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手机砸在地上的声音很清脆。
林夜盯着屏幕上那行字，胸腔里堵着一团火，烧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林夜跪在地上，浑身是血，叶无尘一脚踩在他脸上：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沈清雪站在身后，眼神如同看一堆垃圾。"
他花了一百多块钱，熬了三个通宵，追到一千章，就为了看这个？
这破小说打着爽文旗号，结果反派舔了一千章还在舔。女主沈清雪收着反派送的资源，转头就给男二叶无尘修炼。男二一边用着反派的资源，一边骂反派废物。
评论区全是骂的，林夜也准备开喷。
刚打完"作者你是不是舔狗本人"，窗外突然炸开一道白光。
轰——
那声音不是在耳边响的，是在脑子里炸的。
林夜眼前一黑，整个人被一股巨力拽了起来。耳边全是风声，冷得他头皮发麻。空气里有股焦糊味，像电线短路的味道，又像是雷雨前臭氧的气息。
等他再睁眼的时候，膝盖下面传来冰凉的触感。
他跪在一座大殿里。
地面是光可鉴人的青石，两侧站着上百号人，一个个古装佩剑，仙气飘飘。正前方高台上坐着三个人，中间那个国字脸中年男人正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他。
脑子里突然涌入大量信息，像有人把整本百科全书塞进了他的脑袋。
疼。
林夜捂着太阳穴，冷汗瞬间湿透后背。信息碎片疯狂拼接——他穿越了，穿进了《九天仙途》，成了那个舔了一千章还被踩在脚下的反派林夜。
天玄宗掌门独子，天灵根，天赋卓越。三年前对女主沈清雪一见钟情，从此把父亲给的修炼资源全部送给了她。灵石、丹药、法宝，来者不拒。沈清雪照单全收，转头就送给叶无尘。
原主自己呢？没有资源，天灵根也白搭，三年修为原地踏步，炼气九层。全宗弟子背地里叫他"废物舔狗少主"。
今天这场面，是沈清雪来退婚的。
林夜慢慢抬起头。
沈清雪就站在他面前三米外，一袭白衣如雪，青丝如瀑，五官精致得不像真人。但那双眼睛里的冷漠让人心里发凉。她手里拿着一封红色帖子，正是退婚书。
她身后半步站着一个青年，白衣胜雪，手持折扇，嘴角挂着温和的笑。但林夜注意到，那双眼睛深处藏着一丝不屑。
叶无尘。仙帝转世，气运之子。
林夜的拳头慢慢攥紧了。
不是因为愤怒，是因为兴奋。他看过原著，知道后面所有剧情。叶无尘会获得什么机缘，沈清雪什么时候露出真面目，他一清二楚。
这本该是让他愤怒的脑残剧情，现在变成了他手里的王牌。
"林夜。"沈清雪开口了，声音清冷，"你我婚约，今日作罢。"
周围弟子开始窃窃私语。
"舔狗少主终于被甩了。"
"炼气九层的废物，也配得上清雪师姐？"
林夜听着这些话，嘴角慢慢翘起来。
他缓缓站起身，膝盖跪得有点发麻，他拍了拍袍子上的灰，动作不紧不慢。
这个动作让所有人愣了一下。按照他们对舔狗少主的了解，这时候他不是应该哭着求清雪师姐不要走吗？
沈清雪也皱了皱眉。
林夜抬起头，正对上她那双冰冷的眼睛。他笑了，笑意没到眼底。
"退婚？"他伸手，两根手指捏住退婚书边缘，从沈清雪手里抽了过来。
动作随意，甚至带着点漫不经心。
"行。"
他把退婚书展开，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折好塞进袖子里。
就这么同意了？没有跪地求饶？没有痛哭流涕？
沈清雪张了张嘴，准备好的台词突然说不出口了。
林夜往后退了一步，上下打量她一眼，那目光不像在看喜欢的人，更像在看一件过季的衣服。
"沈清雪，我送你的那些东西，你还记得吧？"
沈清雪脸色微变。
林夜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储物袋，神识探入其中："三年来，上品灵石三万颗，四品丹药二十枚，玄级法宝五件......总价值百万灵石有余。"
他一笔一笔念出来，声音不大，但在这安静的大殿里，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像钉子。
弟子的窃窃私语声渐渐消失了。
"这些东西，你收的时候可没说不要。每一样都是你亲自接过去的，笑脸相迎，谢字都没说过一个。"
沈清雪的脸色开始发白。
叶无尘收起折扇，眉头微皱。
林夜把退婚书从袖子里抽出来，在手里转了个圈："退婚可以。但这婚，不是你要退的。"
他把退婚书举到两人之间，目光从沈清雪脸上扫到叶无尘脸上。
"是我林夜，不要你了。"
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一把刀。
大殿里的空气像是被抽走了一样。
沈清雪的脸从白变红，从红变青。嘴唇哆嗦了两下，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周围弟子的眼神变了。刚才还在嘲笑林夜的人，现在看着沈清雪的眼神从"同情"变成了"微妙"——收了人家百万灵石的资源，转头就退婚，这吃相是不是太难看了？
叶无尘站了出来，挡在沈清雪身前，露出温和的笑："林兄，感情之事不能勉强——"
"你闭嘴。"
林夜甚至没看他，但那三个字像是三记耳光，直接打断了叶无尘的话。
叶无尘的笑容僵在脸上。他是仙帝转世，从来没有人敢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
"这是我和她的婚约，跟你一个外人有什么关系？"
外人。这两个字像针扎进了叶无尘的骄傲里。
"林兄，你这话——"叶无尘的声音冷了几分。
"我说了，闭嘴。"林夜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平静得不像一个炼气九层的废物看一个天才，甚至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
叶无尘心里莫名地跳了一下。
林夜重新看向沈清雪："退婚书我收了。三年来我送你的那些东西，就当喂了狗。"
他把退婚书往袖子里一塞，转身就走。
月白色长袍在转身时带起一阵风，吹得袍角翻飞。他的背影笔直，步伐稳健，没有半点原主那种唯唯诺诺。
走出三步，他停了一下。
"对了。"他没回头，声音平淡，"从今天起，谁再叫我舔狗，我让他跪着叫爸爸。"
话音落下，他迈步走出了大殿。
阳光从殿门外照进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大殿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目送着那个背影消失，脑子里同时闪过一个念头——这个林夜，好像哪里不一样了。
沈清雪站在原地，手还保持着递出去的姿势，嘴唇翕动，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台上，林战一直端坐着没动，脸上的表情从紧张变成了惊讶，从惊讶变成了欣慰。他的眼眶有点红，深吸一口气把那股酸涩压下去，面无表情地站起身："退婚已成定局，都散了吧。"
说完他大步走向后殿，关上门的那一刻，靠在门板上咧开嘴笑了，笑得像个傻子。
"臭小子......终于醒了。"
林夜跑回住处，一脚踢开门，反手关上，靠在门板上大口喘气。
后背全是冷汗。
穿越了。他真的穿越了，成了那个脑残反派。
"叮。"
一道清脆的提示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反派逆袭系统绑定成功。检测到宿主处于'极致屈辱'场景，触发新手大礼包。"
林夜的眼前浮现出一块半透明面板。
【宿主：林夜】
【修为：炼气九层】
【气运值：-1000（被气运之子掠夺）】
【当前任务：完成退婚打脸（已完成）】
【奖励发放中——】
林夜盯着面板右下角，那里有一行几乎透明的灰色小字，若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系统版本：7.0 | 历史宿主：6人（已注销）】
他瞳孔微缩。前面有六个宿主？都注销了？什么意思——死了，还是失败了？
但没等他细想，系统提示音已经密集响起。
"叮！恭喜宿主获得：修为突破筑基三层。"
"叮！恭喜宿主获得：功法《万劫不灭体》。"
一股磅礴的灵力从他丹田里炸开，像决堤的洪水冲进经脉。热，烫，疼，但疼过之后是难以形容的通透。
炼气九层到筑基一层，再到二层、三层。
林夜握了握拳头，感觉手臂里充满了力量。随手一挥，掌风把院门口的青松打得树冠乱晃。
他打开系统面板，看向新获得的功法。
【万劫不灭体：可成长炼体功法。每突破一层，肉身强度翻倍。修炼方式：承受伤害、战斗、渡劫可加速修炼。】
林夜嘴角翘起来。以战养战，越打越强。
他盘腿坐下，开始运转心法。灵力在体内按特定路线游走，一遍，两遍，三遍......
天色暗下来，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林夜睁开眼睛，眼底精光一闪。修为又涨了一截，筑基四层。
他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夜风带着松木的清香。
三天后，叶无尘会在宗门小比上大放异彩，得到太上长老赏识。但那是原著。
"现在剧本改了。"
林夜嘴角的弧度慢慢扩大。
月光下，他的眼睛里映着星光，亮得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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