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发出去不到五分钟，沈悦直接打了个电话过来。
“小林，你问锦绣华庭干嘛？”沈悦的声音里带着好奇，“是不是跟那个姓王的有关？”
林默想了想，没隐瞒：“沈主任料事如神。老王想联合锦绣华庭的物业断我货源，我提前打听一下。”
沈悦笑了：“你倒是不藏着掖着。实话跟你说，锦绣华庭的物业公司叫华诚物业，老板姓刘，叫刘建国。他们在园区租了三百平的办公室，合同还有两年才到期。”
“刘建国跟老王是拜把子兄弟。”林默补充道。
“这个我倒是不知道。”沈悦顿了顿，“不过小林，我得提醒你，华诚物业是我们的租户，我不能偏帮任何一方。但如果你能证明刘建国做了什么出格的事，园区有权终止租赁合同。”
林默心里一亮。
沈悦这话说得含蓄，但意思很明白——她不能主动帮林默，但只要林默抓到刘建国的把柄，园区就能名正言顺地出手。
“沈主任，我明白了，谢谢您。”
“别谢我，我是按规矩办事。”沈悦说完就挂了。
林默收起手机，站在路边想了半天。
老王想断他的货源，那就从锦绣华庭入手。但硬碰硬不行，得找个突破口。
他翻出手机，给赵哥打了个电话。
“赵哥，你认识锦绣华庭的人不？”
“锦绣华庭？”赵哥想了想，“我有个表弟在那边当保安队长，咋了？”
林默心里一喜：“能帮我约一下不？我想请他吃个饭。”
“行，我帮你问问。”
挂了电话，林默也没闲着，直接去了趟锦绣华庭。
小区在城南，占地不小，光大门就有三个。林默从东门进去，假装是来走亲戚的，在小区里转了一圈。
三千多户的小区确实大，光垃圾桶就有上百个。每天产生的废纸壳、塑料瓶、旧家电，数量相当可观。
转着转着，林默看见一辆熟悉的破面包车停在12号楼下——那是老王的车。
他躲在绿化带后面，看见老王正跟一个穿保安制服的中年男人说话。那人四十来岁，圆脸，留着板寸头，看起来挺憨厚，但眼神里透着一股精明。
“刘哥，你放心，这小区以后所有废品都归我，谁来了都不好使。”老王叼着烟，拍着胸脯说。
板寸头男人笑了笑：“德福，咱哥俩还客气啥。不过你得给我留点汤喝，别吃独食。”
“那必须的，每个月给你抽两成。”
两人又嘀咕了几句，老王开着面包车走了。
林默从绿化带后面出来，记住了板寸头男人的长相——这就是刘建国，华诚物业的老板。
他没有急着走，而是在小区里找了个长椅坐下，掏出手机查华诚物业的资料。
天眼查上一看，华诚物业注册资金两百万，刘建国占股百分之八十，还有一个股东叫王德福，占股百分之二十。
林默嘴角一勾。
老王在华诚物业有股份？那就不用留情面了。
他又查了查华诚物业的诉讼记录，发现去年有一个业主起诉物业侵占公共区域的案子，虽然撤诉了，但说明这家物业公司有不少猫腻。
正查着，赵哥的电话来了。
“小林，我表弟答应了，明晚七点，城东的刘一锅火锅店。”
“行，谢了赵哥。”
第二天晚上，林默提前半小时到了刘一锅。
他找了个包间，点了锅底和几个菜，等着赵哥的表弟。
七点整，一个二十七八岁的年轻人走了进来，穿着便装，身材魁梧，走路带风。
“你就是林默？我表哥提起过你。”年轻人伸出手，“我叫张伟，锦绣华庭的保安队长。”
“张哥好，快坐。”
两人寒暄了几句，林默没急着说正事，先给张伟倒了杯酒，聊了些有的没的。
酒过三巡，林默才慢慢切入正题：“张哥，我想打听个事。锦绣华庭的废品回收，现在是老王在做？”
张伟筷子一顿，看了林默一眼：“你怎么知道的？”
“我看见过他的车。”林默笑了笑，“张哥，我也不瞒你，我跟老王有过节。他想断我货源，我总得提前防备。”
张伟沉默了一会儿，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林默，我跟你说实话。老王跟刘总关系不一般，两人是拜把子兄弟，老王在华诚物业还有股份。这小区的废品生意，外人根本插不进去。”
“那如果刘总出了事呢？”
张伟一愣：“什么意思？”
“我查过华诚物业的诉讼记录，去年有个业主起诉你们侵占公共区域。”林默语气平静，“这种事不止一件吧？”
张伟脸色变了变，盯着林默看了好一会儿：“你到底想干嘛？”
“我不想干嘛。”林默给他倒了杯酒，“我只是觉得，老王这个人太贪了。他在你们小区收废品，给业主的价格比市场价低一半，物业从中抽成。业主不知道，但你知道。”
张伟没说话，端起酒杯一口闷了。
林默也不急，慢慢吃着菜。
过了好一会儿，张伟才开口：“你说的没错。老王给业主的价格确实低，但我们也没办法，这是刘总定的规矩。”
“如果我给业主的价格跟市场价一样，你帮我牵线，让业主把废品卖给我，你从中抽一成，怎么样？”
张伟眼睛一亮，但很快又压了下去：“不行，刘总知道了会开除我。”
“刘总不会知道。”林默从包里掏出一个信封，推到张伟面前，“这是五万块，算是订金。等事情成了，每个月再给你抽成。”
张伟看着信封，喉咙动了一下。
他在锦绣华庭当保安队长，一个月工资才六千块。五万块，顶他大半年的收入。
“你让我想想。”张伟把信封推了回去。
林默没勉强，把信封收起来：“行，你想好了给我打电话。”
吃完火锅，两人在门口分开。张伟走得很快，头都没回。
林默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
他不怕张伟拒绝，五万块不行就十万块。在钱面前，所谓的兄弟情谊不值几个钱。
更何况，老王给张伟的，能有他给的多吗？
回到家，林默把今天的收获理了理。
老王在锦绣华庭有根基，硬抢肯定不行。但只要张伟肯帮忙，他就能从业主手里直接收货，绕开物业。
到时候，老王就算再生气，也拿他没办法。
正想着，手机震了。
是张伟发来的消息：“我想好了，帮你。但有个条件，你不能让我露馅。”
林默笑了，回复：“放心，出了事我兜着。”
发完消息，林默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老王，你以为找个拜把子兄弟就能掐住我的脖子？
可惜你不知道，你兄弟的员工，现在是我的人。
窗外夜色沉沉，远处传来几声狗叫。
林默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明天，该去科技园看看那批设备怎么处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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