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州河道,碧波荡漾,两岸芦苇丛生,杂草茂密,风吹芦苇,沙沙作响,看似宁静祥和,实则杀机四伏,每一片芦苇丛中,都可能隐藏着致命的危险。
三日后,沈砚带着乔装后的二十名精锐护卫,如期前往泰州盐场。他乘坐的漕船,缓缓行驶在河道中央,速度平缓,看似毫无防备,实则早已做好了万全准备,每一个角落,都有护卫暗中警戒,密切关注着两岸的动静。
沈砚端坐在船舱之中,神色平静,手中拿着一本盐政卷宗,看似在翻阅,实则早已心神戒备,耳朵警惕地听着外面的动静,脑海中不断思索着反击的计划。他知道,萧万山和漕帮的人,就在两岸的芦苇丛中,等待着最佳的下手时机,一场生死较量,即将爆发。
张顺站在船舱门口,目光锐利如鹰,扫视着两岸的芦苇丛,神色凝重,手中紧紧握着长刀,周身散发着一股武将的凛冽之气,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他身后的二十名精锐护卫,也都乔装成普通随从,分散在漕船的各个角落,手握兵器,屏住呼吸,密切关注着周围的一切,不敢有丝毫懈怠。
当漕船行驶到河道中央的狭窄地段时,两岸的芦苇丛中,突然传来一阵呼啸声,数十名手持刀枪的漕帮弟子,纷纷跳上船来,个个凶悍无比,脸上带着凶戾之色,大喊着:“沈砚,拿命来!”
漕帮弟子们挥舞着刀枪,朝着沈砚的船舱冲来,动作迅猛,下手狠辣,一时间,船上一片混乱,船夫们吓得纷纷躲避,尖叫不止,河水也被搅得浑浊不堪。
“保护大人!”张顺大喝一声,率先冲了上去,手中长刀挥舞,寒光闪烁,每一刀都直指漕帮弟子的要害,瞬间便砍倒了一名冲在最前面的漕帮弟子。二十名护卫也立刻响应,纷纷拔出兵器,加入战斗,与漕帮弟子展开激烈厮杀,刀光剑影,鲜血飞溅,喊杀声、兵器碰撞声,响彻整个河道。
漕帮弟子人数众多,而且个个身手矫健,常年在河道上行走,擅长近身搏斗,护卫们虽然精锐,但一时间也难以抵挡,渐渐落入下风,几名护卫身上,已经被刀枪划伤,鲜血直流,却依旧没有退缩,死死守护在船舱周围,不让漕帮弟子靠近沈砚一步。
船舱之中,沈砚依旧神色平静,没有丝毫慌乱。他缓缓放下手中的卷宗,走到船舱门口,目光扫过正在缠斗的双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他知道,时机到了。
就在这时,两岸的芦苇丛中,突然又传来一阵脚步声,三十名埋伏已久的护卫,纷纷冲了出来,乘坐着小型快船,迅速靠近漕船,从漕帮弟子的身后,发起突袭。这些护卫,都是张顺精心挑选的精锐,身手矫健,下手狠辣,一时间,漕帮弟子腹背受敌,瞬间乱了阵脚,原本的优势,瞬间消失殆尽。
漕帮弟子们没想到,沈砚竟然早有防备,还设下了埋伏,心中顿时生出恐惧,斗志大减,动作也变得迟缓起来。他们原本以为,这是一场万无一失的伏击,却没想到,自己反而陷入了沈砚的圈套之中。
张顺见状,士气大振,手中长刀愈发凌厉,一刀砍倒一名漕帮小头目,大喝一声:“漕帮弟子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放下兵器、束手就擒,可饶你们不死!若敢顽抗,格杀勿论!”
漕帮弟子们看着前后夹击的护卫,又看了看神色冰冷的沈砚,知道大势已去,继续顽抗,也只是死路一条,纷纷放下手中的兵器,跪倒在地,束手就擒,嘴里不停念叨着“大人饶命”。只有少数几名漕帮骨干,依旧顽抗,想要突围,却被护卫们一一制服,当场抓获,没有一人漏网。
战斗很快结束,漕帮弟子数十人,尽数被抓获,漕船之上,一片狼藉,鲜血染红了甲板,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与河水的腥味交织在一起,令人作呕。张顺派人将漕帮弟子捆绑起来,押到沈砚面前,躬身说道:“大人,漕帮弟子尽数被抓获,为首的漕帮头目,也被属下拿下了。”
沈砚点了点头,目光冰冷地看向被押在最前面的漕帮头目,语气威严,没有丝毫温度:“说,是谁派你们来的?为何要刺杀本大人?如实招来,或许本大人可以饶你不死,从轻发落;若是敢有半句隐瞒,休怪本大人不客气!”
漕帮头目脸色惨白,浑身发抖,身上沾满了鲜血,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却依旧嘴硬,咬着牙说道:“我不知道!我们只是路过,见你们的船不顺眼,便想抢点钱财,没有想刺杀你!你不要血口喷人!”
“哦?是吗?”沈砚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语气冰冷,“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敬酒不吃吃罚酒。张顺,把他带下去,严刑拷打,我就不信,他不说实话!”
“是!大人!”张顺应声上前,拖着漕帮头目,走到船舱角落,拿出刑具,开始严刑拷打。漕帮头目本就贪生怕死,没过多久,便忍受不住疼痛,哀嚎不止,全盘招供,再也不敢有丝毫隐瞒。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是萧万山派我们来的!他给了我们重金,让我们在泰州河道设伏,刺杀大人,然后伪造意外落水的假象,掩盖真相!他还说,只要除掉大人,私盐一案就会不了了之,他会给我们更多的钱财,让我们一辈子衣食无忧!”漕帮头目一边哭,一边如实供述,将萧万山的阴谋,尽数吐露,没有丝毫保留。
沈砚听完,眼底的寒意愈发浓重,手中的拳头紧紧攥起,指节发白。他早就料到,是萧万山派来的人,却没想到,萧万山竟然如此狠毒,不惜重金雇佣漕帮,置他于死地,为了保住自己的利益,竟然不择手段,残害朝廷命官。
“很好,你还算识相。”沈砚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只要你能指证萧万山,出庭作证,将他的阴谋公之于众,本大人可以饶你不死,从轻发落,给你一条生路;若是你敢反悔,或者隐瞒什么,本大人定要你碎尸万段!”
漕帮头目连忙磕头,脑袋磕得鲜血直流,连连说道:“多谢大人!多谢大人!属下愿意指证萧万山,愿意出庭作证,只求大人饶属下一命,属下一定如实供述,绝不隐瞒任何事情!”
沈砚点了点头,让张顺将漕帮头目带下去,严加看管,派人好生照料,确保他能顺利出庭作证,同时派人将其余漕帮弟子押回扬州,等候审讯,一一核实他们的罪行,依法处置。
解决了漕帮的伏击,沈砚并没有继续前往泰州盐场,而是立刻下令,调转船头,返回扬州。他知道,现在最重要的,不是巡查泰州盐场,而是抓住萧万山,彻底破局,将八大盐商一网打尽,平息扬州盐政的乱象,给百姓一个交代,给朝廷一个交代。
与此同时,沈砚派往京城的人,也将萧万山与漕帮、三皇子的通信,顺利呈给了永安帝。永安帝看完通信,龙颜震怒,气得浑身发抖,拍着桌子怒吼:“萧万山!赵瑜!好大的胆子!竟敢勾结漕帮、雇佣杀手,刺杀朝廷命官,意图扰乱盐政整顿、侵吞国家财产,简直是无法无天!眼中根本没有朕,没有朝廷,没有天下百姓!”
他当即下旨,语气威严,不容置喙:命沈砚全权查办萧万山等八大盐商,严查私盐一案,无论涉及到谁,无论其背景有多深厚,一律严惩不贷,绝不姑息;命禁军前往三皇子府,软禁三皇子赵瑜,彻查其与盐商、漕帮的勾结之事,查明所有罪行,依法处置;柳家、王家等世家,包庇柳承业、勾结盐商,罚俸一年,削减世家特权,以示惩戒,若有再犯,严惩不贷。
圣旨火速下达,京城震动,世家派系、三皇子党羽,瞬间群龙无首,人人自危,再也无人敢干预扬州的私盐查办工作,纷纷收敛锋芒,生怕引火烧身。太子赵瑾见状,心中大喜,知道沈砚彻底站稳了脚跟,也知道,自己的势力,又得到了进一步的巩固。
扬州城,萧万山得知漕帮伏击失败、沈砚安然返回的消息后,彻底绝望了,瘫倒在椅子上,面如死灰,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嚣张跋扈。他知道,沈砚一定拿到了他雇佣漕帮刺杀的证据,而且,京城的消息,也很快就会传到扬州,他已经插翅难飞,再也没有机会翻身了。
其余七位盐商,得知消息后,更是惊慌失措,纷纷想要收拾金银细软,逃离扬州,却被沈砚早已安排好的护卫,一一抓获,没有一人能够逃脱。他们心中充满了悔恨,悔恨自己当初不该听从萧万山的吩咐,不该与沈砚为敌,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沈砚返回扬州后,立刻下令,查封萧万山等八大盐商的府邸、商铺、盐场,搜捕所有涉案人员,追缴私盐和赃款,不放过任何一个涉案人员,不留下一丝痕迹。短短一日之内,八大盐商的府邸被尽数查封,涉案人员数十人被抓获,私盐数万引被查封,赃款数百万两被追缴,扬州盐政的黑色利益链,被彻底打破,多年的沉疴,终于被彻底清除。
萧万山被押到沈砚面前时,面色惨白,头发凌乱,眼神空洞,语气卑微,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威风:“沈大人,求你饶我一命!我愿意将所有的财产都交出来,全部捐给朝廷,只求你饶我一命,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经营私盐了!”
沈砚冷冷瞥了他一眼,语气冰冷,字字铿锵,没有丝毫怜悯:“你勾结官员、私产私盐、偷税漏税、盘剥百姓,还雇佣杀手、刺杀朝廷命官,罪该万死,何来饶命之说?你所做的一切,都害苦了百姓,损害了国家利益,多少百姓因为你,吃不起盐、流离失所,多少家庭因为你,家破人亡,今日,本大人便替百姓、替国家,讨回公道!”
随后,沈砚将萧万山等八大盐商、漕帮头目、涉案官员,一一审讯,固定所有罪证,然后上书朝廷,请求依法处置,绝不姑息。
不久后,朝廷圣旨下达,传遍扬州,也传遍天下:萧万山等八大盐商,罪大恶极,罄竹难书,斩首示众,抄没家产,子孙后代,永世不得经商、不得入仕;漕帮头目及涉案漕帮弟子,尽数斩首,漕帮被彻底解散,严禁再以漕帮名义活动;涉案地方官员,根据罪责轻重,分别处以流放、斩首之刑;三皇子赵瑜,勾结盐商、雇佣杀手、意图谋逆,废黜皇子身份,打入天牢,终身监禁,不得出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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