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2326年,魔角海域,窗外似乎是一片被遗忘的海域,天空被暗云遮住了太阳,即便眺望远方,云层下也看不见一丝光芒;海面上漂泊着采矿平台的碎片、破旧的渔船、成堆的垃圾,
改装过的“破浪号”是一艘客货两用船,关浩行站在客舱里,就能听见震耳欲聋的机器轰鸣声,整个船都在颠簸,在滔天巨浪里无力地挣扎。关浩行看看手表上的距离,离金加岛还有三百海里的距离;老马走到关浩行身后,笑呵呵地说:“海星表啊,现在已经没什么人带了,小关,这就是有名的死亡之旅,风急浪大,而且只能坐船去。”
“是啊,听说飞机根本去不了金加岛;小关,你也是蛮奇怪的,年纪轻轻,应该找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玩才是。”老马的太太虞丝妮挽着老马的手臂,一副恩爱的样子;关浩行点点头说:“我也是好奇,毕业论文就选了这么一个课题。”
老马是一家四口来度假的,女儿马雨舞和儿子虞明正坐在椅子上玩手机,对海上的风浪是一点都不害怕,或者说不关心;在关浩行眼里,老马一家比自己更加奇怪,马雨舞、虞明的年纪都比自己小,更应该换一个可以放松的地方度假。
驾驶舱里,罗德奇捶打着控制台,恨不得自己换下那个面无表情的曹多奥;曹多奥是船上唯一的机器人,似乎没有发现罗德奇的失态,望着显示屏说:“船长,这是美莎可乱流引发的次生风暴,预计持续至少六个小时,破浪号的发动机撑不到四个小时!”
曹多奥说话间,十二个机械手指在控制台的屏幕和按键上飞快滑动,试图找出一种最佳方案,可全息屏上的数据不断跳动,红色的警告标识占满了大半个屏幕。
“撑不住也得撑!”罗德奇灌了一大口烈酒,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嘶吼:“要是船沉了,我们就算游回去也是死,我宁愿和海底的那些沉船破铁去做伴。”
今天船上有乘客,要是这批乘客出了事,望鲨湾办公室里的那帮家伙能冲到金加岛来,把他丢进海里喂变异鱼;曹多奥下达了一系列指令后,开着玩笑说:“船上还有两艘救生艇,可以坐八个人,足够带走我们所有人,你要是不愿意坐救生艇,我带着你走。”
曹多奥对自己有着足够的自信,他已经不止一次地带着罗德奇在大海上滑翔。罗德奇朝甲板上看了看,狂风裹挟着冰冷的海水,劈头盖脸地砸在甲板上;甲板上没有人,连送餐的机器人小许都躲进了船舱里。
一道刺眼的红光突然从远处的海面上亮起,紧接着,震耳欲聋的爆炸声穿透了浪涛的怒吼,瞬间压过了狂风的呼啸;火光顿时将那一片的云层都染成了诡异的橙红色,一阵流星雨从火光中飞溅而出,转眼消失在海面上。
罗德奇莫名地惊慌,脸上的横肉剧烈抽搐着:“曹多奥,快扫描,看什么情况!”
曹多奥早已启动了雷达扫描系统,全息屏上很快出现了两个模糊的光点,一个正在快速下沉,另一个则在海面上漂浮,不断发出微弱的信号:“船长,扫描到一艘小型快艇的残骸,还有一个生命信号,就在残骸附近,距离我们大约三公里!”
“生命信号?”罗德奇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应该是人,走!去看看!说不定有油水!”
曹多奥皱了皱眉,试图劝阻:“船长,风暴越来越大了,我们的时间根本经不起折腾,而且那个生命信号很微弱,说不定已经……”
“少废话!”罗德奇厉声打断他,一把揪住曹多奥的衣领,却被钢铁肩膀碰得生疼:“我说去就去!你要是敢再啰嗦,我就把你停机!”
曹多奥无奈地望了一眼罗德奇,发出指令:“朝生命信号坐标转向!全速前进!”
“破浪号”艰难地调整航向,在滔天巨浪中朝着生命信号闪烁的方向驶去;老马发现改变了航向,立即打电话询问,得知是救人,老马没有提出异议。关浩行已经拿起望远镜,饶有兴趣地望着海面上的变化。
三公里的距离,在平静的海面上不过是几分钟的航程,可在狂暴的风暴中,却像是隔着一道天堑。“破浪号”走了整整二十分钟,才终于靠近了那片火海;快艇已经被炸得面目全非,燃油还在燃烧,船体断裂的碎片在火海里上漂浮,刺鼻的焦糊味随风飘散。
“船长,生命信号就在那片火海旁边!”曹多奥让船自动驾驶绕过火海,自己走到甲板上,指着前面漂浮着的一块巨大合金碎片,碎片上,一个人影正紧紧抓着边缘,身体随着浪涛起伏,一动不动,仿佛已经失去了意识。
曹多奥用雷达扫描那个人影,有发热源,显然还活着。船越来越近,老马和关浩行从船舱里走了出来;罗德奇只当没看见,对曹多奥和一名水手下令道:“把他拉上来!小心点,别弄伤他……”
曹多奥直接跳入海水中,脚下立即滑出一对薄长的脚蹼,很快游到那个人面前,将那个人从合金碎片上解下来,带回了船上。那个人的身体很重,身上的衣服似乎是某种特殊材质,加上伤口流血,显得格外沉重。
“船长,他还活着,还有呼吸!”曹多奥把那人放在甲板后,立即发现,特殊材质的不是衣服,而是衣服里的器材;罗德奇望向伤者“能看出是什么人吗?检查一下他身上有没有什么值钱的玩意儿……我们帮他保存好。”
罗德奇原本打算说把值钱的东西拿下来,看到身边的乘客,急中生智改了口;曹多奥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检查着那人的身体:“船长,他伤得很重,恐怕撑不过今晚;他身上没有任何身份证明,但防护衣似乎是联合矿业的新款。”
“联合矿业的人?”罗德奇骂了一句,“想办法先稳住他的伤势,我们现在就回金加岛,给他找个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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