停尸间之外是一条长长的走廊，走廊尽头有安全出口的绿色指示灯在闪烁。再往外，是医院的主楼区域，那里有值班护士的心跳声、有仪器运转的嗡鸣声，甚至还有三楼某个病房里病人微弱的呼吸声。
这些信息像潮水一样涌入脑海，却并不混乱。它们被自动分类、过滤，最终以一种清晰的方式呈现出来。
「叮——」
那个冰冷的机械音再次响起。
「亡魂吞噬完成。」
「获得经验值+10。」
「当前等级：LV1（20/100）」
「解锁新功能：冥河任务系统。」
顾寒愣了一下。任务系统？
他之前只顾着研究怎么吞噬亡魂，完全没注意到这个所谓的冥河系统还有其他功能。
「系统，详细说明。」
「冥河任务系统已激活。宿主可通过完成任务获取额外奖励，包括但不限于：经验值、冥河币、技能碎片、特殊道具。」
「当前可接取任务如下——」
顾寒的视野中突然浮现出一道半透明的光幕，上面显示着几行文字：
「【主线任务】走出停尸间」
「描述：作为一缕刚刚觉醒的亡灵，你目前的活动范围仅限于停尸间内部。要在这个世界立足，你必须先迈出第一步。」
「目标：离开停尸间，进入医院主楼区域。」
「奖励：经验值+50，冥河币×10，随机技能碎片×1」
「时限：无」
「【支线任务】收集亡魂」
「描述：这家医院的停尸间里沉睡着不少亡魂，有的已经存在了很多年。他们是你最好的'食物'来源。」
「目标：在停尸间内再吞噬3个亡魂。」
「进度：0/3」
「奖励：经验值+30，冥河币×5，属性点+1」
「时限：24小时」
顾寒盯着这两条任务看了好一会儿。
走出停尸间……听起来简单，但实际操作起来恐怕没那么容易。他现在只是一缕没有实体的亡魂，虽然可以自由移动，但能做的事情非常有限。而且他不确定自己离开停尸间后会发生什么——会不会消散？会不会变弱？
至于收集亡魂的任务……
顾寒将意识扩散出去，仔细搜索着整个停尸间。
很快，他就找到了另外两缕亡魂的存在。
一缕在角落的铁柜后面，气息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像是一个存在了很久很久的老灵魂，已经快要彻底消散了。另一缕则在天花板附近飘荡着，气息相对新鲜一些，应该才死了没几年。
加上刚才被他吞噬掉的那一缕，停尸间里至少还有两个目标。
「先做支线任务吧。」顾寒做出了决定，「等级提升之后，离开停尸间的把握也更大一些。」
他开始向角落的那缕老灵魂靠近。
那是一缕极其微弱的亡魂，呈现出一种灰白色的雾状形态，几乎和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如果不是顾寒现在的感知能力大幅提升，根本不可能发现它的存在。
「你……是谁……」
那缕老灵魂似乎察觉到了顾寒的靠近，发出了一个极其微弱的声音。那声音不像是从某个具体的方向传来的，而是直接在顾寒的意识中响起的。
「我也是被困在这里的。」顾寒如实回答，「你在这里多久了？」
「久……很久了……」老灵魂的声音断断续续，「我……我已经不记得……自己是……谁了……」
顾寒沉默了片刻。
这就是死亡最可怕的地方吗？不是痛苦，不是恐惧，而是慢慢地遗忘一切。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了，这样的存在还能称之为灵魂吗？
「你想离开这里吗？」顾寒问道。
「离开……？」老灵魂似乎对这个概念感到陌生，「去……哪里？」
「我也不知道。」顾寒坦诚地说，「但总比一直待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地方强。」
老灵魂沉默了很长时间。
然后它发出了一声叹息——如果那种微弱的波动可以被称作叹息的话。
「那就……拜托你了……」
顾寒伸出手——或者说，伸出了自己的灵魂之力，将那缕老灵魂包裹了起来。
吞噬的过程比第一次更加顺利。也许是因为对方自愿放弃抵抗，也许是顾寒的操作越来越熟练。总之，那缕老灵魂很快就融入了他的体内。
「叮——」
「亡魂吞噬完成。」
「获得经验值+15（+5加成：古老灵魂）。」
「当前等级：LV1（35/100）」
「获得临时buff：残存记忆碎片（效果：随机获取目标生前的一段模糊记忆，持续1小时）。」
顾寒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些画面：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在实验室里忙碌着。桌上摆满了各种试剂和文件。男人看起来很疲惫，但眼神中透着一股执着的光芒。他在记录着什么，嘴里喃喃自语：这次一定能成功……一定要成功……
画面到这里就中断了，只剩下一些零碎的片段。
这应该是那缕老灵魂生前的记忆。从画面来看，他可能是一个科研人员或者医生。至于他说的成功是指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两个了。」顾寒深吸一口气——虽然没有真正的肺在呼吸，「还剩一个。」
他将目光投向天花板附近的那缕亡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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